“砰——”有名峰上傳來了一聲巨響,然后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土偶被扔飛到天上去。道一宗的弟子們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又繼續(xù)他們的日常訓練,畢竟這樣的場面,他們這月已經第十二次看到了。
葉寒生在空中給自己施了一個輕身咒,看著坐在門板上的土偶,抱怨道:“凌哥你不是說這次絕對出不了問題的嗎?現在又炸壞了一個煉丹爐,我這月的月錢都快沒了?!?br/>
凌啟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然后將小男孩也拽到門板上來,看著下面明顯還帶著怒氣的女人,賠笑道:“你和你師傅說說,我不信她一個仙人還能沒個高級點的爐子?!?br/>
葉寒生扶著額頭,看著山上爆炸后的一片狼藉,有些無奈的說道:“凌哥,你有沒有想過,這不是換個爐子就能解決的問題,你說的那個改良方案到底有沒有譜??!”
凌啟帶著葉寒生搖搖晃晃回到了有名峰,看著面前這個掛著一臉笑容的女人,收起門板拿著繩子就去了樹下,嘴上回道:“不勞您動手,我自己上去?!?br/>
女人氣樂了,手指輕抬幫凌啟打了個死扣,這才看向低著頭的小男孩,嘆了口氣,上前摸著他的頭安慰道:“我不給你用乾坤爐是因為你現在的境界無法操縱。別聽樹上那二貨瞎說,他那個改良方案就是少了某個關鍵點,你要是接著那樣煉還是會炸爐。”
葉寒生掙扎了一下,發(fā)現自己紋絲不動,低頭看到了自己腳下的縛鎖術,翻了翻白眼,也就任由女人把他的頭發(fā)揉成雞窩。女人撫摸夠了,才解開了縛鎖術,對著葉寒生又問了一下道術的學習情況,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屋子里。
女人走后,葉寒生嘆了口氣,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儲物袋,隨后準備起身去任務堂賺點外快。樹上吊著的土偶看著面前這個準備走去任務堂的小男孩,對著后面的屋子喊道:“你徒弟連個飛行法寶都沒有,你怎么忍嗚嗚……”
屋子里飛出來一個酒葫蘆,不偏不倚堵住了土偶的嘴。葉寒生看著嗚嗚叫喚的土偶,把葫蘆拿下來,對著屋子行禮道:“弟子謝過師傅。”小男孩將葫蘆橫放在面前,隨后施了個浮空術,坐在葫蘆上飛向了任務堂。
入夜,小男孩一臉疲倦降落在了有名峰外,然后掐算了一番,這才一步邁入了有名峰。看著坐在桌前的女人,躬身行禮道:“弟子多謝師傅?!迸舜蛄苛艘幌掠行├仟N的葉寒生,掩著嘴巴打著哈欠說道:“你來我這,我還真沒給過你什么法寶,這個酒葫蘆就算我給你的禮物?!比~寒生點頭稱是。抬頭看到女人走上前右手前伸的動作,小男孩直接跳向后方,連退數十步。女人卻是微微一笑,勾了勾手指,葉寒生眼前便一陣暈眩,感受到頭上熟悉的感覺,索性放棄了掙扎。
女人摸夠后欠了欠身子回了屋,葉寒生這才走到樹下,把吊了一天的土偶從樹上放了下來。凌啟詢問葉寒生為什么道謝了兩次,卻看到葉寒生從儲物袋里拿出酒葫蘆,緩緩說起今天接下的任務。
葉寒生在道一宗也算是個名人了,畢竟有名峰唯一親傳弟子。任務堂的師兄為第一次來接任務的小男孩講解著,講解才說到一半,師兄就看到小男孩被人一把抱起。葉寒生感受著對方抱過來時附加的定身符,不知道該說什么,回頭看到了一張嬌俏可愛的臉龐,定了下心神說道:“師姐能不能把我放下來,我還要向師兄討要任務?!?br/>
懷抱的主人卻只顧著揉弄小男孩,好半天才回道:“我們宗門從哪來的這么可愛的孩子,不行了,我要帶回去給他好好打扮一番?!?br/>
旁邊的師兄連忙勸解道:“師妹外出多時不知道,這是有名峰今年收下的弟子,名叫葉寒生?!比缓筠D頭對葉寒生解釋道:“這位是絕劍峰的親傳弟子,南宮清影?!?br/>
南宮清影這才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小男孩,然后鄭重地把他放到地上,緩緩退后,一臉驚慌的問道:“你是那個冰山美人的弟子?”葉寒生揉了揉肩膀回答道:“如果你說的冰山美人是有名峰峰主的話,那我就是?!?br/>
姑娘這才滿臉驚恐地向一旁的師兄詢問道:“我該怎么辦,我?guī)煾禃粫徽J我啊,當年這女人可是一個人把全宗上下打了一遍。完了,我去問問卜卦的,有沒有安葬的風水寶地……”
葉寒生看著面前這個師姐,有些不明所以,眼神詢問著被纏住的師兄。師兄扶著額頭苦笑了一聲,然后對著姑娘吼道:“你給我坐這別動?!?br/>
姑娘乖巧地回了聲“哦”,然后盤坐在蒲團上,漂亮的臉上寫滿了不解??粗K于消停的任務堂口,師兄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向站在旁邊的小男孩解釋道:“別在意這個二貨,她當年誤闖有名峰,被困在那好幾天,最后哭得那位受不了,把她扔回了絕劍峰?;厝ズ蟊凰龓煾稻嫦麓卧俸陀忻宄渡详P系,你就沒我這個師傅?!?br/>
葉寒生看著乖巧坐在一旁的南宮師姐,然后指著腦袋小聲問道:“這師姐怎么感覺缺根筋的樣子?”
師兄卻有些沉默,好半天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被她師傅拍傻的?!?br/>
葉寒生卻更好奇了,小聲問道:“她犯了什么罪嗎?”
師兄看了看一旁的南宮清影,嘆了口氣回答道:“因為那個約好來娶她的男孩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無法接受之下心魔叢生,被關在執(zhí)法堂的監(jiān)牢里。她師傅最后看不過去,去牢里斬斷了她的記憶讓她出來,結果出來之后就變成這樣了。”
葉寒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卻看到師兄向南宮清影說道:“小師弟說讓你保護他完成任務,這事就這么揭過去了?!?br/>
看著點頭說好的南宮師姐,又看到師兄塞給自己的三境任務,葉寒生和師兄對視了片刻,隨后看到師兄無奈的將右手攤開翻了過去,這才接下任務。
一路上的小妖魔都被師姐身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咒自動跳出打死了,葉寒生倒落得清閑,索性低頭推算早上的丹方問題。兩人行進了半個時辰,葉寒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看著旁邊這個賣力的二貨師姐,搖了搖頭散去了那個不現實的想法。
不放心的葉寒生御劍在身周劃下一個防御陣法,這才點點頭示意師姐繼續(xù)往前。走了不到幾百米,葉寒生就感覺到自己的陣法忽然失去了聯系,然后抬頭看著身邊的環(huán)境,心下大叫糟了,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師姐就往后跑。
葉寒生感受到身前傳來的威壓,停了下來??粗炎约憾税饋淼难?,平靜說道:“你們真的有把握吃下我們嗎?!?br/>
妖魔們遲疑了一下,卻聽到中間一個沙啞著嗓子的妖魔說道:“你是覺得我們三十二個三境吃不下你們兩個宗門弟子嗎?更何況這里早就被我改成絕地,最是針對道門弟子?!?br/>
葉寒生想要拖延時間嘗試送這個二貨師姐出去,卻看到那個妖魔動了,安叫一聲不好,拔劍擋下了妖魔的爪子,正欲起劍訣,又是一爪襲來,葉寒生只好再回身擋掉。
葉寒生疲于抵擋,好在并沒有受傷,但看著面前這幫貓戲老鼠般的妖魔,生出一股無力感。只要能有一個空隙,自己就能取出酒壺逃走,可看著面前根本不給自己時間的妖魔,小男孩看著被自己護住的南宮師姐無奈的苦笑道:“師姐,你還有辦法嗎?”
師姐卻忽然不知道發(fā)什么瘋,從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大把奇奇怪怪的符咒散在空中全部引爆。趁著空,葉寒生趕緊取出了酒葫蘆,然后就看到這葫蘆忽然自己變大,然后飛到空中將妖怪全部鎮(zhèn)壓死了,就像踩死螞蟻一樣。隨后葉寒生便拉著師姐交了任務,在師兄的賠罪下拿到了近十倍報酬。
凌啟聽完后好一陣沉默,隨后看著那個酒葫蘆說道:“救命的葫蘆,那確實該謝謝這女人?!辈贿^凌啟還是有些腹誹,遇敵自動變大瞬間壓死三境魔物的酒壺,有您這么溺愛徒弟的嗎?
凌啟看著葉寒生繼續(xù)修煉,沒一會就打著哈欠回屋睡去了。葉寒生這才松了口氣對著屋子輕輕說道:“凌哥,就當我欺負你沒修煉過吧。”怎么會有那么離譜的法寶,除非是仙人親自出手才會這樣。
那些妖魔改造出的絕地,直接斷去了符咒法陣和施術者的聯系,就連靈氣也稀薄了很多。葉寒生純粹是仗著道靈體才能撐住,根本無暇顧及南宮師姐。本來想著讓師姐先跑的小男孩卻忽然聽到了一陣傳音:“小清影,我不管你師徒倆怎么想的,但是我這個徒弟今天要是掉了個頭發(fā),明天你就等著你師傅掛在宗門門口?!比缓笕~寒生就看到眼前這個二貨師姐嘆了口氣,將自己的發(fā)簪抽出,一頭青絲垂落,然后一道劍影閃過。妖魔們看著眼前這個氣質大變的姑娘,又看了看被一劍梟首的妖魔尸體,隨后在那個聲音沙啞的妖魔命令下,退走了。
南宮清影將劍晃了晃,又變成發(fā)簪插了回去,然后看著身后有些愣神的小男孩笑了笑,食指豎在嘴前說道:“小師弟這么聰明,應該猜到了。那就當幫師姐這個忙,別說出去?!?br/>
葉寒生看著眼前這個嬌俏的師姐,點了點頭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