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瑾一路開車,一路被左小白帶頭組團涮他。
先是將《我們走在大路上》改編成《腦殘走在大路上》,然后又將《路邊的野花不要采》改編成《路邊的腦殘不要理》,最后將《坐在巷口的那對男女》改編成《坐在巷口的那個腦殘》。
總之一句話,顧安瑾這一路上成為大家組團開涮的犧牲品了!
好幾次,顧安瑾都想淚眼汪汪的棄車離開,最后都生生的忍下了。這么點兒摧殘都受不了,還想不想要老婆了?還想不想要兒子了?
心底最深處有個聲音在嘶吼,在咆哮,“想!想!想!”
于是乎,顧安瑾到底是厚顏無恥,人堅不催的留了下來,并在眾人組團開涮的巨大壓力下,將黑色路虎車穩(wěn)穩(wěn)的開到了影視基地。
下車的時候,左小白走到顧安瑾的面前,小胖爪子搖啊搖的,臉上笑容那叫一個天真燦爛,“壞脾氣的大叔,來來來,小白有話對你說哦!”
顧安瑾一看到左小白這天真無邪的燦爛笑容,立刻渾身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亢奮。
艾瑪,這是苦盡甘來的節(jié)奏嗎?艾瑪,這是隱忍得到回報的節(jié)奏嗎?
事實證明,顧安瑾腦洞開的太大,真的是想太多了。
他彎下身子,蹲在左小白的身前,興高采烈的問道:“兒子,你喊我有什么事兒?”
左小白嘿嘿笑,小胖爪子在顧安瑾的滿門兒上輕輕的撫弄著,嘴里絕情的說:“壞脾氣的大叔,真是難為你身殘志堅把我們安全送到這兒,辛苦你啦!”
“我……”顧安瑾額頭滑下三根黑線,“我怎么就身殘志堅了?我非常正常,非常健康好不好?”
左小白一臉痛惜之情,“別激動,我理解你的心情。每一個腦洞大開的腦殘患者,都覺得自己非常正常,非常健康。但是壞脾氣的大叔,你要相信我,腦殘是病,真的得治啊。咱們不能放棄治療,真的不能??!”
“我……”顧安瑾呼吸困難,內(nèi)心嘔血了。
左小白肉乎乎的爪子在顧安瑾腦門兒撫啊撫的,撫了半天,終于放了下去。
他拍拍蹲在自己面前的顧安瑾的肩膀,哀聲嘆道:“你要記著,忠言逆耳利于行。聽話,趕緊開著你的傻掰路虎,回到你腦殘的道路上吧,咱們回見啊!”
左小白丟下這話后,轉(zhuǎn)身邁著小短腿兒,灑脫離去。
顧安瑾氣的想掀桌,這特么的還能不能一起好好的玩耍了呀?
《妃惑天下》這部影片已經(jīng)接近尾聲,一百多分鐘的電影,預期是半個多月殺青的。
如今,五月飛逝而過,六月都已經(jīng)中旬了。
左伊伊回到國內(nèi),回到c市,不知不覺的已經(jīng)一個月了。
影視城內(nèi),導演招呼著左伊伊化妝間上妝。
足足半個小時,化妝間的門才打開。
但見左伊伊款款走出來,一襲淺粉色碧荷高腰長裙,長裙上繡著小小的白色的怒放薔薇。裙腳上則是繡著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仿佛要振翅高飛撲向那怒放的薔薇。
盈盈一握的纖腰間,系著一條白色的絲帶,雪一般的白色,與淺粉色的碧荷高腰長裙映襯得當,完美無瑕。她頭上綰著百合髻,插上一支蝴蝶簪子,只留一縷青絲落在胸前,一直垂到腰間。
她臉上畫著淡淡的梅花妝,掩蓋不住她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的端莊氣質(zhì)。秀眉如柳條,琥珀色的雙眸忽閃忽閃,仿若會說話似的。那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宛若蝴蝶的翅膀般,輕盈美麗。
顧安瑾看著這樣姿態(tài)的左伊伊,整個人都看呆掉了,只覺得左伊伊就像是從畫里面走出來的仙女一樣漂亮。
“我老婆,好美呀!”顧安瑾忍不住低喃出聲。
他身旁,郎逸,郎笑,可可,還有熊孩子左小白聽到這話,紛紛鄙夷的看向這個死不要臉的腦殘男人。
尤其是左小白,一雙肉乎乎的小手兒抱在胸前交叉,滿臉憤憤的哼道:“壞脾氣的大叔,這做人呢!要誠實的哈!我媽咪是我爹地的老婆,他們可是受法律保護的夫妻。你算哪兒冒出來的小三小四兒,也敢出言不遜的叫我媽咪老婆?”
顧安瑾不惜跟左小白一般見識,他這么大的人了,跟一個小屁孩兒爭論多掉面子?再說了,這小屁孩兒是他兒子,還沒承認他的身份,他還真的是……咳咳,得罪不起的!
導演眼見左伊伊化好妝出來了,這便拍著手喊道:“各部門注意,準備好!”
打板哥上前,脆聲喊道:“《妃惑天下》第六百二十一場,takeone!”
影片進入尾聲,壞女配的戲份已經(jīng)拍完了,人也光榮的成為炮灰身亡。女主云笙被冊封為皇貴妃,備受皇帝的寵愛?;实凵眢w每況愈下,云笙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兩個人之間的愛情感天動地,卻不被朝臣接受。
原來,云笙未曾入宮之前,偶然間結識了一名男子,被對方愛慕,那人竟是鄰國太子。那鄰國太子為人暴戾,為了得到云笙不擇手段,幾次揮兵南下,只為搶奪心愛的女人。于是朝堂之上,臣子們紛紛指責云笙是紅顏禍水,逼迫皇帝將云笙賜死。
今日所拍的這場戲,就是皇帝下朝后來見云笙的戲份。
畫面中,左伊伊,也就是云笙正面含微笑,坐在桌前繡女紅。她進宮前是江南女子,繡功自然了得。
皇帝皺著眉頭走進來,就看到云笙眉眼間淡淡的笑意。那一瞬間,他心頭的惆悵似乎都被沖淡了不少。
云笙像是感受到皇帝的注視,緩緩抬起頭來。
當她看到立于不遠處的皇帝時,唇角彎起了甜美的笑意,“皇上,你回來了!”
她沒有站起身,只是坐在原處打招呼,就像是一個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妻子。
皇帝輕點頭,“嗯,阿笙,我回來了!”
皇帝像人世間最普通的丈夫那樣,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妻子。他邁步走到桌前,看著云笙正在繡小孩子的衣服。
“愛妃怎么想著要繡小孩兒的衣服?”皇帝狐疑的詢問出聲。
云笙嬌羞的笑了,整個柔軟的嬌軀依偎在皇帝懷中,“皇上,臣妾……有了!”
皇帝一怔,隨即欣喜若狂,“真的嗎?阿笙,你有了朕的骨肉?”
云笙輕輕點頭,臉上滿是初為人母的笑意。
皇帝緊緊摟著云笙,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好阿笙,朕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和我們的孩子!”
云笙并不知道她已經(jīng)被標榜了‘紅顏禍水’的名號,只當皇帝這是在給予她承諾,點頭擁住對方。
四目相對,皇帝動情至深,俯首緩緩朝云笙的紅唇貼過來。
鏡頭逐漸拉近,皇帝和云笙的唇也越貼越近。
近了!近了!更近了!
就在這時,突然劇組里有人驚天地泣鬼神的怒喊道:“cut!”
本來打算吻上左伊伊唇瓣的皇帝扮演者,冷不丁被這一聲怒喊驚的渾身一顫,竟是硬生生頓住了親吻的動作。
眾人狐疑的循聲看過去,但見顧安瑾一臉大義凜然的瞪視皇帝扮演者和云笙的扮演者。
“呃!那個……顧總,有什么問題嗎?”導演顛顛兒的跑上前,狐疑的詢問出聲。
他不覺得哪兒有問題,為什么大老板卻突然叫停呢?
顧安瑾冷眼看著導演,憤聲哼道:“有問題!大大的有問題。現(xiàn)在是什么社會?現(xiàn)在是和諧社會??!你看看,這還有個孩子在場呢,你就這么肆無忌憚的拍吻戲。這段兒吻戲,刪了!”
“這……”導演額頭冷汗直流。雖然是和諧社會,但是也不能情到深處連個接吻都不能有吧?
顧安瑾眼見導演這樣躊躇的反應,不悅的皺緊了眉頭,“怎么?我說話不好使嗎?”
導演連聲應道:“好使!好使!這就刪掉!”
于是乎,一場濃情蜜意的吻戲,被顧安瑾一句話絕情的刪掉了。
左伊伊作為一個在影視圈摸爬滾打了兩年的資深演員,在郎逸和郎笑的幫助下,拍的戲都是很清純的,舌-吻的戲份絕對沒有,很多只是借位親吻。最大尺度的,也僅限于唇對唇的觸碰罷了!
現(xiàn)在,顧安瑾將這唇對唇的觸碰的戲份刪掉,她巴不得呢!
這場戲因為刪掉吻戲,所以拍攝的飛快。
然而,下一場戲,卻尺度更大了。
皇帝身體虛弱,在華清池泡溫泉。左伊伊飾演的云笙自然要侍候左右,兩個人穿的少,有肌膚相親的戲份和大段大段的曖昧戲。
“cut!”顧安瑾在左伊伊脫掉外衣的時候,就怒吼出聲,說什么也不讓她按照劇本上那樣脫的只剩下貼身小-肚-兜。
他義正言辭的宣布道:“就穿貼身的中衣下去拍就行了!”
于是乎,左伊伊最終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袖中衣步入溫泉池中,反倒是皇帝的扮演者下身穿褲子,上身是絕對赤果的狀態(tài)。
當拍攝到左伊伊飾演的云笙給皇帝擦背的時候,顧安瑾暴跳如雷的喊道:“cut!這段兒刪了!”
當拍攝到皇帝將云笙扯入懷中的時候,顧安瑾繼續(xù)暴跳如雷,“cut!這段兒也刪了!”
當拍攝到皇帝和云笙情到深處,再次摟抱在一起要親親的時候,顧安瑾赤紅著眼睛又喊道:“cut!這段兒全刪!”
這一次,不待導演汗噠噠額頭滑下黑線無語,左伊伊就先炸毛兒了。
她拎著濕噠噠的白色長中衣的衣擺,從溫泉池中跳上岸,怒聲對顧安瑾咆哮道:“顧安瑾,你神經(jīng)病?。∥覀冊谂膽?,你要是覺得礙眼就滾蛋。你憑什么對這么精致的劇本指手畫腳,說喊停就喊停啊?”
左伊伊將《妃惑天下》的劇本看的很仔細,對于里面一些必要的曖昧戲是很贊賞的。哪個電影里一點曖昧戲沒有的?更何況,她接的這個戲主要就是講述云笙和皇帝的唯美愛情故事??!
顧安瑾聽到左伊伊的怒斥聲,火冒三丈的拍拍胸膛,十分牛掰的哼道:“怎么滴?我的地盤我做主,我說刪掉就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