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讓我過來看看你。”周叔目光沉沉的掃過一邊的姜智余,眼中有警惕。
周叔是在傅國傳也就是傅西洲的父親的時候,就在傅家中,一直到現在。
江之虞的笑容僵在臉上,抿了抿唇。
“周叔,我很好,麻煩你告訴傅先生,以后別管我了?!?br/>
“走吧?!彼S后對姜智余說著,兩個人漸漸消失在周叔的眼前。
周叔怔怔看著兩個人,回到車中,拿著手機將電話撥打過去。
“傅先生?!彼曇魩еЬ础?br/>
傅西洲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怎么樣?”傅西洲站在落地窗前,面無表情。
“江小姐和人出去玩了,剛剛才回來,她讓我?guī)Ыo你一句話。”他有些猶豫。
“什么話?”傅西洲眉頭一皺,倒是聽見說她和別人出去玩了,不由得一笑。
出去玩玩也好。
以前讓她出去玩,江之虞哪兒也不去,就在傅宅。
“讓你以后別管她的事情?!?br/>
那邊瞬間沒有聲音傳來,氣氛凝固了大約一分鐘,傅西洲那邊臉色陰沉沉。
攥緊手機,一言不發(fā)的掛了電話,將電話撥給江之虞。
那邊的人沒有接,直接掛掉他的電話。
抿了抿唇,透著薄怒。
他的小姑娘,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最后還是讓周叔時刻注意著江之虞。
傅西洲加快了在美國這邊的進度。
……
江之虞回了一趟江宅,找到了當初在家中煮飯的阿姨的家庭地址,發(fā)生了父母那件事情以后,這個阿姨就突然不見了。
當時十五歲的她并沒有在意這些,考慮的并不多。
如今想來,當初的阿姨要離開也應該辭職。
沒有想太多,將家庭住址記下來以后,江之虞照著地址找到了阿姨居住的地方。
房子是租的。
她敲門了許久,里面才傳出一聲“來了,來了。”隨后門被打開。
“你是?”一個男人看著江之虞,她穿著一身白紫色的套裝,露出修長的腿,長發(fā)扎起來成半丸子頭,戴著黑色的鴨舌帽。
江之虞將鴨舌帽取下來,看著面前的男人。
太陽十分毒辣。
她白皙的小臉被曬得紅撲撲的。
“你好,我是江之虞,岳小香是不是住在這兒?”
“你找她做什么?”男人眉頭一皺,語氣都變了。
變得有些不耐。
“岳阿姨是我家當初的煮飯阿姨,只是因為發(fā)生一些事情后岳阿姨就消失了,最后一個月的工資也沒有要,我想將工資給她,也想要問她一些事情?!苯蓊~頭上掛著汗珠。
來這里的時候,有一段路司機進不來。
她自己走過來的。
問了許多附近的人才找到這里的。
“請問……你認識她嗎?”看著男人,她有些猶豫。
畢竟都已經三年了,也有可能已經搬家了。
“那是我媽?!蹦腥四樕暇柘?,露出些悲傷。
“你先進來說。”
“謝謝?!苯葑哌M去,撲面而來的冷風讓她不禁瞇著眼睛,燥熱感漸漸減少。
她看了一眼房間。
撲面而來的冷風并不是空調,而是風扇。
“你先坐,我給你倒杯水?!蹦腥丝粗局?,指了指沙發(fā)。
“謝謝?!苯菪χ聛怼?br/>
房子并不大,東西擺弄的倒是整齊,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她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水。
“岳阿姨不在家嗎?”看了一眼,她抿了一口水。
也是渴。
走的時候她買了水,不過這里距離湖景公寓有些遠,在路上就已經喝完了。
“我媽在睡覺。”
“那我等阿姨醒過來。”她點點頭,看了一眼手表。
一點了。
這個時間點還在睡覺?睡午覺?她抿了抿唇,覺得有些奇怪。
男人坐在一邊,臉上的胡子很深,衣服上也帶著點點汗味,臉有些黑,眉頭緊蹙,復雜的看了兩眼江之虞。
最后還是開口。
“你要問我媽什么事?她現在可能沒有辦法回答你?!彼曇舻统粒嫔纯?。
當初的時候,母親回到家中說著一些胡言亂語。
什么作孽。
什么自殺。
他問母親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母親什么都沒有告訴他。
沒有過幾天,母親就有些癡癡傻傻的,最后……直接成了老年癡呆癥。
“關于我家的一些事,岳阿姨怎么了?”她心一沉,不好的預感漸漸蔓延。
岳阿姨是她現在唯一能夠找到的線索。
當初母親還是很喜歡岳阿姨這個人,岳阿姨對她也挺好的,母親說岳阿姨為人老實。
“我媽得了老年癡呆癥?!彼D難的說著,臉上都是痛苦之色。
“這三年來,一直都不見好轉,開始的時候送去治療,醫(yī)生開了一些藥吃了也不見好轉,我也沒有能力支付高額的醫(yī)藥費……母親的老年癡呆癥,到現在也沒有一點好轉?!彼p手蒙著臉,看起來十分痛苦。
“什么?癡呆癥?”江之虞臉色一變。
癡呆癥又叫阿茲海默癥。
心下沉如到谷底。
“嗯。”
“已經三年了。”男人的聲音哽咽,
阿茲海默癥病者情緒容易爆發(fā),他也就照顧了母親三年,為了照顧母親和看病,家中的積蓄都差不多花光了。
“怎么……怎么會這樣?”她臉色一白。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凝重。
許久。
江之虞放下水杯,臉色凝重。
“我可不可以去見見阿姨?”
“可以,這個時候,媽也應該醒了?!秉c點頭,將江之虞帶進了岳小香的房間。
推開門,江之虞看著臥室。
臥室有點小,東西倒是不多,一個女人坐在床上,木訥的盯著一個方向,瞳孔無神。
“媽?!蹦腥松锨皟刹剑胍拷?。
還沒有靠近,床上的女人就動了,她突然轉過身,像個瘋子一樣揮舞著手,對著男人就是一陣打,嘴中還不停地說著。
“別過來,別過來?!?br/>
“打死你,我打死你,你個畜生?!?br/>
“媽,我是你兒子啊。”男人任由著她胡亂的打著,將她雙手禁錮,臉色痛苦。
女人不說話了,身子抖動,看起來十分瘋癲。
江之虞看著這一切,神色也不禁一沉。
怎么會這樣子?
阿姨當初對她很溫柔,很好,總是會做很多好吃的給她。
如今卻躺在這里,如同瘋子。
“岳阿姨……”她上前了兩步,聲音溫和,害怕嚇了她。
岳小香沒有反應,依然在抽動著身子。
“岳阿姨,我是虞兒,你還記不記得我?”她抱著點點的希望,阿茲海默癥的病癥她也多少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