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秋和李嫣然走進屋中。
令沐晚秋沒想到的是,外觀看起來還不錯的房屋。
進去之后,卻是昏暗無比。
李嫣然示意讓沐晚秋將他放在地上之后。
站在地上的李嫣然,輕車熟路的在自己昏暗的房屋中摸索起來。
過了一會,便劃著火柴,點亮了放在屋中正中桌子上的油燈。
隨著燈芯噼里啪啦的燃燒,房屋中也彌漫出一股怪異的味道。
李嫣然對沐晚秋面帶歉意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用的燈油有些劣質(zhì),會有些異味,不好意思?!?br/>
沐晚秋心中疑惑,一個單身女子,而且作為衛(wèi)隊的小隊長,為什么生活條件會如此之差。
沐晚秋雖然對李嫣然有救命之恩,但是因為擔心觸碰到李嫣然不愿說的話題,思索一會還是沒有問出這個問題。
隨著油燈點亮,雖然亮度還是嚴重不足。
但也夠沐晚秋完整的打量李嫣然的居住環(huán)境了。
整個房間就南邊的墻壁上有兩個用來通風和采光的小窟窿,每個大小不過十公分見方。
其余墻壁上更是一個窗戶都沒有,這也是李嫣然房屋中如此昏暗的直接原因。
雖然昏暗,但是整個房間卻被李嫣然打理的井井有條。
李嫣然雖然還是氣血大虧,一點力氣都沒有,但基本的行動還是能做到的。
在沐晚秋打量房間的這一回,李嫣然便已經(jīng)將干凈的茶杯放在的屋中的桌子上,給沐晚秋倒了一杯水。
沐晚秋道謝之后,坐在桌子旁的矮凳上,淺淺喝了一口水。
李嫣然也跟著沐晚秋一起坐了下來。
李嫣然坐下之后,可能是因為回到家中的原因。
不同于在外面以及見先知時候的剛強堅韌。
坐在矮凳上之后,李嫣然便抱著杯子開始發(fā)呆,臉上也露出了少見的軟弱。
沐晚秋便在旁邊一邊喝水一邊等李嫣然開口說話。
可當沐晚秋將一杯水喝完之后,也沒有等到李嫣然主動開口說話。
沐晚秋也只好主動出擊,開口說。
“嫣然,進了營地之后,我有幾個問題,你能幫我解答一下嗎?”
李嫣然聽到沐晚秋的話語之后,才從發(fā)呆的狀態(tài)驚醒過來。
抬頭看向沐晚秋的時候,臉上還有參與的被驚到的申請。
“晚秋姐姐有什么疑惑直接說就行,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告訴姐姐的?!?br/>
沐晚秋知道這只是李嫣然客套的話。
但現(xiàn)在的情況,沐晚秋沒空再行探查整個營地的情況。
索性直接開門見山問李嫣然。
“嫣然,先知是什么職務?”
“先知不是職務,但是論影響力說的話,可以算是村長。主要是上一任先知檢測村中具有先知天賦的下一代?!?br/>
“檢測到之后,便收為養(yǎng)子,住在那間大屋中,由上一任先知傳授相關(guān)秘法?!?br/>
“秘法?”這個事沐晚秋早就想問了,雖然說之前通過李嫣然和先知的聊天,也能猜到七七八八,還是希望能夠經(jīng)過李嫣然證的。
“歷代先知之所以叫先知,是因為代代相傳一種秘法,可以消耗生命來預測未來?!?br/>
“剛才的先知臉上老態(tài),其他地方還是真實年齡的狀態(tài)是特例還是歷代先知都這樣?”
沐晚秋想到自己臨走的時候,看到的那個上一代先知的樣子,問出了這個問題。
“應該是都這樣,畢竟我因為有天賦的原因,也看了幾本書?!崩铈倘怀了家粫呕卮疸逋砬锏?。
“我還有一個問題,為什么營地中男尊女卑?”
在營地中看到的兩幅畫面一直在沐晚秋腦海中盤旋。
一方面是女性衣食住所毫無著落,在營地門口干活。
另一方面卻是與之同行的男性,對整個營地毫無貢獻,卻已經(jīng)分到了住所。
李嫣然顯然也是沒有預料到沐晚秋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因為從小到大在營地中生活的李嫣然,從小便是看到這種畫面,或許在李嫣然眼中,這種才是正常情況。
就像那句話所說,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李嫣然慢慢組織語言。
沐晚秋看到李嫣然一直在沉思,沒有開口,也沒有催促,靜靜的等李嫣然想明白。
李嫣然沉思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
“在你問我這個問題之前,我一直沒有感覺這個制度有什么問題?!?br/>
“至于為什么會給男性優(yōu)待,是因為狩獵、種植、守衛(wèi)家園等事情,都是男性來干?!?br/>
沐晚秋聽到這里反倒是點了點頭,畢竟權(quán)利和義務相等同,如果說如李嫣然所說,那么男性獲得優(yōu)于女性的待遇,沐晚秋確實沒有什么意見。
不過李嫣然的話并沒有說完,李嫣然繼續(xù)說道。
”但是,大約是在十年前吧,因為營地經(jīng)歷了一些事情,雖然女性還是不用打獵,但是營地外農(nóng)田的打理,已經(jīng)全部由女性負責了?!?br/>
”不過男女待遇還是沒有變化對嗎?“沐晚秋盯著李嫣然,問出了最關(guān)鍵的一點。
李嫣然痛苦的點了點頭。
然后又本能的辯解道:”但是營地中的男人確實承擔著更為危險的工作?!?br/>
“那么,為什么近幾年間,女性人數(shù)的減少遠多于男性。”
沐晚秋坐直身子,向李嫣然的方向傾去,眼睛死死的盯著李嫣然。
李嫣然看著快要貼在自己眼睛上的沐晚秋的雙眼,下意識的說。
“不會啊,像王叔,李哥,宋哥他們都在之前的一波波怪獸襲擊中犧牲了。反倒是王嬸他們還在平安的活著。”
沐晚秋聽到這話,心中那個猜想越發(fā)被證實。
一股寒意已經(jīng)爬上脊背,沐晚秋也不敢想如果這個事是真的的話,那么自己該如何是好。
不過如果沐晚秋現(xiàn)在停下詢問,沐晚秋可能在知道真相之前,都難以入睡了。
“咚咚咚”,正當沐晚秋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從門口響起。
也沒等屋內(nèi)有什么反應,門就被從外面打開了。
一個慈祥的中年婦女笑呵呵的端著一個瓦罐走了進來。
剛一進門,瓦罐中就飄出一股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