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玖這話一出那兩人卻是被驚到了。
其中一人正在喝水,聽了這話猛的咳嗽了兩聲,差點被嗆死。
“你說什么?”他不可置信的朝秦玖問了一句。
“我不放心陸川,我要回去?!鼻鼐劣挚隙ǖ拇鹆艘痪洹?br/>
可是話剛落音便遭到了對方的果斷拒絕,“不行,你不能回去?!蹦侨朔畔滤笳Z氣堅決的說道。
他們可是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她給救出來,要是再回去,再落到丹尼手上,那么所做的努力不是全費了?
“為什么不行,我必須回去。”秦玖又倔強的反駁了一句,說罷便真的調了個頭往通向馬路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候她并非任性,只是真的很擔心陸川的安危,大概有些被沖昏了頭腦,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了。
可還未跨出兩步便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手腕,那人拉住她之后又立即松了手,大概是擔心碰到秦玖剛剛被蛇咬傷的地方。
“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不行,根本不可能走那么遠的路?!彼局伎粗鼐恋吐曊f了句。
雄鷹特戰(zhàn)隊的戰(zhàn)士其實都跟陸川有些相似,一認真起來的時候表情異常嚴肅,說的話都帶著斬釘截鐵的果斷,根本不容許別人質疑。
秦玖艱難的咽了兩下唾沫,“我真的沒事,我的手也不疼了?!闭f罷她用力的甩了兩下。
其實說不疼那是假的,到現(xiàn)在她的手還腫的跟豬頭一樣,只是擔心陸川的安危,她連自己的身體狀況也顧不上了。
秦玖的這個動作倒引來了方才說話那人的輕笑,只不過這笑是異常諷刺的笑。
“就算你身體沒事,你去了又能怎么樣?”那人勾著嘴角冷冷的朝秦玖反問了一句,“更何況老大現(xiàn)在不一定身處險境?!彼f話的聲音就跟他表情一樣冷淡。
秦玖一下子被這話問住了,是啊,她去了又能怎么樣?雖說身手還算不錯,可遇到丹尼身邊的人她還是顯得跟拔了爪子的病貓一樣。
就連丹尼身邊的子夜她都打不過,更不要說去救誰了。
她低著頭沉默了好半晌,好似在醞釀什么一般。
不過最終她還是又開口了,“我保證不會給你們添亂,我爸媽還在被人囚禁著,我想去看看。”再次開口時她語氣已不像之前急躁了,更多的是帶著一種請求。
可是她的低聲下氣依舊沒能讓對方動容,“你的父母老大會安全帶回來的,老大讓你在這里等他回來?!彼f話還是之前那種冷冷的語氣。
這話雖然說的比較委婉,可是還是有潛臺詞的。他根本就不相信秦玖不會添亂,若不會添亂的話他們也不必大動干戈的救她出來了。
不過秦玖倒沒聽出那人話里的潛臺詞,“已經過去一天了不是么?”她朝那人反問一句,“我是真的想見陸川?!闭f著話的時候秦玖的眼神恨不能閃出光。
那人倒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根本不答秦玖的話,轉了個身看向叢林深處了。
“基地那里你真的不能去。”方才一直沒開口的另外一人這時才發(fā)話,“你去了,老大還要騰出人手看著你,你這樣只會給他增加負擔?!闭f話那人理性的給秦玖分析。
秦玖這時額上開始冒冷汗,是真的覺察到自己的想法是不對的,剛剛的確有點沖動。
“我知道?!彼龕瀽灥某侨舜鹆艘痪洹?br/>
“老大的確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你救出來,而且丹尼那幫人絕對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彼阅愀硬荒芑厝?,那人又接著說。
秦玖仰頭定定看那人剛毅的臉,額上的汗淌的更歡了,同時不舒服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那伙人我們查了大概一年的時間,初步判定,這里的基地應該是他們的老巢,所以老大一定不希望空手而歸?!蹦侨擞纸又o秦玖分析,說話的聲音輕輕飄飄,可是內容卻極有分量。
秦玖贊同一般的點頭,“我知道了?!彼植亮艘话涯樕系奶摵梗拔也贿^去,就在這里等。”她低聲并且堅定的說了句。
可是讓大家都沒想到的是,她這話剛說完,整個人身子一軟,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個聲音,驚的方才轉身那人立即回頭,“什么情況?”他看了一眼秦玖躺倒在地上的身影嚴肅的問了句。
“不知道?!绷硗庖蝗送瑯訃烂C的搖了搖頭,然后快速的蹲下身來查看秦玖的情況。
秦玖此刻臉色已經白成一片了。
而在另一邊,也就是秦玖剛剛逃出的基地。
一間辦公室里。
丹尼疊著雙腿優(yōu)雅的坐在真皮的沙發(fā)上,指間夾著一根煙,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可從他的話語中不難判斷,他應該是在生氣的。
“你是說秦玖那女人逃走了?”丹尼幽幽的吐了口煙氣朝子夜問道。
子夜懶洋洋的靠在門框上,手里同樣拿著根煙,“應該是吧,這事你不是交給破狼了嗎?”她同樣幽幽的吐了口煙氣學著丹尼的語氣說道。
今天她換了身衣服,褪去之前的黑色換了身大紅的連衣裙,嘴唇跟手指都被她涂成了紫黑色,遠遠看去,就像黑寡婦一般。
說罷那話她便若有所思的朝另一端的破狼看了一眼,然后嘴角扯出一抹似是諷刺的笑。
“是么,破狼?”丹尼稍稍偏了偏頭又將目光轉到了破狼身上,細看之下,不難看出說話男人的眼里藏著殺氣。
“是?!逼评堑土说皖^如實答道。
“我的過失,甘愿受罰?!辈坏鹊つ衢_口他又自覺的補上了一句。
丹尼這會兒發(fā)出了聲陰陽怪氣的笑,“你倒是自覺?!彼瞥爸S一般的回了破狼一句,“一個女人也看不住,你就這點能耐?”
破狼只覺得自己額上滲出一層冷汗,他抬頭看了一眼丹尼沒有說話,然后又悶悶的低下頭去。
他的過失是一方面,對手過于強勁是另外一方面。
鐵絲網上那么嚴密的防守都被陸川的人給拿下了,他還能說什么?
而且破狼還有一點覺得很奇怪,不過他沒敢問。那就是丹尼對秦玖的看管并不嚴密,從他的角度看,秦玖這次逃走,丹尼倒像是有意為之,他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現(xiàn)場的氣氛有點僵硬,子夜依舊姿態(tài)妖嬈的吞云吐霧,破狼自顧自的思考自己的問題。
好半晌之后丹尼又開口了,“有沒有那女人昨夜逃走的監(jiān)控錄像?”再開口時男人語氣不似之前那般生氣了。
“攝像頭被人打碎了,沒有錄像。”破狼聞言如實的回了一句,不知道對方的人是怎么將攝像頭弄壞的,要是用槍打的話,為什么昨天晚上沒有聽到一點聲音。
丹尼這會兒優(yōu)雅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隨手將手中的煙蒂掐滅在煙灰缸里。
“好一個陸川?!彼Z氣幽幽的說了一句,同時眼里好似有興奮的光芒。
等了這么長時間,等的不就是這么一天么,就怕陸川不來。
“吳教授在實驗室么?”隨即丹尼便朝門口邁去,邊走的時候邊問了句。
“不在,在起居室那里?!逼评怯只亓艘痪?。
“你們跟我一塊過去?!钡つ嵫凵窭镩W過一絲了然,輕飄飄的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子夜破狼,還有其他兩個人立即會意跟上來了。
吳教授這會兒確實在起居室,還是跟秦玖的爸爸在一起。昨天她原本是要帶秦玖見秦父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人就暈了,醒了就在起居室了。
至于暈倒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秦玖是不在她身邊了。
對于秦玖出現(xiàn)這事吳教授還沒敢跟秦父說,秦玖這一不見,不知道又要過多長時間才能見面。希望越大的話失望越大,萬一一輩子見不到秦玖那該怎么辦,所以吳教授決定先不透露任何消息。
得知自己的女兒好好的活著,并且意外的相見了,對于吳教授來說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吳教授此刻內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秦父因為什么都不知道情緒顯得還比較自然,盡管他已經被人囚禁在這個基地十五年了。
“看你怎么恍恍惚惚,昨天是不是又做實驗做到很晚?”秦父關切的問了妻子一句。
以往的時候他總是會等到妻子回來才就寢,可是昨晚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報紙沒看完自己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可能是吧!”吳教授苦笑了一下比較敷衍的答道,“應該是昨晚上沒休息好?!?br/>
“那吃完早飯你先睡一會兒,畢竟還是身體要緊?!鼻馗赣株P切的說了句,然后將自己面前的早餐推到了妻子面前。
一個實驗,都已經做了十五年,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兒的,秦父心里這樣想的。
吳教授聞言卻搖了搖頭,“你也吃一點吧?!彼挠牡膰@了口氣,“丹尼昨天去實驗室找我了。”
“他在這里?”秦父聞言倒是疑惑的問了句。
被關押的這十幾年,起初幕后黑手并不是丹尼,丹尼是近幾年才出現(xiàn)的。并且在這幾年里,秦父看見丹尼的次數(shù)也不超過十次。
“嗯。”吳教授輕輕的嗯了一聲,“他又給了我個期限,說是要三個月內研究出成果?!彼龑⒌つ岬脑拸褪鼋o他聽。
“三個月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