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初的狂傲,全部都來自于骨子里的從容。
還有身后那個男人的撐腰。
反正她在這兒,就是攪亂了,也是無所謂的。
從小經(jīng)歷了那么多,根本就不會讓她無法面對這個局面,甚至于,還是輕車熟路的。
“你個小姑娘,懂什么?!崩蠣斪优?,“我不需要知道這些真相?!?br/>
“老爺子,我再跟你說清楚,我也并不是要告訴你,我是不想我的姐妹受委屈。”
都是爹生娘養(yǎng)的。
怎么就會比沈家低一等呢。
而且白家一點兒都不差,在云城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地位。
宋云初抬頭:“對了,陸珩說了,如果今天的事情,老爺子覺得我解釋不清楚,你可以去問他?!?br/>
宋云初看著之前還有怒氣的沈家老爺子,氣焰一下子就下去了,甚至于臉色都變了。
他擰著眉頭:“是陸珩要你來的?”
沈家老爺子這一下,徹底換了一個角度去看這個問題。
既然陸珩知道。
那肯定也是用心了。
宋云初看著這個轉(zhuǎn)變,她的內(nèi)心,頗有一種仗勢欺人的感覺,但是沒有辦法,在這些人的面前。
絕對實力很重要。
“嗯。”
“看來陸珩這小子,還是一片良苦用心啊?!鄙蚣依蠣斪痈锌痪洌坪踔暗拈g隙也徹底放下了。
剛才還說宋云初怎么樣,可是現(xiàn)在呢,完全變了個模樣。
“???”宋云初真的覺得魔幻,這個人可真的有夠雙標的。
她做的就是不行。
陸珩做的就是替沈家著想。
“也難為了,陸珩跟沈遇這么多年的朋友?!鄙蚣依蠣斪有牢康暮埽八遣粫佅律蛴龅?,唉,既然是私人感情問題,就由著他們?nèi)グ?。我也是老了?!?br/>
沈家老爺子嘆了口氣,對待宋云初比之從前還要客氣,弄得宋云初都有些無措。
宋云初看著沈家老爺子。
“你能這么想,我也就沒什么說了,先走了?!?br/>
宋云初從里面出來的時候。
白晚晚一顆心都還懸著。
就怕沈家老爺子會做什么,讓宋云初不太舒服,她真的很怕因為自己的事情,害得宋云初被欺負。
“怎么樣,沒說什么吧?”白晚晚湊了過去,輕聲道,“要是真的欺負你了,你跟我說。”
“沒有,他不敢。”
宋云初勾唇,在白晚晚的耳邊說了幾句。
“陸珩真的是大佛了,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就行,他害怕陸珩,因為兩家生意往來密切?!?br/>
沈家老爺子也是害怕陸珩會撂挑子。
到時候害了沈家。
就不好了。
“還真是唯利是圖。”白晚晚怒道,咬牙切齒,但也沒有辦法,畢竟在云城很少有人不賣陸珩面子。
白晚晚沒想到自己的事情,陰差陽錯,還讓陸珩發(fā)揮了作用。
她微微一笑。
那邊白家奶奶很是滿意沈遇,幾個人聊得也很開心。
宋云初提前走了,畢竟剩下的事情,還是白晚晚的家事。
樓上,在收拾行李女人,表情厭惡極了,沈家老爺子沒有主動要她離開。
但是她怎么可能厚著臉皮留下來。
身旁的小孩子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麻麻,爸爸說你要是想過去,也可以過去,他一直都在等你?!?br/>
“呵。”覃白川冷哼一聲,“我又不是傻子,還要再跟他糾纏。”
覃白川的態(tài)度很不耐煩,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很明顯厭惡身旁的小孩子。
她懊惱的很。
一下子甩開了那只小手,怒道:“別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沒用,都怪你,亂跑什么啊,被人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連帶著我也被人趕出去了?!?br/>
她煩躁的很,要不是因為在沈家,早早百年將這些怒氣,全部發(fā)泄在小孩子的身上。
門外。
白晚晚看著面前的一幕,她輕聲道:“其實你不用這樣,他只是一個小孩子,跟這些事情無關(guān)的?!?br/>
覃白川聽到白晚晚的聲音,冷不防抬頭,在這個女人的面前。
根本不需要偽裝什么。
她冷哼一聲:“現(xiàn)在是勝利者的姿態(tài)嗎?在跟我炫耀?”
“覃白川,你好像并不清楚,沈遇愛得從來都是我,不是你?!卑淄硗碚娌恢?,這個女人哪里來的自信。
什么勝利者的姿態(tài)?
白晚晚根本就不想跟她比好嗎。
在白晚晚這兒,覃白川甚至連一較高下的資格都沒有。
還去說那些有的沒的。
覃白川咬牙,她的眼眶里都是淚水,她是真的很想嫁給沈遇的。
可惜沈遇不愛她啊。
“你懂什么,我付出多少年的感情,不是你能明白的,你等著吧。你跟沈遇不可能走到最后,你這樣任性的人,根本就不足以沈遇為了你改變?!?br/>
覃白川生氣得很,她攥著手,深呼吸一口氣。
白晚晚靠在門邊:“我來這里,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br/>
覃白川攥著手。
“這是你的孩子,生了就該盡到養(yǎng)育的責任,我不是要求你做什么,我只是覺得孩子是無辜的?!卑淄硗硎窃谛奶圻@個小孩子。
她很感謝宋云初替她做了這些。
但是從始至終,這個孩子,就是無辜的。
宋云初也跟白晚晚說了,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就是這個孩子。
但是她沒得選擇。
白晚晚抿唇,她只是不想這個孩子,因為自己的事情而被折磨。
“他是我的孩子,輪不到你假好心?!瘪状ㄅ?,“我還沒有那么喪失人性到不認他,所以請你滾出去,你沒有資格指責我什么?!?br/>
覃白川眼神之中透著濃烈的怒火。
她盯著白晚晚。
“我告訴你,起碼我還有個孩子,你……可能未來都沒有這個福氣了?!?br/>
覃白川說完,不再理會白晚晚,在她看來,白晚晚這樣的人。
根本就不配在這里得意。
上天早晚會收拾她的。
白晚晚看了一眼那個小孩兒,內(nèi)心深處的心,也沒有完全變化。
本來還很可憐的,后來想想,旁人家的家事,還是不要管好了。
免得惹了一身騷。
她只需要知道,覃白川做了這么多,最后還不是被趕出了沈家大門。
白晚晚只是沒有想到她跟沈遇的感情,會走到這么復雜這一步,她也是沒有想到,沈遇對自己,居然那么的專一。
白晚晚從樓梯那邊剛走下來兩步,就看到沈遇急匆匆的神色。
“都沒找到你,還以為你去哪里了?!鄙蛴龊苄幕牛吘乖谏蚣?,多的是不可預料的因素。
覃白川還在呢。
倒不是沈遇覺得覃白川會陷害白晚晚,只是萬一有個好歹。
沈遇不想白晚晚受傷,不管是在任何條件下,他都不想。
“怎么跑得這么多汗???”白晚晚僵了一下,伸手替沈遇擦汗。
還說呢。
沈遇這個蠢的,把家里的洗手間,全部都找了一遍,就是沒有看到白晚晚的身影。
他的心里,慌亂的不行。
幸好沒什么事情。
沈遇松了口氣。
“這是你家吧?”白晚晚打量著沈遇,笑著道,“怎么搞得我們來冒險一樣,我沒事的。”
“我是擔心你。”
沈遇正色。
面色慢慢恢復過來了。
白晚晚噗嗤一聲笑道:“某些人,現(xiàn)在學會低調(diào)了,那件事情,為什么不跟我說呢?”
“嗯?”
沈遇抬頭,看著這個近乎有些飄忽的小丫頭,看來是自己之前太少管教了。
現(xiàn)在白晚晚這個性子啊,被嬌寵的沒了邊了,甚至伸手,捏住了他的耳朵。
“不是在公司和我之間,選了我嗎?”白晚晚點破了,“那可是沈氏啊,你一輩子的野心都在這里了。”
白晚晚知道。
沈遇是個事業(yè)心很強的人,他跟沈怨不一樣,這個區(qū)別是從小就有的,沈遇的野心。
幾乎是人盡皆知的,所以沈家老爺子給出這個條件,完全是戳中沈遇內(nèi)心。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
“我是問過我自己的心,要的是什么,野心可以慢慢來,但是你只有一個?!?br/>
沈遇淺聲道。
他伸手。
一把將身前喋喋不休的女人拽了過來,他的手,圈住了她的腰肢。
“我要你,晚晚?!?br/>
“唔?!卑淄硗淼哪橆a,一下子紅了,她睜大了眼睛,抬頭,眼睫毛撲閃撲閃。
白晚晚有些僵了,她伸手,樓主了沈遇的脖子,這一次,倒是主動地很。
兩個人有些難分難舍了。
“晚晚?”
沈夫人在找白晚晚跟沈遇。
冷不防走到這邊拐角處,看到這樣一幕,她的內(nèi)心,是被震了一下。
沈夫人趕忙捂著眼睛,尷尬的轉(zhuǎn)身。
穿著高跟鞋也跑得飛快。
“我什么都沒看到。”
沈夫人急忙跑了過來,這邊嘴角是帶著笑得。
好家伙,這一下,孫兒有著落了,最好生兩個,沈夫人已經(jīng)開始腦補了。
內(nèi)心狂喜。
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太多,她是真的很激動,畢竟這樣的事情,在這個之前,她能做的只是催促沈遇。
結(jié)果自己的兒子,是個不開竅的,沈夫人都快放棄的時候。
居然傳來他跟白晚晚在一起的好消息。
這簡直喜笑顏開了。
沈夫人那喜形于色的模樣,剛好落在下樓的覃白川眼中,覃白川怔了一下。
“白川啊?!鄙蚍蛉溯p聲道,將神色收斂了不少,她看著這個女人,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孩子,“唔,是這樣的,這個事情,你也別往心里去。”
覃白川僵了一下,沒有多想。
她看著沈夫人。
“嗯……”
“孩子生了就好好養(yǎng)吧,你也知道的,沈遇從小對你沒什么感覺的?!鄙蚍蛉酥肋@些話或許殘忍了一些。
但這些都是實話。
覃白川點點頭:“我知道的,阿姨?!?br/>
“回去吧,好好跟家里人溝通,這不是什么丟人地事情?!?br/>
“嗯,好?!瘪状ㄒ回灦际沁@樣落落大方,她也沒有多說什么。
反正一切的事情,都已經(jīng)成了定局。
她在沈家這邊就是個笑話,覃白川是從后門走得,她不想再去看白家人的嘴臉。
知道那群人,一定開心的很,甚至于都在笑話她吧。
覃白川的落寞,全部都是因為那個女人啊,要不是宋云初橫插一腳,事情怎么可能走入這樣的境地。
她想,按照白晚晚那豬頭腦袋,怎么都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覃白川抬頭,轉(zhuǎn)過身,再看了沈家一眼。
或許從今往后,真的沒有臉面回來了。
……
陸珩在等宋云初的捷報。
畢竟這個事情,不管從哪個角度去看,覃白川都是“必死無疑”,根本不可能有半點反轉(zhuǎn)的可能。
一個那么大的孩子,生下來之后,不管不問。
哪里還有半點人性。
陸珩看了一眼桌上的來電顯示,知道沈家老爺子找自己干什么。
他也不可能不接。
修長的手指,摁了一下。
“嗯,是我?!?br/>
那頭倒是語態(tài)柔和了不少,對陸珩說話時候的態(tài)度,跟宋云初判若兩人。
“我知道啊。”陸珩輕聲道,“沈遇是我的好朋友,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這樣說道。
沈家老爺子那邊多的是嘆息。
“老爺子不要因為云初的唐突,去怪罪她啊。”陸珩笑了一下,“她是在我面前,驕縱慣了,我一貫也是這樣教她做事的?!?br/>
陸珩這副姿態(tài),也是想要將宋云初的姿態(tài),在這群人的跟前坐穩(wěn)了。
雖然大概不如見著他那般恭敬。
但是面子一定要給。
沈家老爺子嘆息一聲:“我之前總以為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孩子,沒想到啊,倒也不是真的嫌棄什么?!?br/>
陸珩不想聽這些,隨意找了個理由,就把電話掛了。
他盯著墻壁上的鐘。
眉頭緊緊皺著。
陸珩主動給宋云初打了個電話,已經(jīng)過去很久很久了,她卻沒了動靜。
真的不知道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總之這一切,看著奇奇怪怪,陸珩打了很久,可是電話那頭,都沒有人接。
陸珩一下子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眉頭緊緊蹙著。
再打了兩次沒有接之后,他就慌了。
陸珩神色不太對勁,把助理喊了進來。
“去找一下宋小姐?!?br/>
陸珩的神色很冷,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冷。
助理還沒反應過來,這一下,就聽到陸珩說道:“算了,我自己去。”
陸珩親自上手去找宋云初了。
他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是哪個,再出什么意外。
手機的信號還在,但他最后找到的時候,卻是在一處公園,宋云初的手機,就那么丟棄在草叢里。
陸珩找到那個手機的時候,整個人都處在一個震怒地邊緣。
他伸手,把手機拿了起來。
這會兒要去調(diào)附近的監(jiān)控了,他不知道是誰把手機丟在這個地方,也不知道,宋云初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反正看情況不太樂觀。
他的眉頭緊緊擰著。
“趕緊去查,不要浪費時間?!标戠裣铝嗣?,他要快點找到宋云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誰也不知道。
她會怎么樣。
誰也不知道,是誰帶走了宋云初,但看情況,一定不容樂觀。
陸珩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他是瘋了。
這段時間,也的確屬于管這方面的事情,因為陸肆那件事情之后,其實陸珩對宋云初的保護工作,還是做的很到位的。
只是這幾天,白晚晚的事情,讓陸珩松懈了。
他不覺得在沈家能出什么事情。
可結(jié)果。
在宋云初從沈家回來的路上,還是出了變故。
“去給我查一下,陸肆現(xiàn)在在哪里?”陸珩一下子就找到了可以懷疑的對象。
這件事情,沒準就跟陸肆有關(guān)系。
說的是已經(jīng)離開云城。
但是陸家老爺子那邊辦事,陸珩不可能完全放心,他現(xiàn)在就怕陸肆藏了什么禍心。
到時候真的出事。
陸珩不該保存那一絲絲的憐憫,對于陸肆這樣的人就應該趕盡殺絕。
他的神色。
冷意襲人。
他抬頭。
最好不要是你。
……
冷。
麻木。
四周一片漆黑,宋云初醒來的時候,身上疼得很。
全是裂開的傷口,被刀子一刀刀的剜開,那些鮮血流下。
她已經(jīng)疼得沒了聲音。
不知道是誰做的,從背后襲擊了她并且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
她現(xiàn)在快渴死了。
希望有個人從那邊出現(xiàn)。
可是奈何這一切,也僅僅只是幻覺,根本沒有人,除卻她的呼吸聲之外,再無其他。
宋云初感覺自己要死了。
明明之前一切都還好的,為什么這一下,又成了這樣。
黑暗中。
一道黑影走了過來,那人已經(jīng)到了跟前,根本看不清楚那個人的五官。
“你是誰?”
宋云初用僅剩下的力氣問道。
她已經(jīng)很麻木了,很疲軟,快要昏死過去了。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殺了自己。
她看著那個人。
黑暗中,微光慢慢照過來,看清楚了那個人的臉龐,是宋溫言?
內(nèi)心極度震撼。
宋云初嚇了一跳。
“你不是被抓起來了嗎?”宋云初覺得很詭異,很恐怖。
她盯著宋溫言,此刻女人的臉上,根本沒有任何生機。
“我逃出來啊?!彼螠匮钥┛┛┑匦α?,“你該不會以為這個世上,只有你最有能力了?”
宋云初怔了一下。
她的目光之中滿是震驚。
“很驚愕吧?”宋溫言勾唇,輕哼一聲,“反正我也是要死了,在臨死之前,能將你帶走,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