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瞼微微顫動,四肢酸麻,仿佛她已經(jīng)失去身體,沒有表情的面容卻讓人感覺在笑,心底的呼喚仿佛由夢里傳出。
夢里該是色彩斑斕,可她的夢白花花茫然一片,她是迷茫的。
由遠及近,有人的腳步聲傳來,然后是對話的聲音,一個少女拉動夜心的手,她回頭對身后的老翁說:“爺爺,她什么時候才醒?”
“爺爺,她身上的傷會好,臉上的傷也會好嗎?她這樣,好丑!”小丫頭皺起鼻子,看著夜心包滿白布的臉。
“只能盡力,命救來也都不錯了,臉的事,就隨天意。”
小丫頭性子直,確也沒有壞心,自她懂事,她就與爺爺住在這狼牙峰谷底,夜心算是她第一次見到的外來人,她倔強嘴里不說欣喜,其實喜歡及了。
祖孫倆為夜心換過藥,而后是小丫頭幫夜心擦身,說什么她要快點醒陪她玩,她的衣服分給夜心穿,還照顧了她,更將她種的寶貝藥材全用在了她身上,一個人碎碎念。
夜心此時已經(jīng)醒來,她知道自己沒有死。
是松口氣,還是要苦笑她將繼續(xù)面對?
棺里沒有人,哥哥去哪了?南宮殘將他藏起來了?!她就說,南宮殘絕不會讓哥哥死,是因為知道棺中無人,才割斷繩索的吧?南宮殘其實并沒有那樣壞,只是站得太高太孤獨,因為擁有權(quán)勢所以任性,哪怕他的任性隨時操控人生死。
既然哥哥還在他手里,她就不能死,她要快點好起來回去。
三年,她說過用她的九年換他的三年付出,如果時限過了,她將放棄再不追逐。
現(xiàn)在她要回去用她換回哥哥。
毀容了嗎?難怪換過藥后臉上火辣辣的痛,會斷手斷腳,骨折什么的走路以后一拐一拐的嗎?她竟然想象著那樣的自己輕笑。
“哇……你醒了?你竟然笑了……你快說話呀,不要騙我再照顧你,快起來,我看到你的唇角動了……”推著夜心,這丫頭一激動起來,就不會照顧人了,人家是病人,而且是摔傷,她竟然這樣用力大力的推。
“快起來啦,快起來……”她想出谷,想聽谷外的人對她講外面的世界是怎樣!夜心開始呻吟,骨頭咯咯直響,她幾乎被推散架了,終于,發(fā)出這半個月來第一句呻吟。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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