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龍紋柱上,那栩栩如生的龍紋圖瞬間大放光芒,上面色彩斑斕的四條龍,似乎活過來了似的,以什么特殊的規(guī)律,不停游動著。
好像終于完成了什么儀式后,他們咆哮著,終于彼此交匯。那龍紋柱頓時一靜,然后瞬間,瘋了似的抖動起來,整個主殿也被帶動,搖晃不已。
那光芒也一時極盛,里面具體的情況已然看不清楚。
而一片混亂中,龍紋柱中間,卻漸漸出現(xiàn)了一股強大的威壓,宛如實質(zhì)般,合著上清龍紋柱被破所產(chǎn)生的恐怖沖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四面八方撲出去。
“砰!”
時眠眼疾手快拉住龍敢,兩人連抵抗的心思都還沒生出來,就一齊被甩出了幾丈之遠。
之前那護身符寶時效有限,居然恰好在此時,最需要它的時候,失效了。
她心中暗罵龍敢的東西不靠譜,但還是念著這大少爺嬌氣,在空中被拋出好遠,臨著落地了,竟然硬是拖著龍敢翻了個身,自己當(dāng)墊背,半邊臉趁著那下落的勢,狠狠砸在被扒光了地磚、相當(dāng)不平整的地面上,又止不住的滑行了一陣,才終于停下來。
“咯呲!”
時眠清楚的聽到了骨頭碎裂帶來的聲音,同時,撐在身下的右手掌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看來是手腕兒斷了。
她瞬間疼得全身微顫,出了滿頭冷汗,順著脖子滴進衣襟里,來了個透心涼。
但時眠根本來不及緩過這陣疼痛,四根上清龍紋柱還在不斷放出強大的沖擊,那威壓也沒有減弱之勢,兩人的背脊都已經(jīng)緊緊貼在墻角處,無處可避了。
她將龍敢護在身后,兩手硬是在身前撐開一片靈氣罩,竭力抵抗著沖擊力。
但那力量太強,她那只受了傷的手根本沒撐多久,就聽到那令人牙酸的聲音輕輕響起,一時間,這小小的空間里,只能聽到這磨人的聲音,和她粗重的喘息聲。
時眠清楚地感覺到了手腕處的骨頭,一寸寸被碾得粉碎的感覺,那鉆心又磨人的疼,弄得她眼睛都看不太清楚了,直想飆淚,但咸咸的貓尿留下來,又把臉上的傷口刺得癢痛。
一時間做什么都不是,氣得她狠擰了一把龍敢,惡狠狠道:“我靈氣不足了,不會給我服補靈丹嗎?”
“哦哦!”龍敢趕忙撐著身子做起來。
他其實也不好受,要說身體強度,他本來就是大少爺,當(dāng)日又沒有走完煉心路,沒能成功鍛體,自然比不得時眠皮糙肉厚。此時時眠死死把他往后擠,夾在墻壁之間,他臉被擠的通紅,動動都困難,更別說做別的事了。
艱難地將手伸進時眠袖袍里,他一鼓作氣,一把拿出來那瓶早早備在那里的高階補靈丹,打開塞子倒了一顆,就莽撞地往時眠嘴里塞。
“你干嘛?!收回去收回去!”時眠嚇得肝膽一跳,余光瞥見那歪歪斜斜被拿在龍敢手上的玉瓶,那心都吊起來了:“快收回去!知道這東西多值靈石嗎?!不是這么用的好嗎?你難道沒有補靈丹?用普通的就行了普通的??!”
她嚎得聲嘶力竭,尾音拖了老長,眼睛瞪得老大,那樣子,比起看見人面樹或者面對現(xiàn)在這種威脅時,都要夸張多了,活像看見了親人被綁似的。
“拿這個方便,再多的動作我做不了了!阿眠你就吃吧!”
龍敢拼命把補靈丹往她嘴里塞,時眠就拼命的躲,可惜最后一個不查,補靈丹還是被塞進嘴里,容不得她后悔的,瞬間就化作了充沛的靈氣涌向奇經(jīng)八脈。
“??!”時眠閉著嘴巴,活像發(fā)現(xiàn)親人被綁又不幸遇害似的,淚流滿面。
我的高階補靈丹??!
龍敢這孫子絕對是故意的啊!
這丫哪有表面上那么純良那么憨啊!
他就惦記著剛才那沓符箓,故意剜她的心肝肝啊!
別看他是個大少爺,他比誰都精??!
時眠氣得歪鼻子斜眼,要不是經(jīng)脈里恐怖的靈氣量,嚇得她趕緊把靈氣四處送,沒準真要背過去。
這高階補靈丹就是給結(jié)丹初中期修士用,要完全消化都夠嗆,更別提她這種經(jīng)脈比蠶絲線還細的小修士了,這靈氣量,浪費且不說,還瞬間就能廢了她!
時眠只覺得嘴里苦,后悔死了自己剛才還給龍敢當(dāng)墊背,識人不清?。?br/>
她一會兒給睡蓮灌些靈氣,一會兒又給土豆灌些靈氣,來往反復(fù),終于將這些多余的靈氣耗光,自己的境界也又一次跳了一跳,直接從初入練氣三階到了練氣三階中后期!
境界又升了,她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重,經(jīng)脈里躁動不安的靈力,比起任何外力都要危險,但此時時機不對,她只能頂著這不大聽話的靈力,強行撐著靈氣罩。
此時,來自主殿中心的壓力已經(jīng)在逐漸減弱了。
時眠雖然渾身千瘡百孔,卻硬是鼓著一口氣,等到那壓力消失近無,才手一松,身子一歪,死豬一樣地癱在地上。
整個主殿的墻體,大多數(shù)都被向外推到,剛才好歹還有個形狀的主殿,此時仿佛被風(fēng)卷殘云過似的,已經(jīng)不能看了。
……
良久,整個主殿都平靜下來以后,龍敢才好像緩了過來,撐著身子爬起來。
“嘶……”他顯然也受了傷,卻意外地不如想象中享受這傷,此時皺著眉頭,很是痛楚的樣子。
“阿眠?你還好……”
他挪著步子跑到時眠面前,正準備問什么,卻陡然停下腳步,死死盯著時眠,愣在原地。
慢慢的,他臉上開始露出一種古怪的表情,整張臉漸漸漲紅。
他憋了一會兒,好像終于憋不住了,居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阿眠你好像豬頭哈哈哈哈哈!”
龍敢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捂住肚皮抖個沒完。
“……”
“呵呵?!?br/>
剛才還像死豬一樣躺著的時眠,竟然冷笑著,好像完全沒受傷似的,一躍跳了起來。
她正想捏捏拳頭,卻發(fā)現(xiàn)右手軟踏踏的,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便撇了撇嘴,腳掌擦地,毫不客氣地,朝龍敢身上招呼了過去。
“……”
半晌,她氣喘吁吁地停下來,居高臨下地,正想冷笑一個以示威風(fēng)呢,卻見同樣變成了豬頭的龍敢,居然渾身都冒著掩飾不住的陶醉氣息。
“……”
時眠心頭一梗,氣苦,弄死這家伙的心都有了。
“好了吧,阿眠?!饼埜倚呛堑卣酒饋?,頂著一張與她相似的豬頭臉,再也笑不出那種純良感:“上清龍紋柱的封印被解開了,咱們耽誤這許久,也該去看看,斗嘴是不是在那里了?!?br/>
“……”
時眠沒言聲,理都不理會他,沮喪地背過身子,往那四根柱子中間走去。
這一冷靜下來了,才驀然被身上、經(jīng)脈上的疼痛撲回來,登時又哀哀叫上了。
“嘶……怎么這么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