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玄武!?。∧阍谀睦?,快點出來救人!”
貫中不顧夜晚的寂靜下攪了他人美夢地咆哮著,很快,他抱著貂蟬來到了自己曾和玄武共同修煉過的那片后花園。
“玄武!?。?!”
“哦,貫中兄弟,你來了嗎?”
見玄武果真現(xiàn)身,貫中的臉上頓時喜笑顏開。
“太好了!你真的是我的救星啊,趕快……趕快救治一下貂蟬姑娘吧?!?br/>
“哎,我說貫中啊……”
玄武走進拍了拍貫中的肩膀,貫中誤以為玄武真有逆天的本領(lǐng),迅即放下貂蟬等待奇跡的發(fā)生。
“我說貫中啊,我真的不想再重復了,就這個事實而言……”
“夠了?。∥抑粏柲?,你是救還是不救?”
玄武俯身一把用右手抓住了插在貂蟬腹部那只剩半截都不到的方天畫戟,突然白光閃現(xiàn),那個礙眼的陪襯就這么莫名地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我能做到的事情,就這有這些了。起碼,這是最大程度地幫助她保持生前的容貌了吧?!?br/>
“住口!??!什么生前,貂蟬還活著,她還活著,你仔細看她的嘴唇……”
貫中斜著身體側(cè)身飛行了一段距離,那是一個響亮的巴掌在他的半邊臉上作業(yè)過猛所導致的結(jié)果。
“醒醒吧!羅本!貂蟬姑娘已經(jīng)死了,她已經(jīng)死了。就算你尊稱我為神獸,我也并不擁有回天之術(shù)?!?br/>
貫中在地面上橫飛數(shù)秒之后,立馬起身氣勢洶洶地沖向玄武。他只是用顫抖的雙手一把抓住了怒斥他的玄武,恨不得一個過肩摔回報剛才受到的皮肉之苦。
“你不是華佗嗎,你不是天下第一的神醫(yī)嗎?這點小傷,應該難不倒你才對??!不是嗎,難道不是嗎?”
貫中一邊說著一邊失去了雙腳站立之力,這阻止了玄武在他另半邊臉上動手的沖動。
“為什么?為什么要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這么好的一個人,這么好的一個女子,不該是這樣的結(jié)局啊。就算是原來的三國,她也應該好好地存活到老年,即使和自己并不相愛的人呆在一起,可那也是活著啊……”
“過去的貂蟬姑娘,未必如你所想的那般可悲。只是今次的發(fā)展,和我之前看過的那套原封不動的劇本差了太多,而就這個結(jié)局來說……”
玄武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也許這個結(jié)局,是她至今為止最為幸福的一次吧。至少,她選擇了自己的至愛,而你,也回應了她的那份執(zhí)著。這樣的兩情相悅,只可惜……”
玄武不想再說下去,剛剛還半跪的貫中此時正處精神崩潰的懸崖,他再也抑制不住男子的堅強,在原地放聲大哭起來。
――呵,我玄武,又何嘗不想放聲大哭一回呢?我的同伴……
玄武背身面對完全扭曲得失去月牙形狀的明月,默默地擦了擦眼角。突然,他意識到了什么,轉(zhuǎn)身朝著貫中又一次大聲開罵。
“你就這么抱著貂蟬姑娘回來了,你的主公呢?你完全不在乎他的安危了嗎?”
貫中只管自己悲傷,根本無心注意玄武的又一番訓斥。
“今晚……就注定是一個充滿悲劇色彩的夜晚嗎?貫中兄弟,你就在這里好好冷靜一下,我看說不定……接下來還有得我們可以忙碌一番……”
“帶我去……力歐那里……”
在一片幾乎只有哭泣充斥的氛圍中,貫中冷不防地冒出了這么一個奇怪的請求。
“你說什么……你要去力歐那里?為什么?你是要把貂蟬姑娘……”
“那里是一個清靜之地,我想把貂蟬姑娘埋葬在那里的話,也不會受到周邊不明因素的干擾?!?br/>
貫中一邊說一邊停止了自己的感情宣泄,漸漸地,他的呼吸又一次邁向平穩(wěn)的節(jié)奏,只是那樣的鉆心之痛,仍像口香糖那般附著在自己的內(nèi)臟上,壓抑使得自己的臉龐如魔鬼一般恐怖。
“那你的主公呢,你決定放棄他了嗎?”
“他既然是我選擇的主公,就應該懂得在這種場合下如何全身而退,否則……”
貫中的心如冰谷,任何試圖觸碰的物體只要靠近,就會在瞬間被一陣冷風刺骨凍得全身僵硬。
“他也不配做我貫中的主公?。?!”
貫中溫柔地將貂蟬又一次抱起,眼神之中甚至帶著一絲威脅和壓迫,玄武看著這樣全然自私又有些許合情合理的救命恩人,頓時再也無法和自己印象中的那段記憶完美地重疊在一起。
――人類,始終是自私的生物吧,所謂舍己為人的那番偉大,是不可能存在的吧。
玄武很順從地打開了通往力歐所在地的入口,貫中面無表情地從自己身前走過,就連一句謝謝都說得如此僵硬而冷漠。玄武回應著點了點頭,悄悄地在貫中背后補充了一句:
“我和你一起去?!?br/>
因為他知道,力歐已經(jīng)不在,而在這片力歐最后停留的土地上,也許殘留了什么重要的線索也說不定。
“兄臺的武藝,令關(guān)某甚為佩服?!?br/>
關(guān)羽一刀砍倒了周圍的士兵,看著另一個男子也如自己一樣揮舞著大刀,不斷增加著自己刀下亡魂的數(shù)量。
“在下張遼張文遠,如果猜得沒錯的話,閣下應該就是當年溫酒斬華雄的關(guān)羽吧?”
“呵,每逢別人這么稱呼我關(guān)羽,我總是覺得自己有一種被貶低的感覺?!?br/>
話音剛落,關(guān)羽手起刀落,嚇得不斷朝自己靠近的士兵一陣腿軟。
“哦?何出此言?”
“我關(guān)某,可不是只斬殺華雄那種人物的小角色,今日,我就要讓世人記住,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賊,是如何死在我關(guān)羽的刀下的……”
“這么說,你是準備和我爭功,看誰先一步取得曹操的首級嗎?”
關(guān)羽看著和自己性格有些相似的張遼,忍不住找到同僚的一陣欣喜,愈發(fā)砍殺得起勁。正所謂戰(zhàn)場乃英雄會盟之地,而建立友情的最快捷徑,也許就只是幾句簡單的話語和幾個簡單的動作。
“文遠兄,那就等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斬了曹賊之后,共去好好地狂飲一番吧?!?br/>
“一言為定!!”
事實上,張遼的兵馬經(jīng)過剛才的內(nèi)耗早已所剩無幾,即便他們在戰(zhàn)斗中仍能故作輕松地談笑風生,也只是包圍圈還不夠強大的緣故。隨著時間的推移,關(guān)羽和張遼被眾多的士兵團團圍住,從上空俯視,那就是兩個等待被同化的小點,做著垂死掙扎的最后抵抗。
“丞相,士兵來報,說呂布手下張遼和劉備手下關(guān)羽仍不放棄抵抗,已經(jīng)奮力斬殺我軍士兵三百余人……”
“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手中的小酒早已被自己的雅興消耗完畢,眼下,他無聊地注視著那尊見證了今夜無數(shù)悲劇的月牙,就好像巫師透視著自己的水晶球那般窺視著未來可能發(fā)生的神之預言。
“丞相,若能將他們招入麾下的話,我們和袁紹就有得一拼了!”
“軍師?。?!你這是什么話,你當許褚是無用的擺設嗎,論武力的話……”
“哎,許褚,不要沖動,奉孝可不是這個意思?!?br/>
“不,我是這個意思?!?br/>
“你說什么?。。 ?br/>
許褚聽聞郭嘉的挑釁,本就易怒的脾氣立馬噴涌而出,曹操見狀,不得已大聲喝住了許褚企圖動手傷人的沖動,同時也一邊提醒郭嘉要出言謹慎。
“丞相,奉孝并非侮辱許褚將軍的意思,只是待會,我確實希望許褚將軍你配合著做一尊無用的擺設?!?br/>
“奉孝,原來你早已盤算好如何收服關(guān)羽和張遼,又何必這樣拐彎抹角,得罪許褚呢?快,將你心中所想說與我聽聽?!?br/>
許褚無奈地放下大刀,只得聽著郭嘉在月光之下訴說只屬于謀士范疇的那番深謀遠慮,這種東西對許褚來說,由于實在難以捉摸其中的奧秘,于是他干脆放棄了對任何計略的研究,只求好好地抓住自己需要執(zhí)行的那部分,并如實地按照要求完成任務。
“這樣真的可行嗎?我也這么考慮過,可是……”
“如果不行的話,許褚將軍,我相信這就會是你證明自己實力的最好時機?!?br/>
“軍師哦,說到現(xiàn)在,也就這一句話最合我意?!?br/>
所謂單純,就是遠離爾虞我詐,這樣的武將雖無法和文武雙全的高評價劃上等號,卻往往更容易集中精力于任何一場戰(zhàn)斗,發(fā)揮自己百分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的實力。
關(guān)羽和張遼經(jīng)歷了半小時的拼殺之后,雖仍感精力有余,卻早已不如剛開始的那份毅然決然,他們很清楚地意識到,如果只是持續(xù)這樣的消耗戰(zhàn),將會淪為一場毫無意義的避重就輕,不僅在見到曹操之前就耗完了自己所有的體力,甚至到了體力透支之時會葬身于亂軍叢中,徹底失去名將所應歸隱而去的尊嚴。
――哼,最終還是……
――和自己最初的設想吻合嗎?
正當兩人思忖著自己的悲慘結(jié)局時,兩邊的士兵開始迅速地四散而開,留出一條寬闊的通道方便他們的通行。
“丞相有令,請張將軍和關(guān)將軍直接見面,不再繼續(xù)無謂的殺戮?!?br/>
士兵叢中不知是誰喊了這么一句,關(guān)羽皺了皺眉,拖曳著青龍偃月刀得到了暫時的喘息,而張遼則警覺地觀察著周圍士兵的舉動,謹防半路程咬金從斜刺里殺將而出。
――曹操玩弄的……
――是什么陰謀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