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可讓我們完全沒有想到。
我還一直擔(dān)心這家伙會找張三和劉子文的麻煩,可沒有想到,過了個年,他就忽然死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心情,雖然羅峰作為一個那樣身份的人,確實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他還是我好兄弟的情敵,他死了,我本該高興的。
可我的心里,卻并感受不到太多的喜悅,我想,大概是因為從一開始,我就他對劉子文的執(zhí)著和癡情而深深的感動的緣故吧。
“噓,你們小點聲,”張三說道,“這事兒,我還沒有跟劉子文說呢,可別讓她知道了?!?br/>
“知道了就知道了唄?!标懘笥姓f道,“這種人死了,不該開香檳慶祝的么?”
“別這么說。”張三說道,“雖然……我們倆確實是情敵關(guān)系,可我對這個人還真沒有太多的恨意,反而,他還是讓人同情的?!?br/>
“這種人有什么好同情的?”陸大有不屑道,“一個毒販子,早該被槍斃的,現(xiàn)在死了,那叫天理報應(yīng)?!?br/>
張三笑了一下,說道,“你們可能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其實,他也挺可憐的,就像他說的,很多事,他也是很無奈的。”
“你怎么還幫這種人說起話來了?”馬寧也不解道,“不管他以前走上犯罪的道路是多么無辜,但是就憑他那樣糾纏劉子文這一點,他也不值得同情,什么玩意兒,人家都要結(jié)婚了,跑到人家婚禮上來鬧,什么特么人性,我贊同大有的觀點,死的活該!以后呀,沒有人再打擾你們小兩口的幸福生活,這就是他死的意義。”
“別這么說,不管怎么樣,他對子文的感情是真的,這一點沒有必要否認(rèn)。”張三說道,“那天他找到了劉子文的老家,就他一個人,也沒有帶什么人,來了也沒有什么目的,說只想見劉子文一面。”
“那么火急火燎的找她,就是為了要見一面?”陸大有問道。
“嗯。”張三說道,“這也并不奇怪,我想,那個時候,他大概已經(jīng)感覺到自己活不長久了。所以才大概是最后想見一面劉子文,不過劉子文并沒有打算見他,劉子文他爸還和他起了爭執(zhí),打了他兩巴掌,他也沒有還手,大冬天的,他一直就跪在門口,等著劉子文出來?!?br/>
我們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后來,劉子文始終不肯出去見他,我還勸劉子文,反正他又沒有什么別的要求,不過是見一面,不行就去見一下,讓他死心?!睆埲f道,“可劉子文就是不肯,劉子文說,你去跟他說,該說的話,早都已經(jīng)說過了,欠他的,婚禮上也都還了,沒有什么好見的?!?br/>
“我覺得人家子文做的對。”陸大有說道,“有什么好見的?人家都結(jié)婚了,還搞這一套,有什么意思?是個男人么?”
“劉子文不肯見,我只好出去見他,我出來以后,把劉子文的話給他轉(zhuǎn)達了,他聽了以后,像是中了一槍一樣,渾身沒有了力氣,眼神也變得茫然,他似乎很不甘心這是從劉子文嘴里說出的話,可又沒有辦法,他站在那里,夠著眼睛使勁兒的往屋里望去,大概是想要看到劉子文的哪怕一絲身影,可最終也沒有看到,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淚花,本想勸勸他,后來又沒說什么,準(zhǔn)備進去,他卻又叫住了我,問我敢不敢陪他去喝兩杯?!?br/>
“那你就去了?”
“嗯。”張三點頭。
“我說你膽子也太大了吧?”陸大有氣道,“你跟他去喝酒,你就不怕他氣急敗壞的對你使詐?”
“當(dāng)然有這種可能?!睆埲f道,“不過,我當(dāng)時感覺,他確實挺可憐的,便和他一起去劉子文家不遠的一家小餐廳里和他喝了兩杯。”
馬寧無奈的搖頭,“真行,頭一次聽說,這情敵之間還可以把酒言歡?!?br/>
張三沒有說什么,他明白兄弟們當(dāng)然是向著他說話的,只是我看得出來,他的內(nèi)心深處,看待羅峰,確實是帶著一些同情的。
“喝了好一陣,他給我講起了他小時候的故事,說他自幼父母雙亡,被人賣到了山里,又是怎么冒著丟了小命的風(fēng)險逃出來,然后為了吃飯,又如何一步一步的走上了這條道路,說著說著,他忽然埋頭大哭了起來,他跟我說,張三,對于你而言,失去了劉子文,可能會痛苦,但總會過去,因為她對你而言,只是一個女人,而對于我羅峰,她就是我的命,命,你明白么?就是沒有她,我會死。我看著他,說道,以前,劉子文對我而言,或許只是一個女人,但現(xiàn)在,她是我的妻子,她對我而言,也和生命一樣重要。我尊重你曾經(jīng)對劉子文的感情,也請你不要褻瀆我對她的感情。他聽了以后看著我,半天,點了點頭,說道,張三,我可能要走了,我希望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也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br/>
“也就是你脾氣好,居然有閑心聽他在這兒廢話?!标懘笥姓f道。
張三繼續(xù)說道,“他說完,就從包里掏出一個盒子,遞給我,說是劉子文的東西,落在他那里了,讓我?guī)退龓Щ厝?。然后他就離開了。”
“什么東西?別是炸彈什么的吧?”馬寧緊張道。
“要是炸彈,我還能坐在這兒跟你們說話么?”張三說道,“不過我當(dāng)時也擔(dān)心是這些東西,所以回家的路上,我就先打開看了,結(jié)果一看,嚇了我一跳?!?br/>
“什么東西?”陸大有問道。
“上面是一縷頭發(fā)?!睆埲f道,“那是劉子文的,當(dāng)初他入獄前,搶了劉子文一縷頭發(fā),一直帶在身邊。而下面,大概有上百顆,全部都是閃閃發(fā)光的鉆石?!?br/>
我們都吃了一驚。
“我急忙回頭去找他,想把東西還給他,可他早已經(jīng)離開了?!睆埲f道,“大概第三天早晨,我接到了以前同事的電話,說護城河邊發(fā)現(xiàn)幾具尸體,其中一具,好像是羅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