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之后,簡璃就一改先前懶懶散散在沙發(fā)上的姿態(tài),直接去換了衣服準(zhǔn)備外出。x
她換好衣服從主臥一出來,就看到歐律也已經(jīng)換好衣服整裝待發(fā)了。
“歐副隊,你要跟我一塊去?”簡璃問。
歐律:“不要問沒有營養(yǎng)的話。你都叫我歐副隊了,我當(dāng)然去?!?br/>
簡璃點點頭,“行,事不宜遲。我們走。”
路上,簡璃就將車子的速度飆得飛快,歐律倒也沒慌,只隨口問了句,“這么趕嗎?”
簡璃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的路面,點了點頭,“必須要趕緊找到偶靈?!?br/>
歐律:“否則?”
簡璃側(cè)目看了他一眼,“我辦過的幾起偶靈作惡的案子里,案件涉及的孩子,剛開始可能先死了父母,但到最后基本都會全家死光的。所以動作一定要快。”
父母都能這樣虐待孩子了,其他的家人對孩子恐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而且偶靈原本就是受虐而死的孩子化為的惡靈,所有惡靈都會變得比較瘋狂,而孩子原本就不具備太多能夠理性思考的能力,這種情緒就會更加嚴(yán)重。
所以很有可能,在偶靈守護(hù)在一個孩子身旁的時候,但凡看到其他家長對孩子稍微有些不夠溫柔友善,都會成為偶靈眼里對孩子不好的壞家長,是該死的。
所以會出現(xiàn)全家死光的情況。
抵達(dá)案發(fā)現(xiàn)場,也就是死者居住的小區(qū),就看到江與眠已經(jīng)站在小區(qū)門口等著了。
簡璃停好車和歐律一起走了上去。
“簡隊?!苯c眠叫了她一聲,轉(zhuǎn)眸看向歐律,“歐少校也來了?!?br/>
“往后他就是副隊了,我?guī)煜ひ幌挛覀兲厥獠康霓k案節(jié)奏和風(fēng)格?!焙喠дf著就朝前頭抬了抬下巴,“先不說這個,走吧?!?br/>
到了小區(qū)門口,這小區(qū)還挺高檔,安保很完善,監(jiān)控攝像頭也不少,而且因為出了命案的緣故,保安的巡邏都變得頻密了。
江與眠將鼻梁上架著的特制眼鏡摘了下來,掛在襯衣口袋里,狹長的眼眸里目光深邃。
看向了迎面而來的兩個保安。
只一對上江與眠的眼睛,兩個保安就腳步一頓,表情看起來透著呆滯,已經(jīng)陷入了江與眠的心靈控制的能力中。
“你們沒見過我們,現(xiàn)在,你們回頭,朝反方向繼續(xù)巡邏。”江與眠語速不疾不徐說道。
兩個保安愣愣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朝著反方向走去。
歐律知道江與眠有這個能力,雖然在他歐律身上并未有效果罷了。
歐律指了指那些監(jiān)控攝像頭,“這些,遠(yuǎn)清會處理的吧?”
簡璃點頭,“現(xiàn)在這些監(jiān)控都是遠(yuǎn)清在看著呢。”
說著簡璃就朝著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攝像頭揮了揮手,就看到那個攝像頭也左右搖擺了一下,回應(yīng)簡璃的動作。
歐律唇角挑了挑,淺笑道,“不得不說,這個隊伍還是很給力的?!?br/>
“那必須的?!焙喠c點頭,“走吧上去看看?!?br/>
死者住處的門上拉上了警戒線膠帶,大門緊閉,電子密碼門鎖的鎖板上亮著淺藍(lán)色的光。
江與眠掏了巴掌大的裝置出來,朝密碼門鎖上一貼,周遠(yuǎn)清那邊很快就開始遠(yuǎn)程破譯密碼。
還沒一分鐘,門鎖就響起了成功解鎖的嘀嘀聲,打開了。
三人紛紛拿出鞋套套上,走進(jìn)了屋里。
明顯能感覺到,屋里仿佛比外頭要冷,透著一股子陰冷的氣息,而且空氣里還彌漫著尚未散去的尸臭味。
但簡璃和歐律都面不改色。
“不在了?!敝灰蛔哌M(jìn)屋里,哪怕沒開燈,歐律的目光都敏銳地看到了電視柜上原本擺放那個人偶娃娃的位置已經(jīng)空無一物。
簡璃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歐律轉(zhuǎn)頭對簡璃說道,“偶靈去孩子那了?”
江與眠的表情也有些凝重,點了點頭,“極有可能?!?br/>
簡璃問江與眠,“阿玲過去了嗎?”
江與眠:“去了?!?br/>
“我們趕緊走,阿玲不是個穩(wěn)重性子的,她要是真想阻止偶靈做什么,她肯定會吃虧!”簡璃說了一句,三人就一起匆匆下樓。
周遠(yuǎn)清那邊已經(jīng)將孩子奶奶家的地址發(fā)過來了。
車子在路上引擎呼嘯轟鳴著一路疾馳而去。
……
一座老式小高層里的一戶住宅里,哪怕燈火通明,卻也氣氛凝重,說是死氣沉沉也不為過。
老人的哭聲持續(xù)不斷,聽起來透著一種世界都崩塌的悲涼。
沙發(fā)上坐著的年邁的老太太,滿頭銀絲散亂在肩頭,背脊彎成蒼老的弧度,肩頭顫動著,面上已經(jīng)是老淚縱橫,渾濁的眼睛里是巨大濃烈的悲傷。
“磊啊……我的兒啊……你怎么就這么走了啊……我要怎么辦啊……!”
墻角里縮著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兒,五六歲的年紀(jì)。說是面黃肌瘦也不為過,稚嫩的小臉上透著幾分麻木的神色,仿佛周遭的一切情緒都已經(jīng)不能感染她。
小女孩饑腸轆轆,她已經(jīng)好多天都沒有好好的吃東西了,但她不敢說話,只能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一語不發(fā),麻木不仁地看著沙發(fā)上的老人。
老人一直哭,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她的哭聲終于停下來了。
墻角里的小女孩兒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在聽到老人哭聲停止的一剎那。
女孩兒麻木不仁的稚嫩小臉上,終于有了表情的波動,她的目光里有驚恐的神色急速的蔓延,肩膀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女孩兒異??謶值目s緊了身子,只悄悄抬眸看著已經(jīng)站起身來的奶奶,看著奶奶走到墻角拎了一把掃帚,拖著蹣跚的步子,朝著她走來。
“都是你……都是你這喪門星……賠錢貨!你怎么還有臉活著呢……你怎么沒陪著你爹媽一起死呢……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小女孩兒的眼眶里有眼淚滾落出來,她驚恐的求饒,“不要……不要打我……奶奶不要打我……”
屋子里的溫度,在這一瞬間,似乎陡然就降了下來。燈光開始忽明忽滅的閃爍,房間光線明明滅滅的間隙里,電視柜上一個人偶娃娃忽隱忽現(xiàn)。
娃娃臉上的表情是憤怒的,人偶的脖子發(fā)出咯咯嘎嘎的響聲,似乎在艱難地想要活動脖子。然后!猛然地朝著墻角的方向轉(zhuǎn)過了頭來!
一雙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正舉著掃把的老人,漆黑的人偶眼珠里,都是陰森森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