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沈光遠和杜麗心神不寧的坐在窗前的兩把藤椅上,看著快樂如小鳥一般的歡喜不停的忙前忙后。糾結(jié)的不知該如何開口,說出他們今天來石橋的主要目的。
趁著歡喜給自己倒水的機會,沈光遠讓她坐到了自己身邊,開門見山的問
“小豫昨天到我們家說,他已經(jīng)向你求婚了是不是”
歡喜聽后愣了一下,臉瞬間紅到了耳后,羞澀的微微低下眼和眉,不由自主點了點頭,看來鄭豫已經(jīng)給兩位老人說了他和自己之間的關系,只是不知道爺爺奶奶他們是什么態(tài)度。
沈光遠一看就明白了,鄭豫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歡喜也愛著鄭豫。他心里最后的一點希望消散了,沉下臉來繼續(xù)問歡喜
“你已經(jīng)答應他的求婚了是不是”
歡喜聽到沈光遠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嚴厲,抬起頭諾諾的說
“我告訴他,要先征求你們二老的意見后,再談結(jié)婚的事”
“歡喜你是不是真的聽從我們的意見”
“爺爺奶奶對我恩重如山,是我最親的親人啦,我當然要聽從你們的安排了”
歡喜抬起明亮的眼睛,嘴上一邊真誠無邪的說著,心里一邊打著小鼓,二位老人會同意自己和鄭豫好嗎
“我和你奶奶的意見很明確,今后不要你和鄭豫再來往,我們決不同意你和他結(jié)婚”
沈光遠鄭重其事沒有商量余地的話語像一個驚雷,驚到了歡喜,她吃驚的看了看杜麗又看了看沈光遠
“為什么,爺爺奶奶不同意我和鄭豫,是因為江南嗎,鄭豫說他只把江南當做親妹妹一般喜歡,從沒有愛過她”
沈光遠痛心的搖了搖頭,深情的凝視著歡喜,低沉的說
“歡喜,你和我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從我把你從塔拉帶回家的那一天起,就把你當成我和你奶奶的親孫女了,和江南一樣的親孫女,我們不同意你和鄭豫,和江南沒有任何關系”
“那是因為什么,我和鄭豫是真心相愛,你們不認為他是一個負責任的好男人嗎,有他在我身邊,我感到很踏實,我們今后一定會很幸福的”
歡喜眼中充盈著淚水馬上要落下,懇求沈光遠和杜麗
“爺爺奶奶,你們不希望有個愛我的男人保護我,和我相伴一生嗎,二老就答應我們吧”
看到歡喜流下了眼淚,杜麗不忍心的把臉背到了一邊,沈光遠還是狠下心來,沒有一絲的改變
“你愛任何一個男人,只要適合你,爺爺都會答應的,只是鄭豫不行,你們兩個絕不能在一起的”
“我已經(jīng)答應鄭豫和他今生今世永不分離的過一輩子的”
歡喜想用最后自己認定的決心讓兩個老人改變態(tài)度,沒想到沈光遠比歡喜更堅決
“你如果非要和鄭豫在一起,今后就不要再當我們是你的親人,我和你奶奶到死也不會原諒你的”
歡喜傷痛的心如三九天河中的冰水,刺骨鉆心般的寒冷,她蹲在地上,身體顫抖的蜷縮成了一團
“你們到底為什么,我真的很愛很愛鄭豫,我更愛你們,沒有大家我不知道在這個世上怎樣活??????”
話沒說完,歡喜的大腦開始缺氧,一陣眩暈倒在了地上,兩個老人慌了神,手忙腳亂的把歡喜扶到了床上
”怎么辦,這如何是好,是不是我們太狠心了??????“
杜麗一下子亂了分寸,六神無主的不停追問老伴??粗鴿u漸清醒,不停流著眼淚的歡喜,他們雖然松了口氣,心里卻更沉重了,為什么老天給他們出這么大的難題,要他們兩個快進墳墓的老家伙,硬生生拆散如此相愛的情侶,共同經(jīng)歷過無數(shù)個風風雨雨,面對過千軍萬馬的兩個耄耋老人,在年輕人的情感問題上感到了束手無策,沒有了主意。
杜麗擦拭著歡喜流到蒼白如紙,臉頰上清涼的淚水,淚眼婆娑心如刀絞輕聲的勸歡喜
“歡喜你還年輕,生活中不光有兒女情長,今后還會有許多美好的事,快樂的日子等著你,記住奶奶的話,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們好,為了你們不要受到任何傷害,我和你爺爺希望你們每個人都幸?!?br/>
歡喜又發(fā)燒了,沈光遠和杜麗臨走時苦口婆心也沒有勸動歡喜,和他們一起回省城,流著眼淚無奈的離開后的那個風雨之夜,歡喜燒的天旋地轉(zhuǎn)神志開始模糊,她沒有吃藥,晚飯也沒吃。從省城一起和鄭豫拉課桌回石橋,雨后的清晨,鄭豫送給她的bb機,在枕頭下面一直“嘀嘀嘀??????”響個不停,她混沌的意識里,知道一定是鄭豫讓傳呼臺給自己發(fā)過來的信息。
那天他們兩個坐在倒下的樹干上,鄭豫取下自己腰間的bb機,遞到了他環(huán)抱中,歡喜纖柔的手中
“記住,今后不要讓我找不到你,無論什么時候只要這個小東西一響,你就要給我回電話”
歡喜仰著清艷嬌俏的臉,用手指撫弄著男人性感的唇,輕如夜花媚聲的問
“晚上呢,太晚的時候到大隊部回電話很不方便的”
“晚上我就讓傳呼臺給你打字幕,讓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每個白天必須給我回一個電話,要我知道你也在想我,今天回到省城我就給你買個大哥大,讓你永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想什么時候聽你的聲音了,就什么時候能聽到”
鄭豫走后,每到夜深人靜,歡喜就能從小小的機屏上看到好多條耳熱心跳的句子,把臉埋到枕頭里的她,心里甜蜜蜜喜滋滋的,就像鄭豫在自己耳邊輕輕說出的綿綿情話,歡喜期盼著每個夜晚早一點到來,夜色里讓她感到鄭豫就在自己身邊從沒有離開。
今夜的“嘀嘀”聲就像耳邊響起的一個炸雷,提醒著歡喜決不要看決不能看??????
她的大腦時而清醒時而混亂,就像村口空曠的荒野播放著的電影膠片,剎那間過了許多個四季輪回,身體一會熱的,她撕下了身上全部的衣衫,涌出淋漓的汗水使自己的身體變得即將枯竭窒息,一會冷的如墜入千年不化的冰窟,把床上最厚的棉被裹住顫栗的身體不留一絲縫隙,上牙齒和下牙齒還是不停的“咯吱,咯吱??????”相互碰撞,寒氣穿透體內(nèi)的五臟六腑直至游離到了每個骨關節(jié)的連接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