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中水汽蒸騰,信息素的味道非常濃郁,我感覺血液急速通過頸部,帶起一陣陣熱流,向大腦涌去,眼睛后面涌起一‘波’一‘波’的熱‘潮’,我咽了口唾沫,努力平息‘胸’中沸騰的沖動,抓住玻璃帷幕的一角,用力按在墻上。-
溫穹身上什么都沒穿,他比我想象的結實一點,因為他總穿深‘色’的衣服,我總覺得他很瘦,而事實上他的身材很好。
但是,盡管同為男人,看到他雪白的膚‘色’時我還是有種不敢直視的窘迫感,我立刻別過頭,悶悶地問:“你怎么洗了這么長時間?我的機器人要報警了?!?br/>
溫穹的聲音不似平常那樣冷淡,反而帶著幾分喘息:“我沒事……只是……”
我心底一陣煩躁:“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你在干什么?!?br/>
溫穹沉默,我們之間隔著淡淡的煙氣,還有濃郁的信息素。
我猛地撥開玻璃帷幕,一腳踏進滿是水的浴室,一手抓住他的上臂,把他壓在光潔的墻壁上。
那雙墨‘玉’似的眼睛茫然地望著我,我的心跳快如擂鼓,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咬在他‘唇’上。
熱水從噴頭中瀉出,流滿我的頭、臉,‘弄’濕上身的衣服,我立刻把那礙事的衣服扯開,隨手扔開。
溫穹愣了一下之后,開始掙扎,他使勁地推我,卻又像碰到灼熱的烙鐵般一觸即回,只把兩手架在我們之間狹小的空間里。
他側著臉,根本不敢看我,白皙的脖頸染成一片粉紅,連耳垂都微微發(fā)紅。
我覺得自己像喝醉了酒一樣,腦袋里渾渾噩噩,只知道眼前有一直很想得到的東西,非常甜美、舒服的事情,只要我稍微強迫一下,就可以取得,痛痛快快地發(fā)泄出來。
沉淪片刻又何妨,反正那個給我們下標簽的幕后黑手不愿意我們在一起……我給自己找著理由,一邊把溫穹堵在墻上,親‘吻’他的嘴‘唇’和下巴。
溫穹的抗拒也漸漸變得微弱,并且開始配合我的親‘吻’,他的手不再礙事地攔在我們之間,而是改為抱住我的肩膀。
我‘吻’著他,信息素再一次爆發(fā),我沉淪在甜美的味道里,一邊摟住他的腰,一邊去解我的皮帶。
去他的幕后黑手,去他的標簽,我現在就想把我的omega拿下,其它都去死吧!
“嘭”!
我家的家用機器人破‘門’而入。
一陣涼風灌入,吹得我一個‘激’靈。
我和溫穹同時看向‘門’口,家用機器人正在旋轉,它掃描到我們沒事并且正在爆發(fā)結合熱時,屏幕刷地一下紅了,它抬起兩只機械爪子捂住屏幕,嗡嗡地躥出去,并把‘門’關上。
很好。
我和溫穹對視一眼,他滿臉通紅,看樣子是熱得不行,我堵住他的嘴,繼續(xù)沒辦完的事。
 
 
一個小時后。
我抱著溫穹從浴室出來,溫穹身上裹著我的浴袍。
“今、今天就這樣吧,我、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溫穹虛弱地說。
“還有什么事比刪標簽更重要?”我說,“刪標簽就要刪得徹底,半途而廢只會前功盡棄?!?br/>
溫穹:“……”
 
 
于是我們又去臥室鞏固了一下成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我神清氣爽地起‘床’,照著平板上下載的《家用菜譜300篇》做了一道粥,專‘門’用來補身體的。
我做了三次,粥終于正常了。
我把粥端到臥室,被子里,溫穹蜷著身子仍在睡覺。
“還在睡啊……”我自語,體力為什么這么差呢?一起對戰(zhàn)的時候感覺‘精’神力還不錯啊。
就在這時,我聽到一個聲音。
嚇得我“咣當”一聲就把粥給摔了。
“標簽a‘調-教老公’自動發(fā)動‘您有了,是個男孩’效應。”
 
 
我當時就覺得一盆冷水從頭頂潑下,渾身都僵住了。
什么、什么鬼?
我有了??
不對啊,明明我才是alpha,我才是攻啊,昨天晚上就算有那么幾個特別的姿勢,那也不能改變我是攻的事實啊。
見過攻懷孕的嗎????alpha懷孕,這像話嗎?也不符合科學和常識?。。?!
一定是標簽出了bug,對,一定是這樣,我必須去找杜尚別,然后叫他趕緊把這個討厭的標簽干掉,揪出那個該死的幕后黑手,我保證不打死他。
在起初聽到那個標簽聲音的時候,我確實驚住了,但是,稍后,我仔細回想了一下,不對,我的標簽a明明是“愛妻狂魔”,“調-教老攻”是溫穹的標簽啊。
我冷靜下來,無論如何,要等溫穹醒了再說。
 
 
溫穹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我又做了一鍋粥,端給他。
他喝了一口,表情一僵,看了我一眼,又若無其事地喝下去。
我問:“是不是很難喝?”
溫穹笑笑:“還好?!?br/>
我從他手里把碗拿回來,自己嘗了一口,鹽放多了。
“我喜歡咸的?!睖伛氛f。
“你不用這樣,”我說,“難喝就是難喝,我又不會因為你說實話就討厭你?!?br/>
溫穹覺察到我語氣不善,有些意外,他看向我:“你怎么了?你在生氣?”
“沒有。”我正‘色’,“其實,我是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么?”
“是這樣的,我今天早上起來,聽到標簽響了。”我說。
“新的標簽?”溫穹也認真起來。
“對,但……那不應該是我的標簽,我聽到‘調-教老公’自動發(fā)動‘您有了,是個男孩’效應。所以我才想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溫穹的臉“刷”地白了。
“什么?你聽到什么了??”
我又重復了一遍。
他起碼呆了有一分鐘。
臉上的血‘色’全部退去,一分鐘后,才緩緩地掀開被子,下‘床’,一言不發(fā)地穿衣服。
“你沒事吧?”我扶住他,阻止他把‘褲’子往胳膊上套的動作。
“我沒事?!睖伛访銖姷匦α艘幌隆?br/>
“你真的沒事?”我不相信。
“標簽a‘調-教老公’主動發(fā)動‘瞞天過海’技能。”
我聽到這個標簽,不由分神。
溫穹笑得很難看,故作鎮(zhèn)定地對我說:“我想去杜尚別那試試標簽刪掉了沒有,他不是說過,只要刪掉這個標簽,就有機會找出幕后黑手嗎?我沒關系的,只是有點累?!?br/>
聽到這,我有點明白了。
原來,我聽到的不是我的標簽。
而是溫穹的標簽。
 
 
溫穹執(zhí)意要去找杜尚別。
我沒辦法,只好叫出白虹,開著機甲陪溫穹去中央研究院。
起碼機甲的緩沖系統(tǒng)比飛行器好很多,不至于太顛簸。
杜尚別正在實驗室里做研究,叫我們在一邊等著。
溫穹從我手中‘抽’出手臂,他不愿意我扶著他。
不知為何,雖然我們已經完成了最后的標記,關系似乎沒有拉近多少。
要說不后悔,那是假的,本來可以享受光棍的自由一輩子,可是因為一個結合熱,這一切就泡湯了,如果還能回到昨天晚上——
我估計會猶豫一下再下手。
也許不管幾輩子,我最后都會和溫穹在一起吧。
沒什么天崩地裂的感情,只是因為緣分安排,標簽,還有我們對彼此的稟‘性’都夠熟悉,就算捅破最后一層窗戶紙,也不至于太糟糕。
從這個角度看,溫穹的眉頭微微皺著,有些紅腫的嘴‘唇’緊緊閉著,他盯著一個地方,卻在想別的事情,明明是自然放松的狀態(tài),他也像一根緊繃的弦一樣對外界充滿防備。
我的心被扎了一下,某種悵然的感情從細小的破‘洞’里流進來,漸漸注滿了心房。
我拍了拍溫穹的肩膀,把手放在他肩上。
溫穹回過頭,眼里是少見的惶然脆弱,我卻并不意外,我很想抱他一下。
“沒事的。”我說。
“我不想生孩子?!睖伛愤∥业男渥?,力氣非常大,我感覺到他的手在發(fā)抖,“我一點都不想?!?br/>
我不知道該怎么勸他:“也許并沒有孩子呢,也許是我聽錯了,你先不要想太多?!?br/>
溫穹搖頭,喃喃自語:“不……你不明白……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
每一次?
還有哪一次?
為什么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忽然有些生氣,難道除了我以外,溫穹還和別人有過什么關系?
溫穹松開手,退了一步,眼里又是憤恨又是矛盾,臉‘色’‘陰’晴不定,他緊緊抱住自己的手臂,充滿戒備地站在那里。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中:“每一次都是這樣,我是個男人,為什么這么變-態(tài),如果喜歡就要付出這種代價,我寧可、寧可……”
“你——”我猜到某種可能,如果前兩輩子,溫穹和我在一起之后,也遇到過同樣的情況……可是,我一無所知,難道,是在那個時候?
“伽洛,”溫穹不知何時又看向我,他僵硬地笑了一下,“如果找到那個下標簽的人,你一定要殺了他,一定不要給他說話的機會?!?br/>
溫穹的話令我感到有些不對,這樣說,好像他曾經見過那個下標簽的人一樣。
“我當然會讓他付出代價,”我說,“但是我們必須先找出他?!?br/>
說完這話,我上前一步,握住溫穹的手:“走,進去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