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們真的要去中陽書院?”安元公主滿臉擔(dān)憂的盯著玄十三。
中陽書院她也有一定了解,在皇宮的時候,她的父皇曾不止一次提起過,言語間對中陽書院頗為重視。
安元公主擔(dān)心玄十三一行會和中陽書院產(chǎn)生什么摩擦,到時候恐怕不好收場。
玄十三也明白安元公主在擔(dān)心什么,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行李后說道:“公主你放心,本王自有分寸,刺殺你的人真兇本王一定不會放過,你在逍遙鎮(zhèn)有屠鵬和文奇勝,安全有保障?!?br/>
“一路小心,我在周府等你們回來?!?br/>
“逍遙王,你們此行需不需要老奴跟著一起?”秋萬知道安元公主擔(dān)憂玄十三,抓住時機(jī)開口道。
“不用了,我們此行不會太久,就讓虎子和林公子隨本王一起去就好了,其他人就留在逍遙鎮(zhèn),等著我們回來就好了?!?br/>
玄十三并不擔(dān)心,有虎子和林靖川在,自己的安全沒有任何問題,人越多反而越容易出現(xiàn)變故。
“奇勝,本王之前交代你的事,要抓緊去辦,等本王回來驗收缺月?!?br/>
“屠鵬,最近邊境不太平,要加強(qiáng)對來往逍遙鎮(zhèn)人員的盤查工作,遇到異樣的,先抓起來,寧可抓錯,不要放過,你們要保護(hù)安元公主和我的家人?!?br/>
“王爺放心,吾等定不負(fù)所望。”屠鵬和文奇勝異口同聲答道。
中陽書院距離逍遙鎮(zhèn)并不遠(yuǎn),玄十三一行人騎快馬,傍晚的時候就趕到了中陽書院所在的平州城。
平州城位于逍遙鎮(zhèn)東南方三十里外,雖然距離不遠(yuǎn),但是城鎮(zhèn)面貌卻差別甚大。
平州城內(nèi)建筑矮小,多以木質(zhì)建筑為主,建筑風(fēng)格小巧精致。
街道上人很多,個個都是書生打扮,個個捧著書本在閱讀,文化氛圍濃郁。
街道兩旁多得是售賣文房四寶,折扇,字畫這些文人鐘愛的東西。
中陽書院在整個南岸國十分著名,很多文人墨客都聞名而來。
有的是想要在平州城尋得一方墨寶,有的是想通過在中陽書院學(xué)習(xí),進(jìn)京考取功名,也有人是想在這平州城眾多文人騷客中打響自己的名號。
幾乎所有人都是為了平州城的文化氛圍而來,可見這中陽書院的影響力,一個書院影響一座城,甚至是一個國家,難怪皇帝格外垂青,難怪安元公主會擔(dān)心玄十三與中陽書院起沖突。
“這方硯臺本公子已經(jīng)買下了,豈有轉(zhuǎn)手的道理?”
玄十三一行人閑逛了一會,正準(zhǔn)備尋找客棧住下,就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一聲暴喝,接著人群開始騷亂。
“虎子,林公子,走,我們?nèi)タ纯?!?br/>
愛湊熱鬧本就是人之常情,玄十三也不例外。
玄十三一行人撥開人群,終于擠到了前面,這才看清發(fā)生了什么事。
一個售賣文房四寶的攤位,被人群層層圍住。
攤位前,兩名書生在爭搶一方硯臺。
一名書生一襲白衣,手持折扇,另一只手用力的抓著硯臺,怒氣沖沖:“這方硯臺本公子已經(jīng)付過錢了,閣下這是要明搶?”
另一位玄衣書生也不甘示弱:“自古珍寶價高者得,閣下隨意付錢,但這方硯臺在下也喜歡,定是要爭一爭,老板你說,你賣給誰?”
攤主看著爭論不休的兩人,一時間也無法決斷。
雖然他想多掙一些錢,但畢竟白衣書生已經(jīng)付過錢,于理不合。
攤主指著白衣書生說道:“硯臺確實是這位公子先付的錢,公子不要為難在下。”
聽到這話,玄衣書生不樂意了。
“老板,這方硯臺在下跟這位閣下同時看上的,只是這位公子率先付錢而已,在下正要付錢,”
“各位,大家給在下評評理,這硯臺明明是在下先付的錢,凡事講究個先來后到,大家同為讀書人,這位公子為何如此胡攪蠻纏?”
白衣書生看到對方依舊不依不饒,開始求助圍觀的人。
玄十三靜靜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腦海里突然蹦出了自己前世的畫面。
有一次他母親生病,急診醫(yī)生只有一名,他和另一位患者家屬幾乎同時找到那名醫(yī)生。
明明自己先付了錢,誰知道自己走后,另一名患者家屬給了急診醫(yī)生好處,自己母親就被排在了別人后面。
好在母親病情不是特別嚴(yán)重,并沒有被耽誤,但在玄十三心中一直是一道坎。
如果自己有錢,如果自己也給醫(yī)生一些好處……
“凡是要講究一個先來后到,閣下也是讀書人,難道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嗎?”玄十三看著玄衣男子,淡淡開口。
“你誰什么人?我們讀書人的事,輪不到閣下說教。”玄衣書生明顯不服。
“大膽狂生,怎敢如此與我家公子說話。”虎子說著就準(zhǔn)備動手。
玄十三見狀連忙攔下,他們來平州城有更重要的事,眼下不適宜與他人起沖突。
“讀書人的事?在下認(rèn)為,讀書人的事應(yīng)該是考取功名,報效國家,而不是在街頭為了一方硯臺與他人爭執(zhí)不休。”
“讀書人的事,應(yīng)該是心懷天下百姓,憂心社稷,讀書人的志向應(yīng)該是躋身朝堂,為君分憂,為民請命?!?br/>
“讀書人,應(yīng)該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閣下認(rèn)為呢?”
玄十三盯著玄衣書生,字字珠璣。
他一個人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本科生,學(xué)識見識,都要遠(yuǎn)超眼前這位書生。
“閣下說得對,讀書人理應(yīng)考取功名,為君分憂,為民請命,這硯臺在下讓與公子了。”白衣書生說著就放開了手中的硯臺。
對著玄十三深鞠一躬:“不知閣下稍后可有要事,不妨與在下暢飲一番?!?br/>
“哈哈哈,好,在下也與公子一見如故?!毙策€禮說道。
他在白衣書生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jīng)向往的書生模樣,腹有詩書氣自華。
“在下知道一家酒肆,酒肉極好,閣下請……”白衣書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相伴而行,剛走出幾步,身后傳來了剛才玄衣書生的聲音。
“公子,剛才閣下所言甚有道理,不知閣下大名?”
“區(qū)區(qū)賤名不足掛齒,閣下若真的有理想,有抱負(fù),或許朝堂之上我們會再相遇?!?br/>
玄十三頭也不回的朝后擺擺手,繼續(xù)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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