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這里都沒人了,你放我下來吧——”季無淚在蓮池的懷里,掙扎著想跳下來。
“誰說的,你看那里就有兩個人——”蓮池停了腳步,抱著季無淚的手中隱有白光閃過,隱沒在假山處。
季無淚順著蓮池的目光看過去,果然假山旁邊有兩個侍女的身影,季無淚也不再掙扎,將頭埋在他的懷里,繼續(xù)裝著昏過去的樣子,任憑他抱著她繼續(xù)走。
“你確定他們在蘭城里真的找不到一個大夫么?”季無淚壓低了聲音。
“怎么?娘子是在懷疑為夫的能力么?”
“沒有——”季無淚心下一陣揶揄,他又開始不正常了,認識蓮池這么久了,她已經(jīng)了解到一個事實,每次他心情一好,就會調(diào)侃她幾句。
“既然為夫幫了你這么大一個忙,那娘子,,可有什么要獎勵為夫的么?”季無淚被蓮池輕飄飄的抱在懷里,似乎一點重量似的,一邊說著話還一邊健步如飛。
“你想要什么獎勵……”季無淚有些咋舌。
“為夫餓了,不如,,娘子你做飯給為夫吃吧……”
“我做飯很難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為夫不嫌棄你——”
埋頭在蓮池懷里的季無淚忍不住眼角抽了抽,她不反駁他,他這一口一個娘子,一口一個為夫的還叫上癮了是吧——
無淚撇撇嘴,還敢嫌棄她,她做的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到的好伐?!
話說,他走的這么快,琉璃閣也不是很遠,怎么走了這么久都還沒到……
蓮池嘴角勾起一抹瀲滟的笑意,抱著季無淚繞著顧府又走了一圈,才繞回了琉璃閣……
月上柳梢,顧府華麗的一座院子里此刻卻燈火通明,院內(nèi)雖然站著不少伺候的下人,卻靜的出奇,大家都輕手輕腳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好似誰若發(fā)出一絲聲響來,便會招惹上什么天大的禍事般。
“死丫頭,你想燙死本夫人?。 蔽輧?nèi)發(fā)出一聲帶著呲牙聲的厲喝,打破了這份寂靜。
緊接著又傳來‘哐當’一聲,瓷器落地破碎的聲音。
蕭明珠半躺在床榻上,臉上戴著厚厚的面紗,指著身側的侍女沖著劉嬤嬤狠聲道:“嬤嬤,把她給我拖出去狠狠的打!”
那侍女聞言,驚恐的跪下磕頭求饒:“夫人饒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
“賤婢!是不是本夫人的臉毀了,你很開心?????!”蕭明珠的眼里怒火騰騰,恨不得掐死這個侍女,她最最愛惜的容貌竟然就這么毀了,這么大的蘭城竟然一個大夫都找不到,廢物,廢物,全是廢物?。?!
“是,公主——”劉嬤嬤擼了袖子,陰測測的看了她一眼,提著那侍女的領子,就把她往外拖。
別看劉嬤嬤腿腳不好使,可是也是學過幾天防身術的,力氣大的很,這些普通的小丫鬟又哪是她的對手,很快屋外變傳來了那侍女的慘叫聲,沒過多久那侍女的叫聲就越來越小了,最后漸漸沒了聲音。
“公主,她沒氣了——”
“賤婢,命真賤,這么不經(jīng)打——”經(jīng)過這一頓發(fā)泄,蕭明珠心中郁氣消了一半,“嬤嬤,你說怎么會這么巧呢,整個蘭城一個大夫都找不到,你說,是不是有人在故意害我呢?”
“公主放心,一定會搞清楚的,還有,,老奴已經(jīng)派了人連夜去蘭城周邊去找大夫了,很快就會有消息的,公主一定會變的跟從前一樣漂亮的——”
“真的么?”
“真的,嬤嬤什么時候騙過你——”
“那我就放心了……”蕭明珠像是吃了定心丸,瞬間感覺臉上的刺痛也減輕了不少。
“你說什么?!又死了一個丫鬟?!”顧自成皺著眉頭,狠狠的將手砸在書桌上,手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好生安慰她的家人,多送些補助給他們……”
“是,老奴明白——”福伯也嘆了口氣,從書房里緩緩退出身去。
夫人脾氣不好,這些年每隔一兩個月夫人的院子里就隔三差五的死一兩個丫鬟,老爺已經(jīng)給她收拾了很久的亂攤子了。
顧自成嘆了口氣,無力的坐回到椅子上,要不是為了茍且偷生想要等著阿晴和琉璃回來,他又怎么會替她收拾這樣的亂攤子,他都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這個變態(tài)的女人跟她的劉嬤嬤簡直就是殺人惡魔,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顧府里已經(jīng)死了多少侍女了,而他卻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對不起那些無辜枉死的侍女……
窗外一陣異動,顧自成立刻整理了表情,恢復了之前精明威嚴的樣子,“顧風還是沒有消息么?”
“沒有。他的藏匿能力遠遠在我們之上,至今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他——”
顧自成眼中劃過一道異光,眉峰微微的皺了皺,明明顧風和琉璃是一塊消失的,怎么現(xiàn)在回來的卻只有琉璃一個人,還與國師大人成了婚,這中間,,莫不是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還有什么別的事么?”
“國庫,失竊了,太子殿下剛剛已經(jīng)被陛下緊急傳書召回去了——”
“什么時候的事?”顧自成側目,國庫失竊,可是大事。
“兩天前?!?br/>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么?”
“不知道,國庫失竊的悄無聲息的,就連守門的御林軍都一點沒有察覺到,整個秘庫最值錢的三層都被搬空了,下面兩層的金銀卻一點都沒動,想來應該是瞧不上,應該是什么世外高人做的——”
“整個三層全部都被搬空了?”沒想到滄瀾國還有這般能人——
“是的,整個三層就只剩下了墻面,連桌子什么的也都不見了——”
“行了,老夫知道了,沒有別的事你就先下去吧,記得,一有顧風的消息,便立刻前來通知老夫——”顧自成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扣擊著桌面,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是——”窗外一陣風灌了進來,很快又恢復了原狀。
顧自成起身,從暗閘里掏出了一副畫像,將它平鋪在桌上,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到畫中人的臉上,神情悵惘,隱有淚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