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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師兄,我們可不是來游玩的!如果不趕緊穿過限制區(qū),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可就不好了!”
小個子少女終于忍不住了,黑著臉大聲說道。
“湘師妹,這場雨最多一刻鐘就會停了,我們又不急這一會兒,如果你怕耽誤了出線,那你不如先走啊?!?br/>
高挑少女回頭似笑非笑的回道,然后一臉溫柔的望著男弟子問道:“周師兄,你說呢?反正我覺得,下雨的時候趕路,反倒是更危險呢?!?br/>
“秋師妹說的不錯,下雨的時候趕路,我們容易迷失方向,等雨停了再走?!?br/>
被喚作周師兄的男弟子一臉正色的說道,然后便不理會那名小個子少女了。
“哼!”
小個子少女氣得在地上狠狠踩了一下,可她顯然還是不敢獨自前行,只能跟著往躲雨的地方走去了。
而三人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后不足三十米的樹林里,正躲著兩個人。
“席師兄,你太厲害了!果然和你說的一樣!我太佩服你了!”
柴白習滿臉驚嘆的小聲說道,他本還覺得席洛只是胡亂猜測,可哪想最終的結果竟然和席洛說的完全一樣,兩個女弟子,一個男弟子,尤其是那名小個子少女,生氣時果然狠狠蹬了地面一下。
“看得出來對方什么來頭嗎?”
席洛低聲問道,對于西汕州的其他宗門,他了解得非常少,也只能向柴白習問了。
“這也太為難我了。”
柴白習抱怨了一句,但還是老老實實的盯著看了半天,最后從對方的穿著打扮瞧出了一些端倪,不是很確定的說道:“可能是西汕州北境的宗門弟子,那邊氣候寒冷,女弟子多半都穿衣褲,很少穿衣裙,而且,那名個子矮小的女弟子的辮子上的發(fā)飾紋路,好像是雪山紋,這也是北境特有的民俗紋飾。”
席洛有些驚訝道:“你眼力不錯啊,連發(fā)飾紋路都看得清?!?br/>
“哪里比得上席師兄?!?br/>
柴白習靦腆而謙虛的笑了笑。
但席洛卻并未就此放過,追問道:“你倒說說,你這眼力是怎么鍛煉來的?”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席師兄如果想學,待淘汰賽完了,我教你?!?br/>
柴白習倒是一點兒也不藏私的大方承諾道,同時,還提醒了一句:“不過,這方法有些費時間,而且很耗魂力,席師兄短期內想掌握,還是很困難。”
“沒事,慢慢來嘛,先謝了。”
席洛笑著回道,心里對柴白習的印象也頓時提升了不少,琢磨著這小子挺不錯,以后有發(fā)財?shù)臋C會,可以帶上這小子。
“客氣什么,不過,眼下我們該怎么辦?”
柴白習望著已經躲到樹下的三名其他宗的弟子,認真問道。
“既然是西汕州北境的宗門弟子,那可以排除前三位宗門的可能性,最壞的情況也就是排第四的白隴宗,但我想,白隴宗的弟子,不可能會這么不堪的在淘汰賽親親我我玩曖昧?!?br/>
席洛低聲分析著,想了一會兒,最后說道:“我先去試試水,反正這里不能使用巨兵也不能御風,他們想跑也跑不了,如果我不行了,你再出來?!?br/>
“啊?”
柴白習愣了愣,他本來以為,席洛會把他丟出去做誘餌,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哪想席洛會如此仗義。
“小子,別把我想得那么陰險,我從來只對看不順眼的人陰險?!?br/>
席洛翻了翻白眼,說了一句,接著吩咐道:“先給我來個風靈,這樣我勝算也更大一些?!?br/>
“好……”
柴白習眼睛里充斥著明顯的感動,二話不說,直接喚出了三級風靈元石,往席洛身上一股腦兒連續(xù)丟了三次。
“你使用三次干什么?難道還能疊加?”
席洛很不明白的問道。
柴白習老實回答道:“不能疊加,但能讓你支撐久一些啊,一次才一分鐘,你總得三分鐘才行?!?br/>
“浪費!”
席洛丟下一句話,直接從樹干后面走了出來,后腳一瞪,整個人宛若獵豹般,“刷——”的一聲從林中穿梭而過,徑直奔向了那三名其他宗弟子躲雨的位置。
不過短短三十來米的距離,對于被三級風靈輔助,速度提升兩倍的席洛而言,只是區(qū)區(qū)眨眼之間的事情。
“周師兄……”
當席洛已經動身發(fā)起突襲之時,那名高挑的女弟子,竟然還在嗲聲嗲氣的向一旁的男弟子找著話說,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這或許便是在風雷島如此惡劣環(huán)境下,最該引起各宗門弟子警惕的一件事。
風聲,雷聲,雨聲,外加陰沉沉的天色,哪怕是任何一絲分神和大意,最終迎來都將是絕境!
“有人!”
直到席洛已近逼近到身旁不足十米時,那位緊挨著高挑女弟子的周師兄,才猛然察覺危險逼近,霍然驚醒過來。
只可惜,一切都已近遲了。
“砰!”
在大雨中攜著一陣勁風而來,整個人只能看見一道殘影的席洛,狠狠一拳擊在了對方的肋下,旋即右手順勢斜上,抓住對方失力垂下的右胳膊,扭身先前一甩,比他高出半個腦袋,體格也強壯得多的年輕弟子,就像一個木頭人般,“砰!”的一聲徑直翻空仰摔在地上。
這一擊,一摔,這名來自西汕州北境宗門的參賽弟子,連像樣的反抗動作都沒有,便已經脫力的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了。
直到這時,那名高挑女弟子才反應過來,嬌容失色的大叫了一聲“周師兄!”,同時撿起地上的佩劍,刷的一聲拔劍出鞘,微蹲的身子徑直朝前撲出,眸露寒光的直接刺向了背對著她的席洛。
這便是參加千宗新秀爭列荒榜的弟子,與宗門普通弟子的差別所在了,若是換做一般的女弟子,碰上這種狀況,早已經傻在一旁不知道該做什么了,又或者下意識的召喚巨兵,或者使用元石。
而這名先前與口中周師兄眉來眼去的高挑女弟子,亦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神,轉念間便做出了一個最正確的選擇,用身邊的武器,對席洛發(fā)動致命的攻擊。
至于另一名個子矮小的女弟子,也是在同時回過神,本就站著的她,身邊霍然浮現(xiàn)出一枚火紅色的元石。
“居然敢偷襲我們!看我不殺了你!”
個子矮小的女弟子氣勢上比高挑女弟子狠厲了數(shù)倍,直接使用了混屬元石,這場淘汰賽從未規(guī)定能否殺對方宗門的弟子,而現(xiàn)今席洛竟然以一人對她們三人發(fā)動偷襲,并重傷了她喜歡的周師兄,她自然不會放過席洛。
只是,這兩名女弟子,太低估席洛了。
席洛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在瞬間擊倒這三人,對方乃是其他宗的精英弟子,再差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出其不意的偷襲頂多只能擊倒其中一個,想要收拾三個,還是相當有難度的。
這種難度,席洛也不想去挑戰(zhàn),因為有別的辦法能更好的解決一切。
“嘩——”
擊倒那位周師兄后,席洛直接朝前踏出一步,在最短的時間內抓起了地上脫力的男弟子,一個轉身將其擋在了自己身前。
“卑鄙!”
一劍刺來的高挑女弟子見狀怒斥了一聲,急忙收回劍,這一牽強的收力,也使得她身體失去了平衡,腳下一滑,差點沒摔在地上。
至于另一名喚出元石的矮個子少女,臉色也是大變,趕緊強行撤去了空氣中已經快凝成形的烈焰火輪,“呲——”的一聲,在高溫的灼烤下,落下的雨滴亦被蒸發(fā)化作了一片霧氣。
席洛反手擰著男弟子的胳膊,從背后一拳狠狠擊在后腰上,同時笑著說道:“這就對了,如果你們想這位周師兄不缺斤少兩,斷只胳膊或者斷條腿,那就淑女一點兒。”
“你這個混蛋!有本事和我們堂堂正正的一戰(zhàn)啊!拿人做人質要挾算什么英雄!”
個子矮小的女弟子怒瞪著一雙眼睛,盯著躲在周師兄背后的席洛狠狠說道。
高挑女弟子亦是言語惡毒的諷刺道:“真不知道什么宗門會培養(yǎng)出你這種廢物,只知道偷襲,還要挾我們兩個女人,你還算個男人嗎?!”
“哈哈,我是廢物,那你們的周師兄算什么?我怎么也比你們的周師兄強,還要兩個女人的保護?!?br/>
席洛挑眉笑道,但心里卻多少還是有些火大,這兩個女人,真不識時務,真當自己沒辦法解決你們么?只不過是不想多費力氣而已,竟然還蹬鼻子上臉了。
而席洛的一句話,顯然也狠狠刺到了兩名女弟子,兩女皆是面色一僵,說不出話來了。
一向被她們視作最優(yōu)秀的男人的周師兄,竟然連對方一擊也沒有擋下,就這么像條死狗一樣被對方擰著,且毫無反抗之力,捫心自問,對方此等的實力,其實哪里是她們二人能抗衡的。
“算了,他肯定是為了令牌而來,我們把交給他便是了。”
個子矮小的女弟子率先意識到這一點,神情陰郁的向一旁的高挑少女說道。
“憑什么?”
高挑女弟子顯然沒有想到那么深,僅僅只是被席洛的話刺中要害一時沒回過神,如今聽見同伴要認降,頓時反駁道,并且一臉鄙夷的看著席洛嘲諷說道:“你別想讓我們交出令牌,你這種廢物,也不過是一時運氣好才贏了周師兄,如果周師兄有所準備,十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我倒想看看,你敢拿我們周師兄如何!除非你以后不想活了!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們是清雪宗的弟子!西汕州排位第十一的清雪宗!而周師兄乃是我清雪宗長老的弟子,你所在的宗門敢和我們宗門為敵么!”
“嘖嘖,好有霸氣啊,清雪宗,長老的弟子?!?br/>
席洛一臉訝然的咂著嘴說道,也懶得再和這名女弟子嚼口舌,勾嘴一笑,沖著雖已脫力,但意識還是清醒的周師兄問道:“喂,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選擇,你是要命,還是要令牌,別怪我沒提醒你,我是觀星宗的弟子,比你那清雪宗排名只高六七位,殺了你,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麻煩?!?br/>
聽見這話,那名裝作沒意識的周師兄,身體猛的一抖,睜開眼,偏著腦袋不可思議的望著席洛。
“不信?”
席洛笑了笑,從藏物袋內摸出一枚泛著彩色光華的晶瑩令牌,在周師兄面前晃了晃,道:“這東西你該認得?”
幻屠令,歷來只有排在觀星宗前十位的宗門記名弟子才擁有。
而第十一位的清雪宗,雖然離第十位只差一位,可就是這一位,決定了清雪宗,沒有任何資格與前十的宗門叫板,哪怕是第十位的赤水宗。
“幻屠令……”
周師兄嘴角微顫的發(fā)出一個話音,接著面色一變,沖著先前還大勢拿著清雪宗壓席洛的高挑女弟子怒罵道:“你這賤貨!真想讓我死么?!趕緊把令牌交出來!這位兄弟實力遠在我之上,十個我也贏不了他!你再敢胡言亂語,我一定不饒了你!”
高挑女弟子聞聲頓時一個踉蹌,面色蒼白,眸光既怒又驚的盯著被席洛擒住的周師兄,她哪里能想到,她以為失去知覺的周師兄,根本沒有失去知覺,一轉眼醒過來不說,還用“賤貨”這個詞來罵她。
對于這一幕,席洛既是冷笑,又是感慨,如此一個貪生怕死的廢物,居然還被兩個女人當寶貝一樣喜歡,真是男女情愛的一大悲劇產物。
“還想看戲到什么時候,過來拿令牌?!?br/>
席洛很不耐煩的大吼了一聲。
話音落下,柴白習才從樹林里靦腆笑著走了出來。
這家伙哪方面都不錯,就是這笑容十分讓人惡心,不知道還以為他是個溫文爾雅的秀氣少年,其實不過是披著一張羊羔皮的沒長熟的狼。
瞧見柴白習,兩名女弟子皆是眸中大驚。
對面藏在那么近的地方,可從頭到尾她們完全沒有注意到,而是把全部精力放在了席洛身上,倘若席洛和柴白習是那種心狠手辣之人,剛剛她們哪里有機會說那么多話,早就不知道生死何地了。
“三枚令牌,浪費這么久時間,真不劃算?!?br/>
待柴白習一臉靦腆的從兩名女弟子手里拿過令牌,回到身旁后,席洛這才一把扯下周師兄腰間的藏物袋,一腳將其踹飛了出去,嘟囔了一句,直接拉著柴白習像陣風般鉆進了樹林。
“這么久……”
被踹到老遠趴在地上的那位周師兄,滿臉泥漿,眼神木然的呢喃了一句。
很久么?從頭到尾,也才一分多鐘??!
難道要一秒奪一張才算不浪費時間么?
這位清雪宗長老弟子的周師兄,卻是完全連戰(zhàn)敗后該有的憤怒都沒有了,只有滿肚子的百味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