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熠像是被人封上了嘴,始終說不出自己想說的話,他支支吾吾的,滿臉焦急。
然而沈鳶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她替白熠說出來了他心中所想。
“白小姐,白熠說,他很愛你。”
白茉一愣,隨后笑了笑,“這孩子,跟誰學(xué)的?竟說些奇怪的話?!?br/>
沈鳶和夜君辭對視一眼,夜君辭輕聲說道,“他們成為了木偶人之后,失去了情感,同時也失去了擁有愛和說出愛的能力。”
沈鳶這才明白,怪不得白熠口中的“愛”字始終都說不出口。
白茉面色如常,她伸出手親密的摸了摸白熠的頭。
“小熠,餓了嗎?姐姐給你做飯?!?br/>
白熠突然起身,跑了出去,只留下白茉一人疑惑的坐在那里。
“這孩子,被我寵壞了,真是沒有禮貌?!?br/>
沈鳶笑著搖了搖頭,“白熠很好,白小姐,你……”
沈鳶頓了頓,還是沒有說出口,夜君辭這個時候轉(zhuǎn)過了頭,湊近了沈鳶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我們跟著他?!?br/>
沈鳶“嗯”了一聲,隨后對著白茉說道。
“白小姐,我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先走一步了?!?br/>
“好,幾位大人慢走?!?br/>
白茉起身將四人親自送到了門口,夜君辭帶著沈鳶追著白熠的氣息,來到了半開山。
“他會不會又回到了那密室?”
沈鳶看向夜君辭,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夜君辭點了點頭,隨后示意幾人一同進去。
待到幾人進入密室之后,竟然驚訝的發(fā)現(xiàn)里面空無一人。
沈鳶察覺到了不對勁,“殿下,白熠確實是在這里?!?br/>
“不錯,本座也察覺到了他的氣息,定是在這附近?!?br/>
拂靈突然想起來了什么似的,一拍腦門,“冥王殿下,您不是曾經(jīng)進入過上神大人的木偶之中嘛,會不會……白熠也藏到了木偶人的身體里?”
沈鳶眉頭一挑,贊賞的看著拂靈,“不錯嘛,你倒是越來越聰明了?!?br/>
拂靈臉上笑開了花,封魂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我們仔細找一找吧?!?br/>
夜君辭說完,就示意眾人分頭行動,他們可以通過觸碰木偶的方式,感受到其身體中是否有生命存在的氣息。
雖然白熠已經(jīng)不算是一個完整的生命體了,可是他的心臟還在,能感受到心臟的跳動,就一樣能感知到他的位置。
沈鳶在一排排木偶前轉(zhuǎn)了轉(zhuǎn),卻反而走向了身后的那堵墻面前。
拂靈疑惑的看著沈鳶,“上神大人,您可是覺得有什么不對?”
沈鳶抿著唇說道,“我覺得白熠沒有那么笨,他既然都已經(jīng)知道我們發(fā)現(xiàn)了木偶人中能藏身,他如果再藏進去,這不會是明擺著告訴我們答案嗎?”
拂靈聽到后,十分認(rèn)同沈鳶的觀點。
夜君辭走到了沈鳶的身邊,“鳶兒可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沈鳶點了點頭,“我總覺得這里還存在其他的空間?!?br/>
夜君辭嘴角上揚。
“鳶兒已經(jīng)有了本座當(dāng)年的樣子?!?br/>
沈鳶嘖了一聲,嘟著嘴,“殿下你這樣說,會顯得你很老?!?br/>
夜君辭欲哭無淚,“鳶兒的想法有些奇怪?!?br/>
然而沈鳶還想再說些什么,卻突然在墻壁上摸到了一處凸起。
“這是……”
沈鳶趕緊示意夜君辭過來看,夜君辭將手放了上去,輕輕一按,那堵墻竟然動了。
沈鳶對著夜君辭挑了挑眉,“看吧,我說的沒錯?!?br/>
“是是是,鳶兒最厲害了?!?br/>
拂靈和封魂看著幼稚的兩個人,無奈的對視一眼。
那堵墻變成了一個石門,石門緩緩打開,里面竟然是和密室一模一樣地方。
“這一定是白熠的杰作。”
夜君辭說完,沈鳶瘋狂點頭。
幾人走進了那密室,結(jié)果里面空蕩蕩的,沈鳶覺得不對勁,猛然回頭,竟在墻角看到了唯一一個木偶人。
“那是……啟?”
夜君辭聞言,轉(zhuǎn)過了身,“應(yīng)該是那個沒錯了?!?br/>
沈鳶知道夜君辭心中所想,因為她也知道白熠很有可能就藏在啟的木偶人中。
于是夜君辭就拉起了沈鳶的手,示意封魂和拂靈跟上。
隨后,沈鳶只覺得腦中突然一片空白,她似乎是踩空了一般的下墜,然而這種感覺只持續(xù)了幾秒,沈鳶突然睜開眼睛,看到了她此時正身處于黑暗之中。
“這里是……”
“這里應(yīng)該是啟創(chuàng)造的世界,本座上一次也是在這里尋找到你的?!?br/>
“原來是這樣,啟原來是將木偶人的身體,當(dāng)做了自己的藏身之地,怪不得我們到處都尋不到他。”
夜君辭緊緊的拉著沈鳶的手,“跟緊本座,不要走丟了?!?br/>
沈鳶無奈的點了點頭。
拂靈緊緊的拉著封魂的衣袖,嘴里嘟囔著,“嗚嗚嗚好可怕……”
封魂一邊嫌棄,一邊將胳膊挪了過去。
“你膽子這么小,一個人的時候可怎么辦?”
“我不是還有你嘛?!?br/>
拂靈放棄了封魂的袖子,抱緊了封魂的胳膊,封魂感覺到了自己右手邊的溫?zé)幔那募t了臉,還好,這里昏天暗地的,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
拂靈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多待,她把手放在嘴邊,對著空氣喊道,“白熠,你快點出來!”
然而除了拂靈的回聲之外,再無其他的動靜。
“哎,真的是……”
拂靈嘆了一口氣,放棄了呼喊。
沈鳶看著周圍黑洞洞的,知道這可不是的辦法,隨后他看向了夜君辭。
“殿下,燒嗎?”
燒?燒什么?拂靈有一瞬間的慌亂。
夜君辭刮了一下沈鳶的鼻子,笑道,“燒。”
于是沈鳶拖起了一團掌中火,將火苗放在了地上,下一秒,那火苗竟突然變大,火勢順著前方飛速蔓延。
“不是吧……”
拂靈一臉震驚,她看了一眼沈鳶,又看了一眼夜君辭,發(fā)現(xiàn)這二人十分淡定。
火燒了一會兒,然而就在這時,從遠方突然出現(xiàn)了源源不斷的水,將火給撲滅了,隨后,黑暗中亮起了點點微光。
沈鳶借著光,看清楚了不遠處的一個模糊的身影。
“白熠?”
沈鳶下意識的喊了一聲白熠的名字,然而白熠并沒有理會沈鳶,他轉(zhuǎn)過了身,身影逐漸變小。
“跟上他!”
夜君辭一聲令下,封魂和拂靈立馬跟了上去。
夜君辭低聲說道,“小心一些?!?br/>
沈鳶點了點頭,隨后便和夜君辭追上了拂靈二人的身影。
白熠最終走進了一座宮殿中,沈鳶看著眼前的宮殿,總覺得格外的熟悉。
“這是酆都在大羅天中的地盤。”
夜君辭終于想了起來,沈鳶恍然大悟,“原來如此?!?br/>
“白熠是想引我們到這里,走吧,進去看看?!?br/>
沈鳶說完,就和夜君辭一同走了進去,他們進入殿內(nèi),果然看到了白熠正站在高臺之下,平靜的望著他們。
“啟想要和你們談一談?!?br/>
白熠說完,隨后就消失在了大殿中,沈鳶瞇著眼,看向了正坐在高臺之上的人。
“你們還是找到這里了?!?br/>
啟的聲音十分低沉,沈鳶在聽到之后,忽的心頭一緊。
“好久不見?!?br/>
夜君辭氣定神閑的負(fù)手而立,像是和老朋友敘舊一般。
“是啊,真的很久沒有見過了?!?br/>
啟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你過的很好?!?br/>
啟用的是肯定句,可是沈鳶卻聽出了他話中的嘲諷。
“你怎么看出來的?”
“手握重權(quán),美人在側(cè),你當(dāng)真是瀟灑啊?!?br/>
夜君辭輕笑一聲,“你是在嫉妒我?”
“不,我是恨你?!?br/>
啟從椅子上站起了身,他依舊是披著那件黑色的斗篷,看不清面容,
“憑什么你不用遭受懲罰,還得到了她?”
沈鳶知道這個“她”,說的正是自己。
“啟,你恨錯了人,這一切的一切,可都是大羅天上的那一位造成的?!?br/>
啟低聲笑了幾下。
“可是酆都和我一同忍受了近萬年的折磨,這你打算怎么算?”
夜君辭搖了搖頭,“啟,你要記住,有時候活著的人,比死去的人,要更加痛苦。”
“什么狗屁道理,你以為我會信?行了,夜,我只說了,我想要她?!?br/>
夜君辭眉頭一皺,頓時沉下了臉。
“你再說一遍?”
沈鳶呼吸一滯,夜君辭生氣了,他的身上迸發(fā)出了強烈的殺意,直逼得人后退。
“再說一萬遍也是這樣,你想要沈鳶?!?br/>
夜君辭冷笑一聲,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不可能。”
二人劍拔弩張,沈鳶被夾在中間,莫名的不舒服。
“我不是一個物件兒,你們想要就要,我有自己的選擇?!?br/>
果然,沈鳶話音剛落,啟就嘲諷一笑,“瞧你這話說的,我知道你一定會向著夜的,不過……”
“對于你,我是不會放棄的。”
沈鳶嘆了一口氣,事情又向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fā)展過去了。
“你們兩個……”
沈鳶話還沒有說完,啟就向著夜君辭攻了過來,夜君辭大手一揮,將沈鳶扔到了拂靈的懷里。
“你們保護好鳶兒?!?br/>
拂靈和封魂趕緊護著沈鳶向后退了好幾步,待到沈鳶再次抬起頭的時候,那二人已經(jīng)扭打在了一起。
“喂,你們!”
沈鳶想沖上前對他們說些什么,然而卻被拂靈死死的抱住了腰。
“別別別,上神大人莫要激動,這兩位打起來,還有可能殃及無辜呢……”
沈鳶看著啟手握鐮刀,向著夜君辭毫不留情的坎去,她在心里嘀咕,萬一這二人真的出了什么事,酆都該怎么辦……
二人似乎是都熟悉了對方的套路,他們打了一會兒,也未決出勝負(fù)。
“你們等等,我有話跟你們說!”
“鳶兒你再等等。”
沈鳶聽到了夜君辭拒絕的答復(fù),而啟則是冷笑一聲。
沈鳶被二人繞的頭昏眼花,終于,她憤怒了。
沈鳶握緊了拳頭,掙脫開了拂靈的束縛,可憐的拂靈只感覺到了一股洪荒之力向著她襲來,隨后手上就沒了沈鳶的影子。
沈鳶一步步向著二人走近,她握著拳,大吼一聲,“都給我住手!”
隨著沈鳶大吼出聲的,還有一陣十分強大的氣流。
二人感覺到了這股強大的力量,皆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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