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
陽光正好,徐家明陪著沈喬在院子里練習走路。
沈喬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走了,只是走得很慢很慢,但這依然是件令人值得高興的事。
徐家明為了防止沈喬跌倒,他站在沈喬身后兩手拽著沈喬腰間的口袋,給沈喬作平衡桿。
驀地,陸景腳步輕盈地走到了徐家明身旁。
沈喬正專心練習走路,沒有察覺身后發(fā)生了什么。
徐家明目色一震,他剛要開口,陸景及時朝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隨之,陸景示意徐家明把位置讓給他。
于是,陸景站到了沈喬的背后,他拽住了沈喬腰間的兩個口袋。
家明,我感覺我今天走得速度快了呢。沈喬愉快地說道,我明天肯定還會快的,相信不用多久,我就可以恢復正常行走了。
聽出沈喬心情不錯,陸景嘴角勾起溫暖的笑。他的沈喬從來都是最棒的。
沒有得到徐家明的回應,沈喬眉頭微蹙,家明,你今天怎么深沉了呀,平常你可是話很多的呢。
陸景忍住笑,心里卻美滋滋,依然安靜地聽沈喬自言自語。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刻好幸福。
不知不覺,陸景眼眸濕潤。
他是心疼沈喬的,也愛沈喬。
這跟過去無關(guān),畢竟他已記不起他和沈喬的過去。
他只想說,從他在紐約遇到沈喬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沒忘記過沈喬。
因為沈喬,他知道了什么叫片刻見不到一個人時,整個人都懸空的孤獨滋味。
事到如今,他第一次真正覺得,他的失憶其實是件好事,也許上天就是為了讓他重新來愛沈喬。
所以,他不會錯過沈喬,他會千方百計把沈喬留在他身邊。在沈喬依然愛著他的前提下。
沈喬有些不耐煩了,她猛地轉(zhuǎn)過身,家明,你逗我呢你——
誰知,由于她動作太猛,腳下沒有站穩(wěn),一頭撞向了陸景的懷抱。
陸景緊緊抱住了沈喬。
看清面前的人后,沈喬頓時怔住,陸景,怎么是你?
她隔他這樣近,近得可以清楚地聽到他節(jié)奏加快的心跳。
熟悉的氣息溫柔地包圍著她,檸檬、柑橘、苦橙葉、迷迭香、玫瑰、麝香……4711科隆水是他的專屬味道,至今都讓她迷醉。
許久未見,他瘦了好多,眉眼間風霜漸染,卻仍是俊美得顛倒眾生。
沈喬的心隱隱作痛。
你來做什么?
從陸景懷里退開,沈喬聲音清冷。
沈喬,其實陸景這次來,是——
家明,麻煩你幫我送客。沈喬打斷了徐家明的話,她在向陸景下逐客令。
徐家明站在原地左右為難。
陸景唇邊劃過一絲苦澀,他深情凝視沈喬,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是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要把之前的事跟你說清楚。
沈喬不再看向陸景,你還有什么可跟我說的,我不想聽。
徐家明不忍沈喬和陸景繼續(xù)僵持,他如實告訴沈喬,沈喬,陸景已經(jīng)把視頻那件事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告訴我了。原來一切真的是莫小奇在從中作梗。視頻里那個人不是陸景,那個人的左耳垂上有顆黑痣,你知道的,陸景左耳垂上是沒有的。而且,莫小奇也沒懷孕。
沈喬愕然。
陸景靠近沈喬,握住沈喬的手,言語真誠,沈喬,事情就是家明說的這樣。你若不信,我可以再把那個視頻打開給你看。為此,我已經(jīng)找過了莫小奇,她向我承認了錯誤。
沈喬后背突然一陣發(fā)涼,這么說,莫小奇是喜歡你了?
她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莫小奇年紀輕輕居然手段陰險,甚至沒有底線。
通過這件事,有那么一瞬間,沈喬猛地想到了那個人。
莫小奇的所作所為,簡直太像那個人。
陸景沉默。
沈喬知道,陸景是在默認。
沈喬不懂,為什么喜歡陸景的女人都擅長對別人不擇手段?甚至到了不要臉的地步。當然,她沈喬不是。
莫小奇這是陷害,她理應接受法律的懲罰。沈喬盯住陸景,神情嚴肅,你就這么放過了莫小奇?
陸景俊顏憂郁,沈喬,莫小奇已經(jīng)知錯,得饒人處且饒人。
沈喬頓覺可笑,她反駁陸景,我請問你,莫小奇饒過你和我了么?你看不到她對我們兩個人做了什么嗎?陸景,你既然有心偏袒莫小奇,你何必來找我?
陸景鉗住沈喬的肩膀,呼吸急促,我來找你是要告訴你,我沒有對不起你,并且,我心里一直有你,我要把你帶回我身邊。
沈喬打落陸景的手,眸中酸熱彌漫,陸先生,你請回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他為什么要放過莫小奇?
難道他是想走以前的老路嗎?
糾纏在兩個女人之間,他到底累不累?
還是他享受這樣的感覺?
可她累了,她厭倦了,她不想再因他而和別的女人斗來斗去,太沒意義。
她也沒那么廉價。
她的自尊是高貴到云霄里的,再不會為他低入塵埃。
陸景的胸口一陣悶痛,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沈喬,我只問你一句,你還愛不愛我?
沈喬不語。
你不說話,就說明你還愛我。陸景堅定出聲,沈喬,我對你也是一樣。我說過的話,我就一定做到。我希望你相信我。所以,跟我回去,好不好?
這時,管家牽著歡歡的小手從幼兒園回到了家。
歡歡一眼便看到了陸景,他興奮地奔向陸景,爸爸!
陸景開心地抱起歡歡,好孩子,你又長高了。
歡歡在陸景的臉頰上親了又親,爸爸,你是來接我和媽媽回去的嗎?
陸景認真地點點頭,是啊,你和媽媽跟爸爸回去,好不好?
歡歡爽快答應,好呀,爸爸,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沈喬淚水滑落,她趕緊背過身,不讓歡歡看到她在哭。
縱使她有再多的驕傲,到了孩子面前,瞬間什么都沒了,只剩下妥協(xié)。
可她妥協(xié)不也證明她是在乎陸景的么。
陸景啊陸景,我該拿你和我們的兒子怎么辦?
你是否明白,你和兒子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沈喬姐。
猝不及防地,莫小奇的聲音自沈喬身后傳來。
沈喬詫異地轉(zhuǎn)過身,臉上盡顯反感之色,莫小奇,你來我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