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佟佳儀容是外剛內(nèi)柔,那么孝惠就是外柔內(nèi)剛。【八戒中文網(wǎng)高品質(zhì)更新.】
“行了,皇帝不在,哀家也沒精力管你們這些事兒,佟妃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碧罂戳丝椿寿F妃并沒有在其中,擺擺手,讓這些女人退出了慈寧宮。
“皇額娘?”皇后在一旁抱著玄燁,看看在地下站著的佟妃,發(fā)現(xiàn)她頭也不抬一臉的淡漠,隨即略帶尷尬的看了看一旁正思索著什么的太后。
“坐著坐著,你動個什么勁兒,哀家說的是她們,又不是在說你。”太后放下茶盞,安撫的拍了拍皇后的手,長長的明皇絞絲纏枝牡丹指套勾勒出明亮的光澤,皇后瞇了瞇眼睛,低低的答了聲是。布木布泰長嘆了口氣,是她虧待了這個侄孫女啊,這一輩子,就這么賠進(jìn)去了,只是這個個性,看看皇后一臉木訥的樣子,想起靜妃那潑辣張揚的個性,太后是真的希望這個侄孫女能夠有她姑姑的一般也好啊。
罷了罷了,總歸有自己護(hù)著,再也不能讓她這一輩子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下去?孝莊看了看皇后懷里的玄燁,眼中閃過一道高深莫測的光芒。
“佟妃。”
“是,太后?!辟″膊惶ь^,聽到太后叫她,恭恭敬敬的彎腰施禮,表示自己的尊重。
看著這個女人油潑不進(jìn)的面孔,太后覺得一口氣就這么不長不短的堵在了嗓子口,沉了沉,繼續(xù)道:“聽說你非常喜歡西邊的園子?”
“回太后的話,是,臣妾很是喜歡西苑的梨樹,所以總是忍不住的要到那里走走逛逛?!辟″琅f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摸樣,絲毫不見動靜。
“既然喜歡,怎么又不去了?哀家可是聽說你可是有半年多沒去了,自從出了月子后很少見你走動,可是有什么不如意的?”孝莊的聲音越見低沉,一旁的皇后眼眸閃了閃,徑自抱著睡熟的嬰兒低下頭去。
太后這話問的十分犀利。三阿哥一出生就被報到了慈寧宮,皇后雖說按理應(yīng)住主殿,但是畢竟現(xiàn)在的情況大家都知道,皇后幾乎也是長居慈寧宮的,換句話說,雖說是養(yǎng)在太后跟前,其實就等同于是皇后奪了佟妃的兒子,你月子前不出屋,出了月子也不出屋,甚至連最喜歡的地方都不去看,往淺了說,是忘性大冷情,往深了說,這孩子抱到太后膝下,你佟佳儀容可是不滿了?所以干脆眼不見為凈,連門都不出?
四下里的宮女太監(jiān)們都垂下了頭,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這皇貴妃沒到,太后娘娘總的找個出氣筒不是?佟妃可真是倒霉,又被奪了孩子又要被婆婆刁難,可憐啊~
也只有蘇茉兒和皇后明白,太后其實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炸一炸佟妃,然后……探知一下‘梨園’的問題。
宮中的動靜只要是想知道的,幾乎就沒有能逃過孝莊的耳朵的,畢竟她已經(jīng)在皇宮里面經(jīng)營了那么多年,所以,從佟妃進(jìn)宮之后的所行所止,甚至是進(jìn)宮前的脾氣秉性,孝莊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因此就更明顯的發(fā)現(xiàn),那個進(jìn)宮前只是稍顯穩(wěn)重的純真少女在這個后宮中蛻變的是有多么的明顯,不然不可能從一個小小的庶妃連升幾級一躍成了四妃之一,不禁懷了孩子還安全的生了下來,如果不是因為玄燁,恐怕孝莊還會忽視這個妃嬪一陣子。是,后宮是讓人成長的地方,但也要說是正常的后宮,如今的大清皇宮可不比前朝,就沖皇帝任性的性子,根本就不會給一個女人多少機(jī)會成長,那么,這個佟佳氏是怎么蛻變的?孝莊的眼神愈見尖利,如果這是佟妃的本性,那么不得不說,她,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她早慧的話,那么,孝莊想著殤了的大阿哥,出身低微的二阿哥,這位位份攀升如此之快的佟妃,究竟是怎么保住孩子的?查了這許多,無論是孝莊,還是蘇麻喇姑都將目光盯到了一個地方,神鬼之說自古有之,無論信與不信,都是一個威脅!想著每次臉色不一的從西苑離開的佟佳儀容,孝莊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怎么,是不好回答還是不屑回答?佟佳氏,你怎么不出門了?嗯?”
佟妃聞聲終于身子顫了顫,飛快的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個頭,再抬起來的時候,一張美麗的面容竟是掛了淚珠的慘白:“太后詢問,臣妾不敢不答,只求太后寬容,饒了臣妾?!?br/>
孝莊曾想過這個女人抵死不說的情況,也想過佟佳氏被嚇的驚愕惶恐的模樣,這樣的話,皇宮之中絕對不能夠容下此等邪異的存在,太后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要請來薩滿法師做法,豁出去大清的名聲不要,也一定要一把火燒了那株梨樹妖異。但是,太后看著趴在地上低聲啜泣一臉哀婉的佟妃,突然覺得有什么事正失去了掌控,壓了壓沖上來的火氣,孝莊重重的哼了一聲:“說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回太后。”佟妃強(qiáng)忍悲戚,再度磕了個頭,這才低聲答道:“那株梨樹下,其實……是臣妾第一次見到皇上的時候,那時候,臣妾剛剛?cè)雽m,還只是個秀女……”佟佳氏的眼睛似乎茫然了一會兒,然后又垂下了目光:“只是‘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
那個聲音雖然低弱,但是誰都能聽得出來其中的絕望和冷然,甚至還有著憤恨不堪。雖然佟妃已經(jīng)極力的掩藏了,但是在場的除了蘇麻,太后和皇后又怎么可能聽不出來,都是一樣寒了心的人,再沒有比她們更能體會這種心情的了。
孝莊萬萬沒有想到竟是這個原因,抬頭看向蘇麻喇姑,卻發(fā)現(xiàn)蘇麻竟也是一臉的錯愕,隨后就是惋惜嘆息的神情,于是,孝莊明白了,佟妃沒有說謊,是真有這么一件事情,只是她們并沒有注意過選秀的那段時間,也因此蘇麻雖然知道了,但也無視了,卻沒想到竟真的是這樣的一見鐘情么?蘇麻喇姑沖孝莊點了點頭,太后的眼中頓時露出了疲憊和無奈,揮了揮手:“你走吧?!?br/>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jīng)無所謂禮儀面子了。也因此,佟妃只是簡簡單單的又磕了個頭,就轉(zhuǎn)身迅速的離開了慈寧宮。只是沒有人注意到,除了慈寧宮后,佟妃唇邊露出的一抹嘲諷的笑容,和微不可聞的吶吶自語:“能做的我做了,拜托了,姑姑?!?br/>
孝莊回過神來,就看到了一旁皇后呆楞的神情,以為佟妃引起了這位侄孫女悲傷,于是安撫的探過手去撫了撫:“是哀家對不住你們姑侄啊?!?br/>
皇后迅速的從失神中回過神來,隨即彎彎唇角:“皇額娘相差了,臣妾,侄孫女不過是想到了科爾沁?!?br/>
“哦?”太后來了些精神:“想到了什么,和哀家說說?!?br/>
“敖包?!被屎蟮难凵耧h遠(yuǎn),“想來皇額娘也知道,我沒有機(jī)會去親自體會就來到了皇宮,皇額娘,您還記的那是個什么場景嗎?敖包相會……”
孝莊的手僵了僵,半晌后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哀家如何會不記得?哀家就是在那里遇到了先帝,離開了科爾沁,哀家……我……又怎么可能忘記?”
當(dāng)年的天真少女第一次見到那個一身白色戰(zhàn)甲的男人,從草原外來,帶著駿馬,帶著兵衛(wèi),當(dāng)年的四貝勒在蒙古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樣的英雄,緊緊是聽到名字都足以嚇退敵兵,讓科爾沁的女兒如何不愛?但是轉(zhuǎn)瞬之間,竟也是物是人非,當(dāng)年的一切都不在了,可是為什么自己還記得這么清楚?記得那個人的音容笑貌?
“……皇額娘,臣妾也想去看看那株梨樹,成嗎?”女子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拉回了這個大清最尊貴的女人的思緒。
孝莊看了看眼中不知道是遺憾還是希望的女子,突然就覺得眼眶有些酸澀,扭過頭去,擺了擺手:“罷了,你去吧,哀家不管了。”
皇后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低下頭抱著玄燁搖晃著,語氣輕快又溫柔:“好孩子,皇額娘帶你去看梨花,好不好?”
當(dāng)孝惠再度踏入那個神秘的院子的時候,看著那個依舊風(fēng)華絕代的女子,悠了悠手臂,高興的說道:“看,這就是三阿哥玄燁,你不來抱抱嗎?”
算無遺策,當(dāng)決勝千里之外,方是如此吧?博爾濟(jì)吉特氏看著緩緩走來的那個仿若天人一般唇角含笑的女子,心中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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