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小比熊被冷落在一邊的鄭靈云心里氣得半死,她的搭話沒有得來半句回應,不僅如此,竟然沒有人搭理她,更沒人招呼她,就好像把她當成了空氣一樣!
美女的自尊很強,而在一些特定環(huán)境下,這些自尊還會無限制膨脹。
不但如此,此刻的鄭靈云還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齊嫣然的漠視讓她覺得自己的自尊被踐踏,無人搭理更她覺得丟臉,她心里幾乎氣急敗壞,可面上還在裝淡定酒神。
在齊嫣然接過牽引繩的時候她站了起來,抱著小比熊走向程婷他們,語氣不滿地開口:“可是是我先來的呀!”
她說完后抱著狗,大眼睛眨眨,看看程婷,又看看齊嫣然,最后抬眼可憐巴巴被欺負了一樣看向了男人。
男人點點頭,卻不是對著眨巴眼睛看向自己的年輕女孩兒,而是朝著齊嫣然,道:“她先。”
程婷多有眼力見識的一個人,立刻二話不說,從鄭靈云懷里抱過比熊:“沒事,我來我來。一個小水池一個大水池,夠的!”
鄭靈云卻一把將狗抱回來,皺眉,雖然還帶著撒嬌的口氣,可不滿已溢出眼底:“不要,我每次來都是肥肥幫洗,今天當然也要肥肥洗?!?br/>
男人面無表情地淡然站在一邊,抬起左手看了看時間,他沒有多余的話,更加沒有攙和進這樣無聊的事情中,他只管等,等店員將他的愛寵洗完吹干,然后他付錢走人,就這么簡單。
齊嫣然心里快速的思量著,程婷和她提卡宴的時候她本來沒當回事,名流圈不只是有錢而已。可眼前這男人給她的感覺倒真是不太普通,他給她熟悉的圈內(nèi)人的感覺。
既然一心想要回到那個圈子,當然要想辦法,際遇不是等著天上掉餡餅,大部分時候是需要自己留心尋找的。齊嫣然心里明白,這個男人或許是個機會,而他又剛好養(yǎng)了一只阿拉斯加。
她當年能混得風生水起,名流上層人人都喜歡她需要她甚至離不開她,最關(guān)鍵的便是她四通八達的資源人脈,而她之所以能懂那么多,又能在這個圈子里所向披靡,至關(guān)重要的便是她這項能夠看到寵物記憶的這項特殊能力。
但凡是名流,誰還不養(yǎng)點東西?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那些小家伙們在主人身邊,看到聽到的一切,她都能通過觸摸一探究竟。
而現(xiàn)在是個機會,齊嫣然告訴自己,她必須及時抓住所有可能的機會,這機會可不常有,這次錯過了,下次還不知該等到猴年馬月;再者她現(xiàn)在的身份太普通了,不比從前,達到她想要的目標她需要花費比過去千萬倍的努力,所以一定要趁早脫離現(xiàn)在的近況。
心念間,她無比確定,這個男人身邊的機會她必須抓??!
所以此刻鄭靈云的表現(xiàn)無疑是在攪和局面,齊嫣然不可能再無視下去。
她看向鄭靈云,知道如果不幫她的比熊先洗,她一定還要鬧。
而現(xiàn)在所有的情況都必須要掌控在計劃內(nèi),不容許出任何差錯。她過于平凡普通的身份注定了她起點太低,她輸不起,當然她現(xiàn)在也沒什么可輸?shù)舻摹?br/>
而鄭靈云此刻被盯著,心里突然有些毛毛的,但她覺得自己本來就占理啊,第一她確實是先來的,第二囡囡也的確每次都是她幫著洗澡的,誰知道老板娘手重不重,會不會傷到她的小比熊。
她嘟著嘴表示不滿,齊嫣然伸手接囡囡,“給我吧?!?br/>
鄭靈云還不高興,但她就喜歡身邊的人向她妥協(xié)后的感覺,自進門后齊嫣然對她就愛理不理,外加她外貌上的改變,讓鄭靈云一度覺得她認識的肥肥是不是變了,不過現(xiàn)在看來還好么,這種別人一不高興她就服軟妥協(xié)的性格不是和過去一模一樣么。
她心里樂滋滋的坐回去,雙腿交疊,像個公主一樣等著,而另外一邊,齊嫣然和程婷一人抱狗,一人牽狗走進了隔壁洗浴間。
齊嫣然反鎖上了大門。
程婷簡直氣炸了,嘴里喃喃罵著:“小姐脾氣還撒到外面來了,要不是那卡宴帥哥在,老娘真想撕她的臉,來給狗狗洗澡從來不付錢,倒是刷你這個朋友的人情,不付錢還有臉先來后到?還有臉指定人幫她的狗洗澡?。课遗?!不要臉!……哎?”
程婷低頭,看著突然被塞進懷里的比熊狗,愕然:“哎?你不幫她洗?”
齊嫣然已穿上了工作服,她摸了摸阿拉斯加的腦袋,順了順毛,又摘掉他脖子上的牽引繩:“不是和外面那客人說我洗大狗?承諾了當然要做到。我來洗阿拉斯加,你洗小比熊吧,小狗也沒那么累?!?br/>
程婷還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認識齊嫣然這么久,就沒見她拒絕過鄭靈云,要真的拒絕,兩人恐怕早就撕破臉了:“哎?”
齊嫣然將阿拉斯加的牽引繩摘下,都不用細看她都知道牌子是bv:“記得洗完了和她結(jié)賬?!?br/>
程婷默默朝她生氣了大拇指,用力點點頭,好樣的!
程婷給小比熊洗澡,齊嫣然則在另外一邊的大池子里給阿拉斯加洗,大狗其實很不適應,齊嫣然猜測這狗估計從小在大豪宅里長大,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說不定家里的廁所都比他們這個店寬敞奢華。
狗和人其實一樣,用慣了好東西住慣了大房子,到了陌生環(huán)境難免不習慣。阿拉斯加進池子后就表現(xiàn)出了不適應,慢慢的開始有些生氣,喉嚨里發(fā)出呼哧呼哧的聲音,那狗實在太大了,看上去對人很有威脅性,程婷在另外一邊都覺得害怕,一直和齊嫣然說:“要不然讓外面那帥哥進來看著吧,我怕它咬人,不是說它會咬人么?”
齊嫣然卻示意無妨,甚至用手一下一下摸著大狗的腦袋安撫,很快,阿拉斯加竟然真的平靜了很多,甚至在齊嫣然的示意下蹲坐了下去。
齊嫣然彎著腰,輕輕拍拍大狗的腦袋,忍不住笑了起來,注意力全在大狗上:“好乖好乖,goodboy?!?br/>
所以她根本沒有留意到,透明玻璃后隔壁房間內(nèi),一個男人的身影高高的矗立著,默默注視著寵物洗浴室內(nèi)的一切。
鄭靈云心里直冒火,她站在玻璃窗才發(fā)現(xiàn)齊嫣然竟然沒幫她的小比熊洗澡,而是在幫那只大狗洗,她覺得她徹底發(fā)現(xiàn)了齊嫣然的真面目,她為什么要減肥,為什么要化妝?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么?
哈!現(xiàn)在剛好一個有錢男人開著卡宴帶著寵物來洗澡,她就上趕著幫人家的狗洗澡了?怎么這么不要臉啊,她心里想著。同時她似乎突然明白了過來,齊嫣然為什么好好的事業(yè)單位工作不干,辭了跑個狗店里幫狗洗澡?恐怕就是想通過這種途徑攀附上有錢人一步登天吧?
鄭靈云覺得她想的沒錯,對,一定都是這樣,齊嫣然減肥、化妝、穿高跟鞋、穿裙子,她有這么大的變化一定就是因為這些原因。她真是看透這個女人了!
鄭靈云氣鼓鼓的,可面上卻維持著矜持的表情,蔑視的目光穿透玻璃,她身邊就站著那開卡宴來的男人,她轉(zhuǎn)頭看看那男人,回過頭盯著玻璃窗對面,沒多久又用余光打量男人,她突然想他身上的襯衫什么牌子啊,皮帶好像是愛x仕的。
突然,一個沉著的男音在她上方響起,男人終于開口說了一句話,卻更像是自言自語,因為他并沒有轉(zhuǎn)頭看她:“她做這一行?”
鄭靈云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到了大水池里的阿拉吉斯,以及那穿著長裙的齊嫣然,她心里哼了一聲,想了想,回道:“哦,你說肥肥啊,是啊,她連正式工作都沒有,在寵物店里打零工,平時就幫狗狗洗澡剃毛。”
男人從這句冗長的話里提煉出了他要的答案——是做這一行,店員。
“她能安撫狗?”男人又問了一句。
這個話題簡直打開了鄭靈云的話匣子:“對啊,她以前還說自己有寵物緣,再兇的狗她都能安撫搞定,要不然怎么最后到寵物店工作了呢?!?br/>
男人再次從廢話中提煉了他需要的答案——再兇的狗她都能安撫搞定。
對話到此為止,正式結(jié)束,男人再也沒有說過一個字,鄭靈云倒是偶爾說幾句,但男人沒回應,她覺得無趣后便不再自討沒趣。
40分鐘后,程婷抱著比熊囡囡出來,小家伙最近的精神倒是還可以,看著活潑了不少。
程婷把狗送道鄭靈云面前,緊接著來了一句:“美女,辦不辦卡,沒有會員卡小狗一次40,有卡一次30,看你是嫣然的朋友,再便宜你五塊錢?!?br/>
鄭靈云抱著囡囡,表情在那一刻幾乎皸裂,恰好這個時候玻璃窗前的男人側(cè)了側(cè)頭,她才將欲要爆發(fā)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男人聽到了程婷的話,從西褲口袋里掏出了錢包,開口道:“多少錢?”
程婷笑瞇瞇轉(zhuǎn)頭:“老板辦卡?沖一千,你家寶貝可以洗八次,還送一次,劃算的?!鳖D了頓,突然想起卡宴是外地車牌,這帥哥又說普通話,想必不是本地人,便又笑道:“啊呀我疏忽了,老板不是本地的吧,巨型犬洗一次145?!?br/>
男人默默掏卡,遞給程婷,程婷接了卡去收銀臺刷,抬步前側(cè)目掃了鄭靈云一眼。
鄭靈云面無表情從包里掏出30,“不用找了?!苯又^也不回地轉(zhuǎn)身跑了。
程婷拿著錢,只覺得搞笑,辦卡30,不辦卡40,便宜五塊也是35,哪兒來的臉讓她別找。她本來不想計較那五塊,但想到隔壁屋子里還在費力洗大狗的齊嫣然,心里立刻又不樂意了,大聲朝著門口:“哎!美女!還差五塊??!”
鄭靈云已經(jīng)拉開了門,一聽這話轉(zhuǎn)頭站在門口,“什么五塊?”
程婷示意卡宴車主來簽pos單,朝著門口:“不辦卡40,刷嫣然的面子便宜五塊,不就是35么?”
鄭靈云這下再也維持不住她美女的矜持了,跺了跺腳,兜里掏出五塊零錢,直接在門口扔了過去:“給你!”說完抱著比熊犬出門離開,門被她用力一甩,玻璃撞在門上的風鈴上發(fā)出清脆的鈴音,好似一聲聲的嬉笑嘲諷。
男人卻根本沒在意店內(nèi)發(fā)生的這一幕,他簽完單收起卡回到玻璃窗前,目光穿過透明的玻璃看向另外一個房間,瞇了瞇,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
刷面子可以便宜五塊?她的面子倒還真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