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一飛領著令狐飄香、令狐飄霜,負著令狐飄雪,出了仙居府,到了飄雪島映日湖邊,在島上一蓬翠竹后面透過枝葉縫隙隔湖遠遠看得清楚,此時,整個映日湖已被水匪圍得水泄不通,令狐飄香見到此景,急道:“薛公子,怕是出不去了!”薛一飛卻不一樣,微微笑道:“哦,呵呵,就這些垃圾,奈何不得薛某!”令狐飄霜想:薛公子此話,看起來有些大言不慚,但以他的武功而言,也不像說的是大話,可是眼下實力懸殊,該小心些才是!再一想,道:“薛公子藝高人膽大,說的也不像是大話,不過眼下雙拳難敵四腿,我們還是小心些才是!”薛一飛道:“阿霜姑娘說得有些道理,不知姑娘是否想到辦法?”令狐飄霜道:“若是近戰(zhàn),相信薛公子有把握,但敵人配有強弓硬弩,怕是要請些弟兄掩護才是!”薛一飛道:“那如此,二位姑娘能否用輕功沖得出去?”令狐飄香道:“這根本就不可能!”令狐飄霜道:“這倒是也未必,但小女子倒是先要問問薛公子,如此,公子能否拼殺得出去?”薛一飛想了想后,道:“若只在下一人,倒是不成問題!”令狐飄霜道:“哦,薛公子不必顧及阿香我們,只說你帶著莊主,能否出得去?”薛一飛道:“硬闖可能不一定行,但對方若知道我的大名,也許會有些希望!”令狐飄霜道:“如此,小女子有辦法了!”薛一飛和阿香幾乎同時好奇地問道:“什么辦法?”令狐飄霜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我們只要想辦法迷惑對方,相信是有辦法出得去的!”薛一飛道:“阿霜姑娘說得有理,在下已經想到辦法了!”緊接著,薛一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令狐飄香道:“這辦法好倒是好,但還是有些風險?。 绷詈h霜慎重地想了想,接著肯定地道:“可眼下,薛公子說得對,敵人圍而不攻,一定是有顧忌的,薛公子的辦法,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此時,太湖中,一支水軍正從姑蘇碼頭開往玉扇島,中軍指揮船上,上坐著一位氣魄不凡的將軍,正在有條不紊的指揮著這支大軍,此人氣宇非凡,極富有王者風范,此人乃南吳齊王徐知誥。
“王爺,以末將看來,我軍何不暫停留些時辰,再出兵也不遲!”
齊王眉宇一展,微微一笑,道:“哦,請李將軍細說!”
李將軍道:“太湖匪患,乃社稷之毒瘤,玉扇山莊乃社稷之肉刺,二者皆對朝廷無益,而二者中,玉扇島不宜明誅,何不借水匪之手除掉玉扇山莊,我軍再剿滅水匪,豈不是兩全其美之事?一則對朝廷有利,二則可還百姓一個安定的生活環(huán)境!”
齊王道:“將軍憂國憂民,言之有理,不過將軍所言玉扇島乃社稷之肉刺,本王有些不大明白,懇請將軍明言!”
李將軍道:“末將偶聞,玉扇島乃國中之國,此島雖屬江湖一類,但實力雄厚,大有一方諸侯之氣,雖眼下安分守己,但夜長夢多,長遠而看,恐無益于社稷!”
齊王點了點頭,微微笑道:“哦,李將軍所言,不無道理,那……,劉將軍認為呢?”
劉將軍道:“王爺,玉扇島雖被江湖上稱為國中之國,但末將不認為如此,末將認為,玉扇島只不過是富甲一方的豪強莊園罷了!”
齊王再點了點頭,道:“劉將軍之言,亦有道理,那軍師以為呢?”
這軍師大約半百年紀,雖兩鬢已有少許斑白,但儀表不凡,面如冠玉,清秀儒雅,頗有幾分諸葛武侯之氣象,齊王有此智囊,如玄德獲孔明,高祖得張良!此人乃南吳軍師、國相宋齊丘!宋軍師抹了抹胡子,道:“二位將軍皆說得有理,不過以臣看來,玉扇島雖富庶,雖江湖上言此為國中之國,但實則不然,自古天下之豪強莊園皆養(yǎng)兵自衛(wèi),況今天下之況?我王乃仁德治國,愛民如子,玉扇山莊乃國之民,王之子,若不救之,恐有不妥,而太湖匪患,實乃國之毒瘤,肉中棘刺,百姓之禍害,若我王救民而殲匪,必得百姓之擁戴,此乃百姓之福,社稷之福,有功而無過也!”
齊王聽后,大喜,道:“好,子蒿之言,甚是合理,甚合孤意,敢問諸位,此仗如何打法?”
劉將軍道:“玉扇島雖不利出戰(zhàn),但利于防守,匪兵要想拿下玉扇島,必定幾乎傾巢出動,則本營空虛,我軍不妨分兵直攻打六大匪窩,來個圍魏救趙!”
李將軍道:“區(qū)區(qū)匪徒,無需如此,我軍只需與玉扇島內外夾擊,賊兵必??!”
宋軍師抹著胡子道:“圍魏救趙之法故妙,但匪軍若真敢傾巢而出,定志在必得,而玉扇島將是他們計劃中的新巢,今若有閃失,日后再除之,必費時費力,而兩面夾擊之法,也甚妙,而留守各匪寨之賊,實可手到擒來,何不一次除之,以免后患!”
李將軍道:“少許烏合之眾,慢慢消滅也不遲!”
宋軍師道:“若有走失,必成治安之禍!”
齊王道:“軍師說得有理!”“劉將軍!”
“在!”
“你帶兩萬人馬,兵分六路,剿滅六匪寨!”
“得令!”
齊王想了想,又道:“若有誠心歸降之士,不得誅殺,可放寬處理!”
“是!”
齊王道:“李將軍!”
“在!”
“你帶六萬人馬,速速趕往玉扇島,只圍不攻,只罵不打,耗他兩時辰!”
“得令!”“哎不,王爺,這會憋死末將的!”
齊王道:“哈哈,好一個火急火辣的李將軍哪!”“也罷,你若不去,也好,本王懂,不過,既然李將軍不愿意,本王再派他人便是!”
李將軍一聽,急了,道:“不,王爺,這不是更憋死末將!”
齊王微微笑道:“哦,本王懂李將軍,不過,軍中無戲言!”
李將軍道:“末將尊命便是,王爺叫末將打,末將就殺它個痛快,王爺叫末將圍,末將不敢有半點怠慢!”
齊王道:“李將軍真性真情之人,看來,本王若不讓你去,怕會憋死你,也罷,就你吧!”
李將軍道:“末將領命!”“不過……!”
齊王微微一笑,道:“呵呵,看來,李將軍不問個明白,又會憋死的,也罷,軍師,你就說與他明白!”
“是,王爺!”“將軍,王爺要將軍只圍不攻,一是擔心賊兵利用玉扇島之機關,二是因為賊兵有了新武器,不摸清情況,是要吃虧的!更主要的是,這樣能消耗賊兵之士氣,故而只罵不打!”
李將軍“嘶”的倒吸一口涼氣,疑惑頓開:“哦…!”眉宇一展,道:“哦,明白了,王爺英明,王爺英明,末將愚鈍,沖撞了王爺,請王爺責罰!”
齊王道:“哦,李將軍也是為戰(zhàn)事操心,何罪之有?去吧!”
李將軍道:“王爺寬仁,若末將完成不了此事,提頭來見!”
齊王道:“本王信得過將軍!將軍速速先去,本王隨后便到!”
“得令!”
此時,玉扇島內,映日湖中,賊兵人心惶惶,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圍在映日湖邊的水匪,圍而不攻,在陸天水和清木子的指揮下,幾乎是帶閑帶做,好不清閑,不少嘍啰還閑情的欣賞起映日湖的風景來,卻不知道水下已經暗藏著危機!原來薛一飛請莊客和家丁們幫忙,卻不是正面交鋒,而是選出了三百名水手,偷偷從映日湖水底潛到對岸水下,如同潛伏在水底的鱷魚一般,而玉扇島終極機關的啟動幾乎影響了整個玉扇島水系,原本較清澈的水此時多了幾分渾濁,正好滿足了這個條件!只見嘍啰們如同猴群見到山虎一般驚慌了起來,剎那間哭聲,喊聲,尖叫聲連成一片,空氣中一時充滿了恐懼的氣氛,眨眼間幾乎同時有幾百名嘍啰從不同的地方被撓鉤拉下了水,緊接著,血泡冒出了水面,水汽中多出了幾分血腥味,被拉下的水匪,不見得水性就差,但慌急中,無措應對,不知不覺的就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更不可思議的是,居然沒有一具尸體是瞟浮或露頭的,這是因為薛公子已經吩咐將其固定于水底。但如此,岸上的嘍啰更慌了!起初還記得往水下放箭,但幾乎沒有作用,漸漸地,就連放箭的手也發(fā)抖起來了,緊張得不知所措!陸天水見了此景,急忙叫人往水底投擲“水下開花”,但這種武器再厲害,可引線也必須露出水面?,F(xiàn)下,雖引線部分已被軟管保護,但卻也發(fā)揮不了多少作用,靠岸邊一點的,還可以借助繩索保護引線不著水,但遠一點的,就沒那么幸運了,只見一個個“水下開花”被拋下了遠處水面,卻都沒入了水中!清木子設計得也并非不合理,這些玩意都是引線朝上沒入水下去了,并沒見有“倒立”的,但映日湖的水很深,別說是用軟管的,就是硬管的,只剎那功夫,就被淹沒了,起初也有爆炸成功了的,但反而起了副作用,濺起的水花和掀起的水柱反而打濕了額另一些的引線,如此,大部分“水下開花”都開不了花,成了炸不了的啞炮,可卻沒有“幸運”的傷到一個藏到水下的人!折騰了一陣之后,又有少數嘍啰被拉下了水,氣氛又多出了幾分詭異,而薛一飛則安排另一批人在岸上齊呼道:“祖師爺顯靈了,玉扇山莊的冤魂們顯靈報仇來了!匪徒們完了,陸天水的末日到了!”
眾嘍啰們一聽這話,更是驚恐萬分,而薛一飛卻抓住了時機,讓十多名打扮成一樣的家丁,從四面殺出,而其中有令狐飄香、令狐飄霜,以這兩人的輕功,在眾嘍羅驚亂之時,飛了出去,并不是什么難事,而薛一飛則自己帶著令狐飄雪,砍殺了出去,再說他的輕功也不賴,只一會功夫,便已安全突圍,而陸天水和清木子卻毫無察覺!
嘍啰們都驚恐得不成樣子了,潰不成軍,但薛一飛走后,令狐春花也不敢大意,畢竟實力懸殊,只是炸毀了映日湖上,通往飄雪島的長橋!而清木子也重新陸續(xù)調換了些人,雙方再次進入僵持對峙!令狐春花明白,薛公子的計謀,很快就能被清木子識破,嘍啰們一定機謹了起來,撓鉤很難再用上。約莫又過了半個時辰之后,陸天水按耐不住了,下令砍樹扎了一批木筏,讓五百人先攻進去,清木子覺此不妥,但經幾番苦勸,都毫無意義,這位大盟主已經聽不進去了!但大盟主卻如何也想不到,只見這五百人剛到了湖心,就幾乎全部喪命,而此時,又不便于用“水下開花”,更令人恐怖的是,依然不見有任何尸首露出水面!這是令狐春花巧妙的借用了和沿用了薛公子的計謀。嘍啰們再次人心惶惶,但令狐春花明白,玉扇島自己也不利于出擊,故而不敢冒險進攻,只守而不攻!
清木子當然明白,對陸天水道:“大盟主,眼下我們最好的辦法只有圍而不攻,如此,玉扇山莊的糧食就算夠,但意志也會被一點點的消磨!”陸天水道:“軍師的計謀是好,但你知否,朝廷不來攻打便好,若來,按軍師之計,我們便沒有時間來應對,我們必須盡快拿下玉扇島,也好有個防御的能力?”清木子道:“朝廷?呵呵,玉扇島不滅,他們是不會來的,玉扇山莊乃國中之國,但朝廷又不便于除之?到來的時候,我們已經緩過氣來了!”陸天水聽后,冷笑一聲,不悅地道:“這個時候你還說風涼話,你是能干,但也不過如此,你能不能把眼光放長遠一點,此戰(zhàn)必須速決,軍事難道不知嗎?”清木子想:姓陸的,你太嫩了,這個時候才和老子提長遠?若三十年前,我兄弟二人初到太湖時,你爹那老賊若不加害于我大哥,也許老子就不會讓你陷入此境,老子不過只是想要令狐博身上的秘籍,若能再撈一把,代替你成玉扇島之主,豈不亦樂乎,就算成不了,老子得到秘籍之后,再拿些珍珠,離開玉扇島,照樣逍遙快活!而你不過是我計劃中的犧牲品!大哥,兄弟總算很快就為你報仇了!再想:不過眼下,還不是最佳時機,老子再將就你一回!
陸天水看了看清木子,用不陰不陽的語氣問道:“軍師可想出辦法來了!”
清木子道:“哦!貧道再三考慮,覺得大盟主說得甚是有理!”“不過,真要拿下玉扇島,只有一個辦法了,就是強攻!”
陸天水道:“眼下也只有如此了,何況,對于土匪而言,強攻本就是拿手戲!”
為了盡快滅了玉扇山莊,陸天水可真算是費盡心思不成,現(xiàn)已不得不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氣了,他竟然下令從玉扇島上就地砍伐了幾百株樹木,扎成木筏,親自帶兩千來人,下水后直攻玉扇島!但他卻忽略了一個致命的問題,眼下,嘍啰們已經折了士氣,令狐春花只用少許的弓弩手,就消滅了他近三百人,當然玉扇島自己也損失慘重!
陸天水眼看還有十余丈距離就要沖進飄雪島了,很是得意,暗想:牛鼻子,這次你沒話可說了吧?哈哈……!可就在他暗暗得意之時,卻聞幾聲巨響,這是火藥爆炸的聲音,再一看,竟然是“水下開花”,沖在前面的幾百人,全部嗚呼了,不覺,陸天水驚出了一身冷汗!再一看,這些“水下開花”,居然變成了“水上開花”,難道這里的水不深嗎?當然不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這是令狐傲世的杰作,他只是命原先潛伏在水底的家丁和莊客們,帶回了百十枚“啞炮”,倒出了原先的火藥,將外殼弄干后,再換了火藥,并在軟管上加了一個魚漂式的裝置,這就變成魚漂和鉛坨的關系,“水下開花”本身就是“鉛坨”,因而被投下水后,引線不會隨之沉底,而是照樣露于水面,還有一部分則是直接把魚漂裝置攔腰置于“水下開花”的罐體,成了“水上開花”,水上水下齊來,威力自然更大!但陸天水也是個聰明人,他明白這種武器,必須只能一批一批的同時使用,否則濺起的水完全可能會打濕了“同伴”的引線而使之不靈,故而抓住時機,沖上了島!清木子看了此景,立馬帶著后面的嘍啰跟了上來,現(xiàn)下,他如何舍得不來湊這熱鬧?此時打肉搏,損失得幾乎沒有戰(zhàn)斗力的玉扇島根本就不是對手!但讓陸天水更納悶的是,玉扇島幾乎沒有抵抗,就投降了,令狐傲世夫婦幾乎無心抵抗,但之前提出條件是必須放了玉扇島所有的人,陸天水自己也清楚,開戰(zhàn)以來,自己也損失慘重,幾乎消耗了大部分人馬!俗話說,殺人三千自損八百,殺人一萬自損三千,但自己此時絕對是殺人三千自損一萬,故而答應了,但他絕不是沒有用心的答應的,因為他暗暗地盤算著,玉扇島武功最好的,不過就是令狐傲世夫婦,只要拿了這二人,還不是由他說了算!
陸天水同意以后,令狐傲世夫婦,從容地束手就擒!玉扇島全莊的人,眼睛潮濕了,都明白老莊主夫婦是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全莊人的活!好多人奮不顧身的沖了過來,想用自己的身體保護老莊主夫婦!令狐秋月看這情景,自然會因此而觸動,但她不得不強忍著,假裝怒道:“哭哭啼啼的嚷嚷些什么?叫得老太婆心煩,若你們都死了,玉扇島就真的滅門了,到時候誰來給老太婆燒香?都給我滾回去!”令狐傲世道:“若你們再鬧,才是辜負了我和老太婆,你們愿意留的就跟著陸盟主,不愿意的,就離開吧!”大家都明白老莊主和老夫人的苦心,不再嚷嚷了,都立在原地不動!
陸天水聽了此話,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令狐老莊主夫婦,實乃真英雄也,陸某不敢不佩服,也不得不佩服!不過,你們錯了,你們以為老子真會說話算數嗎?土匪就是土匪,只要拿住了您二老,還不是老子說了算,這些人,哪家沒有親人死與陸某之手,放了他們,斬草不出根,豈不是陸某自留后患嗎?”
一聽這話,莊眾們怒了,此時他們已經不知道怕,只有憤怒,而令狐傲世夫婦和令狐春花卻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令狐傲世笑道:“陸盟主變臉真快,不過你現(xiàn)在還舍不得要老夫夫婦的命,若我夫婦死了,你拿不到機關的圖紙!”令狐秋月接道:“不錯,若陸盟主敢動我的人,你永遠拿不到圖紙!”陸天水大笑道:“這還不簡單?老子可以收!何況這圖紙對老子沒用?”令狐傲世道:“圖紙只有老夫和老太婆知道,而且每人只知道一部分,都記在心里!”陸天水強笑道:“哈哈,圖紙對老子沒用,一文不值!”令狐秋月道:“是嗎?陸盟主是匪,難道不怕朝廷大軍來攻嗎?若陸盟主要是怕的話,就最好別記著要我等的命!”陸天水想了想,道:“哦,這話老子愛聽,那就把這些人都關起來!”令狐秋月道:“哦,多謝陸盟主,不過有一件事,老太婆我還得提醒你,你最好把我們都關攏,若我夫婦看不到我的人,是不會說出圖紙的!”陸天水道:“這個好辦,答應你便是,而且更好,只要老子每天折磨一個人給您二老看,特別是老幼婦孺,玩起來那真叫刺激,老子不信您二老就能扛得???就不會心痛?這比折磨你二老還要妙,因為您二老身體硬朗,經受得住皮肉之苦,這一點,陸某從來不敢低估您二老,不過陸某也清楚,您二老是經不住心靈上的‘享受’的,哦不,這叫刺激,刺激!”令狐春花道:“我莊的父老兄弟們,你們怕嗎?”
“不怕!”
同時一名七八歲的孩童嚇得哇得哭了起來!陸天水道:“哦,呵呵,還是有人怕的,太妙了,哈哈哈……哈哈哈……!”
令狐春花再生一計,道:“天水寨以外,其他五寨的兄弟們,你們的寨主是怎么死的?你們想想看,前次大戰(zhàn)的時候,陸天水讓他們先去送死,自己和清木老道卻躲在后面?”
陸天水道:“早就料到你們會有這一手,但我的兄弟們都清楚,是你玉扇島害的,沒用!還有你不知道,這些都是老子自己的兄弟,其他五寨的,早就被你玉扇島的機關害了!你以為我會用自己的人來打頭陣嗎?哦,不錯,北柳灘那邊還有一百多人,但他們現(xiàn)在都已經死了!說句實在的,你玉扇島真厲害,我現(xiàn)在也只剩三千來人了,加上留守各寨的,也不過四千人,但告訴你也沒用,因為,已經改變不了老子馬上就能滅了你玉扇山莊的現(xiàn)實,哈哈……哈哈哈哈……!”“哦,還忘了告訴爾等,我只要抓了令狐飄雪,就由不得你們不說了!”
令狐春花道:“哦,是嗎?”“看來,時間也差不多了,朝廷的大軍也該來了!”
陸天水道:“是嗎?”“不過沒事,要死,你們也比老子先死!”“哈哈,哈哈……,哪有什么朝廷大軍,我怎么沒看見?”
令狐春花道:“怎么?陸盟主不用掩飾了,你怕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令狐秋月看了看令狐傲世,令狐傲世微微點了點頭,兩人同時從口里各發(fā)出了一枚暗器,無聲無息,兩枚暗器幾乎同時射向了陸天水的穴道,陸天水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但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動彈不得,于是罵道:“好陰險的賊!”
令狐秋月道:“呵呵,陰險?這我們可比不了陸盟主,賊,陸盟主也不必謙虛了,那不是你自己嗎?”
令狐春花道:“還有要告訴陸盟主的是,這針上的毒,如果用于我莊的‘音律陣法’上,可以起到迷魂的效果,要不要給陸盟主來一小段音律?不過不知道陸盟主有沒有欣賞的能力!”陸天水道:“你,你們?狗賊!”
令狐秋月道:“狗賊?陸盟主是忘了自己了吧?這話說你自己倒是合用?”
陸天水道:“快動手,殺了他們!”
令狐秋月道:“來人,給我把陸天水綁了!”
“是!”兩名家丁踏步向前,來綁陸天水!幾名嘍啰踏步上去解救,但被令狐傲世夫婦口中的暗器,射中了兩名,其余人不敢再上前,陸天水就這樣被綁了!他死活也不明白,押著令狐傲世夫婦的四名嘍啰,居然不動手,再一看,傻眼了,他們不都和自己一樣,卻不明白令狐傲世夫婦是什么時候出的手!慌忙喝道:“給我砍了令狐傲世夫婦?”
令狐傲世聽后,微微一笑,道:“呵呵,他們有這個能力嗎?”說著,只聽“嘣”的一聲,掙斷了繩索,只用手掌代替折扇,唰唰唰幾招“扇煽猴王”,煽倒了踏步過來的幾個嘍啰,緊接著,順手奪過其中一名嘍啰手中的長刀,迅速割斷了令狐秋月身上的繩索!霎時間,令狐秋月腦海里只想到了女兒女婿的死,此事,她幾乎時時刻刻都忘不了,現(xiàn)下,她有了發(fā)泄的機會,奪了一把刀,連砍了十數名嘍啰!令狐傲世覺得不妥,但也不好阻止,他明白令狐秋月!令狐秋月的武功是遠遠超過陸天水的,嘍啰們都沒有見過這等身手,都嚇得傻眼了,有的一動不動,有的拔腿就跑,但這腿卻似乎不會聽話,怎么也動不了,有的跑出去幾步,便就嚇得跌倒了,還有的被嚇得尿都出來了!令狐秋月此時仿佛瘋了,這手就是停不下來,只霎那功夫,數十名嘍啰紛紛倒地!令狐秋月提刀,砍向了一名約莫十七八歲的小嘍啰,見到這嘍啰潮濕的眼睛、神情恐懼,整個身體戰(zhàn)戰(zhàn)兢兢,憤怒的令狐秋月見到此景,長刀剛懸半空,卻又止住了!再看了看這名嘍啰的眼睛,充滿了恐懼,奢求和無助,令狐秋月的手發(fā)抖了,只聽“當啷”一聲,不覺長刀掉了下去!令狐秋月狠狠的給了自己一記耳光,自罵道:“我是怎么了?這是人干的事嗎?”這一幕,看見的人都呆了!接著,令狐秋月溫柔和藹的摸了摸那嘍啰的腦袋,再飛身上了半空,大聲喝道:“都給老太婆聽好了!你們這些賊,你們對不起我玉扇山莊,但老太婆不想臟了自己的手,就此饒你們一條狗命,但也不能輕易便宜了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兩人一組,互打耳光,老太婆不喊停,便不許停,若有偷懶者或打得力度不夠者,那就別怪老太婆我無情,刀可是不長眼的!”眾嘍啰們都聽得呆了,愣在了那里!令狐秋月怒道:“怎么?還不動手,難道是要老太婆動手嗎?”
“別別別,我們打,只要老夫人不殺!”一名嘍啰道,說著,便一刀砍殺了旁邊另一名嘍啰,再討好道:“老夫人,這樣行嗎?”
他以為這種做法能討好令狐老夫人,卻沒想到令狐秋月反倒怒了,喝道:“好一個無情無義的狗賊,老太婆我留不得你!”罵著從半空中飛到了他身旁,一掌劈死了這名狗賊!接著飛身上了柳枝頭,大喝道:“叫你們打耳光就打耳光,若有人再敢在老太婆我面前出格,下場和他一樣!”
這話一出,頓時安靜了下來,此時的玉扇島,顯得格外的安靜,少頃之后,只聽“噼啪”一聲,接著“噼啪噼啪”聲陸續(xù)多了起來,再后“噼噼啪啪”的,這種聲音密集了起來,最后,亂哄哄的,都無法聽得出“噼啪”聲了!這些耳光雖是打在了嘍啰們的臉上,卻更是打在了陸天水的臉上,他只好無奈的閉住了眼睛,不敢多看,這種滋味,不是一般人能感覺到的,此時的他,腦海里一片空白,心里卻亂糟糟的,他總不可能把耳朵也閉上,這聲音越亂,他的心里就越亂,如萬劍穿心一般,不,是萬針扎心!
約莫一個時辰以前,薛一飛等人,沖出重圍之后,令狐飄霜和令狐飄香負責照顧莊主令狐飄雪,薛一飛負責開路,他一路上大喝道:“我乃關中第一刀薛一飛,不怕死的盡管上來送死!”嘍啰們都知道薛一飛的厲害,又見了他的身手,卻竟看不清楚他是如何在眨眼間就能放翻了七八個人,更不能看得清楚,他是如何能在躲過如同雨點般的箭矢之余還能保護好身邊的人,經過幾番折騰,哪里還有人敢上去送死?幾經沖殺,薛一飛等到了北關樓附近,為了安全起見,薛一飛道:“雙拳難敵四腿,我等不宜與敵正面交鋒,若只在下一人也便罷了,二位姑娘覺得呢?”
令狐飄香道:“可現(xiàn)在,北關樓是唯一的出路??!”
令狐飄霜道:“不,薛公子說得有理,但……!”
薛一飛道:“哦,在下有一個辦法較為安全,不過也有些難度!”
令狐飄霜道:“薛公子請講!”
薛一飛道:“走北關樓,也不是沒有出不去的希望,但在下的想法會更安全些!不知道二位有沒有把握帶著雪莊主,從懸崖上飛下去?”
令狐飄香道:“下邊是水,自己飛下去倒是不難,但……!”
薛一飛道:“那要是有繩索呢?”
令狐飄香道:“可以一試!”
令狐飄霜道:“這就好辦了,阿香姐,你先下去,然后在我的保護下,再用繩索把莊主放下去,不過薛公子……!”
薛一飛道:“只要二位出得去,在下自然有辦法!”
令狐飄霜道:“可到哪里去找繩索呢?”
薛一飛微微一笑,從背上拿下了他背方天畫戟的袋子,從里邊取出了一大卷繩索,道:“這個,博先生已經為我們準備好了!”
“阿?”令狐飄霜和令狐飄香一起驚道,令狐飄香道:“博先生不是已經……?”令狐飄霜道:“這……?”
薛一飛道:“此事說來話長,以后再給二位講,我們還是先辦要緊事吧!”
令狐飄霜道:“這個辦法好倒是好,但下去之后,沒有船也是不行的!”
薛一飛道:“這倒是個問題,這樣吧,我去砍一些樹枝來,做一個木筏!”
幾人說干就干,只見薛一飛揮刀,唰唰唰唰的砍下了些樹枝,幾人一起扎了個木竹!令狐飄香按計劃,借著繩索下到崖下,薛一飛和令狐飄霜再將木筏固定在繩索上,借一株盤空于崖頂的彎粗樹桿,將木筏吊了下去!這樹桿長得粗壯結實,約莫有十余丈是懸于半空的,數十丈之下,便是太湖的湖面!而此懸崖的頂部,也是懸于半空的,幾乎有十余丈直接是在數十丈之下的湖面的正上方,整個崖壁光滑無棱,仿佛石灰墻一般的平整,而崖頂則是郁郁蒼蒼,長滿了各種植物。令狐飄霜,背起令狐飄雪,借這根繩索飛了下去!飛?沒錯,她確實是飛下去的,而不是吊下去的,她要求薛一飛把繩索固定好,然后自己順著繩索飛了下去,每往下掉一點,她便用事先準備好的短繩打繞一下這繩索,只一會功夫,他便已經下到崖下,準確的落在了木筏上!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道:“著了,薛公子能下得來嗎?”令狐飄香道:“他的輕功是差了一點,但放心吧,應該沒問題?”薛一飛在崖頂,細細觀察了令狐飄霜往下飛的樣子后,想:阿霜姑娘在往下掉的過程中,一直保持起往上飛的力道,所以才能這么輕松的飄了下去,可惜,我卻沒有這個能力,該怎么辦?薛一飛一時想不出辦法,而下面的人也著急!該如何是好?薛一飛想著想著,突然他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雜技中,有人表演飛人的絕技,眼前突然一亮。迅速撕了自己的袍子,分別嚴嚴實實的裹住了自己的雙手和腿腳,再放下了一根繩索,與原先的繩索形成平行!然后,大膽的照計劃去做,時而雙腿繞住繩索,時而雙手繞住繩索,時而頭向下,時而腿向下,一步一步往下走!
當他下到離湖面約莫十丈的時候,下邊的人看得清楚,皆大驚,令狐飄香道:“薛公子真聰明,竟然能想出這辦法!”令狐飄霜道:“這不是雜技表演嗎?想不到薛公子比藝人還表演的漂亮!”令狐飄香道:“不過速度還是慢了幾分!”令狐飄霜道:“已經非常不錯,就是那些馬戲團的行家來,也未必有這膽識!”令狐飄香道:“那倒是,這種條件下,他們未必敢!”令狐飄霜一看,道:“哎呀,快到了,趕快接應!”
兩人小心翼翼地把薛一飛接了下來,薛一飛趟在木筏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很是勞累,道:“真累!”
幾人休息了片刻,架著木筏,去了!
玉扇島秋月湖中,飄雪島上,“噼噼啪啪,啪啪噼噼!”嘍啰們兩人一組,相互打著耳光!兩千多人,兩人一組,互打耳光,又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這場面無需多言,好不熱鬧壯觀!大約打了一炷香的時間,令狐秋月微微笑了笑,大喝道:“算了,停下來吧!”嘍啰們都似乎沒有聽見,也許,他們是打得累了,昏頭轉向的,聽不見,也許,是他們不敢停,反正各種原因的都有!令狐秋月大喝一聲道:“停!”才有人陸陸續(xù)續(xù)停了下來!令狐秋月道:“陸盟主,該輪到你了,你這幾耳光,老太婆要親自打!”陸天水道:“哼,人在你手上,要殺要刮隨便,我陸天水要是鄒一下眉頭,就他媽的不是條漢子!”接著哈哈大笑,笑罷,接道:“不過老子倒是想知道,令狐博已死,你們是怎么想到這些招的?”令狐秋月道:“這個,你不必知道!”說著狠狠的給了陸天水幾計耳光,怒道:“這一巴掌,是替云兒打的!”接著,又是“噼噼啪啪”的一陣耳光聲,令狐秋月邊打邊怒道:“這是幫斌兒打的!”“噼噼啪啪!”“這是為了我玉扇島的父老鄉(xiāng)親們打的!”“噼噼啪啪!”“這是為阿福打的!”“還有太湖中被你害過的所有父老鄉(xiāng)親們!”舉手又是一陣狂打!陸天水挨了打,滿嘴牙血,卻反而大笑道:“哈哈……哈哈……,就這幾下子嗎?瘋婆子,你也太沒能耐了?哈哈……!”令狐秋月沒有理睬他,直接對莊眾們大喝道:“你們誰家與這廝有仇,都上來,狠狠的打!”一聽老夫人發(fā)話,玉扇島的人,都恨透了這廝,紛紛沖了上來,這場面無需多說,必定又是一番熱鬧!
清木子上了飄雪島之后,人就不見了,他去哪里了呢?
薛一飛等人,劃著木筏,一路而去,卻只遇到了少數的水匪,對付幾個小嘍啰,難不倒他們!薛一飛道:“看來,這些賊,是下了本錢的,你們看,除了幾個關樓以外,幾乎沒有人了,估計他們大部分都已經上了島!”令狐飄香和令狐飄雪回頭看了看玉扇島,此時他們百感交集,感慨萬千,良久良久!又不知過了多久,幾人上了太湖東岸!
他們走了幾個時辰后,朝廷大軍終于到了玉扇島,齊王按計劃,先讓大軍把玉扇島圍了,再派探馬打探消息。
薛一飛等人上岸后,又該何去何從?清木子到底去了哪里?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