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琴被芷音捂得難受,忙掙扎道:“快拿下你那臟手,別往我嘴上蒙來!”
芷音朝素琴做了個鬼臉,笑著看向白璃:“奴婢一醒來發(fā)現(xiàn)不見了女王您,急得奴婢忙趕到凌霄殿請凌霜姐姐通報國師,結(jié)果素琴便趕了來拉住我,可編了個好故事!”
“她竟然說,女王您不過呵斥了奴婢幾句,奴婢便覺得女王要將奴婢趕走,遂要國師大人替奴婢求情。還說女王等著奴婢回來梳頭,說著便拉奴婢走了!女王您說好笑不好笑?”
白璃頓時滿頭黑線,這芷音的笑點,未免也太奇怪了,但礙于芷音期待的小眼神,只好配合地咧了咧嘴角。還不如讀那些規(guī)矩,這算什么事,也值得拿出來說的……
芷音猶不自知,又接著道:“結(jié)果我回流槿苑一看,哪里有女王的蹤影?素琴這才告訴奴婢原來是國師將女王帶走了。奴婢這心里呀,這才放下一塊石頭來呢。”
白璃這會兒倒是聽得糊涂了:“國師帶我走?”明明就是她自己跑了的,怎么說成是……
“是啊,”芷音不疑有他,便道,“女王當晚不是跟著國師出府去了么?本來大家都不知道,可就在當晚,那墨采青的景花閣便出了刺客,那墨采青還巴巴地請了人去樊凌苑告訴國師,這才知道國師當晚并不在府中。那夜女王您又是跟著國師的馬車回來的……難道女王不是跟著左國師出去的么?”
白璃心虛地抓了抓臉,眼睛一溜便道:“啊——那是當然的啦,你們國師那晚突然心血來潮,想和本女王一起出去——去看星星,于是他就帶著我去城……東郊外看星星去了嘛?!?br/>
許是心虛,白璃刻意將城西說成了城東,城西可是鏡水庵的所在。
為了增加說服力,白璃趕緊又潤色道:“話說當晚的星星可亮可美了,只可惜你們沒看見……”可不是沒看見?全都睡過去了。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了的,”芷音有些遺憾,不過立即面上又泛起光來,“女王,都讀了這么久的書了,咱們要不出去看看吧,說不定今晚的星星比那晚的還要亮還要美呢!”
白璃巴不得就要出門,聽見芷音這提議,哪有不順水推舟的道理?頓時拉了芷音就跑:“那還等什么?咱們快去,等晚了可就沒多少時間可以玩兒了!”
“誒!”素琴正要攔,白璃那小短腿卻跑得比兔子還快,等她追到門口,白璃早拉著芷音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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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殿中依舊燈火通明,君晏端坐案前皺著眉頭看著那雪片一樣的奏折,無一不上奏主張?zhí)崆敖右姳苯钩迹碛刹贿^幾條:一,南軒從無如此延后接見之禮;二,此番北疆所派使臣乃是北疆世子,輕慢不得。
可這些人哪里懂得,他們口口聲聲要的女王,如今卻尚下落不明。而這邊白璃,與槿顏氣質(zhì)相差太遠,如何能在短短十天內(nèi)變成槿顏!
殿中一道虛影落下,來人正是木影。然而今日他的神情不再木訥,反而有些深沉。
君晏的劍眉又緊了三分,從奏折間抬起頭來:“何事?”
“回主子,惠文殿后掘出一具女尸?!?br/>
“女尸?”君晏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槿顏的?”
“不,是芷音?!?br/>
出了流槿苑,白璃就像只斷了線的風箏,頓時輕松得恨不得自由飛翔起來。
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白璃深吸了口氣,不禁感嘆:“外面的空氣就是好啊,老是呆在一個房間里做同一件事,簡直悶死人了!要不是君晏說念不好今天的工資就沒……”
瞄了一眼一邊的芷音,白璃神秘地笑了笑,止住了話頭。
“工資?”不過芷音顯然已經(jīng)聽到了,遂疑惑地追問,“女王,您今天早上和左國師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什么是‘工資減三成’?”
“啊……芷音你看,今天晚上好像沒有星星啊。”白璃立馬指著頭頂轉(zhuǎn)移話題。
工資減三成?這可是她和君晏之間的秘密,怎么能告訴芷音呢?也只有芷音這個單純的宮女才會覺得她和原來的女王一樣?
白璃瞥了芷音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暗芒。
芷音抬頭看了眼天上,疑惑:“是啊女王,怎么前些天那星星個個兒都斗大的亮,今晚卻是一顆星星都不見?”
白璃訕笑。那不過是她隨便撒的個謊。最近是什么天氣?要么就是陰天要么就是雪天,哪兒有什么星星可看?
“可是女王,咱們出都出來了,總不能就這么回去吧?”芷音眨巴著一雙純真的杏眼,天真地道,“那多遺憾吶?!?br/>
“是啊,”芷音的話倒是說到了白璃的心坎兒上,“君晏那個家伙逼得怎么緊,我好容易逃出來的,絕不能就這么回去……”
白璃看了眼芷音,托著下巴,頗有些賊賊地道:“你說——這君府有沒有什么地方特別好玩兒?”那個可惡的君晏想把她鎖在流槿苑里,她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么?
芷音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忽然眸光一閃,揪著倆小辮子興奮道:“?。∮辛?!本來這大冬天的沒什么地方可去的,不過奴婢知道這君府有一個地方,那兒有個溫泉池,池子里不論嚴寒酷暑都開著蓮花,可美了呢!”
“是嗎?這么神奇?”白璃驚奇地看向芷音,狀似無意地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常年跟在女……跟在本宮身邊的么?怎么對君府這么了解?上回本宮向你問這君府的地形圖,你也是說得幾乎不差的,看來很聰明啊?!?br/>
“那,那是當然了,”芷音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快速道,“這君府富家天下,誰人不知呢?何況這君府的主人那是誰?。磕强墒窃蹅兡宪巼淖蟠髧鴰?,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不,那何止是相貌堂堂,那根本就是容顏傾天下的……”
“好了好了,他有那么好么?”白璃鼻子一皺岔開話題,“你不是說那地方有個池子,大冬天也開著蓮花嗎?快帶我去吧!”
待二人走遠,廊角處人影輕動,一個藍衣侍女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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