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聽到陳旭對落云道觀如此詆毀,面色更加難看。
“住口!不許詆毀落云道觀!”
看到這小道士還口,陳旭反而更來勁了。
打不過這小道士,難道還說不過嗎?
“你不讓說就不說了嗎?你能管住天下人的嘴嗎?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沒點數(shù)嗎?有誰規(guī)定來到這里就必須要上香的?不上香就要受到你的冷嘲熱諷?那你怎么不去問問落云道人,這是他的意思嗎?這就是你們道觀的意思嗎?”
一番搶白讓小道士面色發(fā)紅,因為他也知道他最開始說的那句話不太合適,但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別管誰都要給他幾分面子,久而久之就放縱起來,這次也是下意識地開口,結(jié)果就得罪了陳旭。
大殿里還有不少人上香,雖然他們都對落云道人頗為敬重,但是對小道士這般舉動,還是很不滿,全都盯著小道士,看看小道士要怎么做。
小道士被眾人看得有些不自然,有心認錯,但又拉不下臉,他還以為自己代表了落云道觀的臉面,怎么能隨隨便便認錯?
“不上香就不上香,我也沒說什么!行了,都散了,都散了吧!”
小道士想要息事寧人,但是陳旭卻不肯就這么算了。
開什么玩笑,他陳旭什么時候吃過虧?
不過陳旭想要說話的時候卻被陸玄拉住了。
“沒關(guān)系,我來上一炷香就是了。”
“陸哥,你……”
“沒事。”
陸玄懶得跟這小道士爭辯,從旁邊拿起一炷香,在蠟燭上點燃,來到紫薇大帝的雕像面前,雙手合十,正要彎腰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后面?zhèn)髁诉^來,聲音中帶著尖銳和急切。
“道友且慢??!”
一個四十多歲的道人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來,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道人便來到了大殿之上,赫然便是落云道人。
大殿里那個小道士看到落云道人到了,當即挺直胸膛:看吧,給我撐腰的人來了!
大殿里其他人看到落云道人也紛紛雙手合十,躬身行禮。
但是落云道人卻顧不上回禮,急忙來到陸玄面前。
“道友且慢!上香就不必了,還請隨貧道入內(nèi)一敘?!?br/>
原本落云道人輕易不會來到大殿這里,因為有太多的人想要見他一面了,一旦露面,必然會被糾纏,所以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后堂修煉,極少過問道觀的事情。
真有人需要幫忙的話,他也有獨特的方式進行判斷,基本不會出錯。
可今天,正在打坐的時候,他突然生出一種極度恐慌的感覺。
這種感覺并不是從他內(nèi)心發(fā)出來的,而是一種外在的提醒和警告。
落云道人也是有修為在身的,察覺到異樣之后當即就中斷了修煉,掐指一算,面色大變,什么都顧不上,直接就沖到了大殿里,然后就看到陸玄雙手持香,正欲下拜。
這一下可真的把落云道人給嚇住了。
雖然他還沒有認真推算陸玄的身份,但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陸玄來歷不凡,道觀里這尊紫薇大帝雕像恐怕都承受不了陸玄一拜,急忙出言阻止,生怕陸玄真的拜下去,不光這紫薇大帝的雕像要當場碎裂,就連他的修為和道心都要受到影響。
陸玄對此倒是早有準備,因為他在這紫薇大帝的雕像上發(fā)現(xiàn)了靈氣,足以證明這落云道觀之中確實臥虎藏龍。
既然正主來了,陸玄也不會故意跟對方為難,隨手把香交給陳旭,陳旭心領(lǐng)神會,代替陸玄上香。
可就算這樣,落云道人還是感受到了一陣心悸,萬幸紫薇大帝的雕像沒有出現(xiàn)任何問題,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友駕臨,貧道未能遠迎,恕罪,恕罪?!?br/>
“無妨,我就是隨便過來看看。”
陸玄表現(xiàn)得很隨和,一點都不在意。
大殿里那個小道士終于不敢說話了,他以為落云道人現(xiàn)身,是有人詆毀落云道觀,卻沒想到落云道人對陸玄竟然都這么客氣。
想想他之前對陸玄不敬,額頭上的汗就冒了出來。
陳旭見狀,冷笑,“怎么?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
小道士低頭,不敢說話。
落云道人看到小道士的反應(yīng),就知道這小道士必然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但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直接詢問,便隨便找了一個借口,把這小道士打發(fā)走,換了一個小道士過來維持秩序。
大殿里其他人已經(jīng)圍了上來,還好其他小道士機靈,急忙上來維護秩序,這才沒有讓落云道人被他們包圍起來。
“道友,這里人多,還請隨貧道到后堂一敘?!?br/>
看在這落云道人有些道行,態(tài)度也誠懇的份上,陸玄就不跟他們一般見識了,跟著落云道人一起朝后面去了。
陳旭早就料到了事情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昂首挺胸,一副他才是主角的架勢。
張若溪則是露出驚訝的表情,她知道陸玄本領(lǐng)高深,但也沒想到落云道人對陸玄竟然都這么客氣。
落云道人可是公認的奇人異士,是有大本事的人,吉城無數(shù)豪門面對落云道人都是恭恭敬敬的態(tài)度,為什么落云道人對陸玄卻這么客氣?
有點想不明白。
眼看陸玄和陳旭已經(jīng)走了,她也急忙跟了上去,她想知道陸玄的本事到底有多大,竟然能讓落云道人這么客氣。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后堂。
后堂的規(guī)模比大殿小了很多,裝修什么的也和大殿差了不止一個檔次,因為落云道人不想鋪張浪費。
用他的話說就是,大殿是供奉紫薇大帝的,要體現(xiàn)紫薇大帝的莊重和威嚴,當然要花費一些心思,但是后堂只是他的居住和修煉的地方,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方外之人,不講究這些。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這后堂大廳里只有幾個蒲團。
“道友請!”
落云道人顯得非??蜌狻?br/>
陸玄點頭,直接坐到了最中間的蒲團上面,問道:“你能看出我的來歷?”
落云道人搖頭,“看不出來,但貧道知道,道友的來歷極大,在道友面前,貧道不敢逾越?!?br/>
這句話說出來,張若溪又一次睜大了雙眼。
落云道人在陸玄面前,竟然都不敢造次,畢恭畢敬,這陸玄到底是什么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