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嬋娟被這話氣得臉都紅了,握住穆良的手抖了抖,只漲紅了臉瞪著穆翠花,暗暗咬牙。
宋煙見兒女被這樣詆毀,心里也難受,她壓抑著怒火道:“翠花,我們也不曾招你惹你,你這以偏概全,未免太過分了!”
她的嬋娟馬上就要出嫁的,被她這樣扣了污點(diǎn),以后若是傳揚(yáng)出去,人家婆家會如何看待她?
穆翠花這姑娘未免心眼太壞了,就算她想在婆家立足,可也不必把娘家人說得如此的不堪入耳,簡直就是不把娘家放在眼里,把她們當(dāng)成筏子,實(shí)在是太過分了!
王燕本來是想讓穆三郎個好處,這才一直曲意奉承穆翠花,現(xiàn)在看到穆翠花在程家根本不如表面風(fēng)光,也知道她是在家里拿喬裝大,頓時心里也不舒坦了。
往日里她跟大房那可是不死不休的,現(xiàn)在得知一切都是被騙了,她對穆翠花的惱恨自然是不必多說了。
而且這穆翠花根本就是把全家人都給罵進(jìn)去了,身為兒媳婦的她自然是不能免俗的。
她冷冷一笑,“既然敢未婚先孕,不要臉地爬上人家的床了,還哪里來的清清白白,你當(dāng)你是豆腐嗎?根本就是自己行為不檢點(diǎn),是個娼婦,還有臉說別人。照我說,你那行為根本就是要被拖出去浸豬籠的,不過是家里人心疼你,這才留下了你,結(jié)果沒想到你居然是個白眼狼?!?br/>
王燕可不像宋煙一樣說話溫婉,她說話向來毒辣,剎那間就把人說得臉都紅了。
穆嬋娟忙捂住了穆良的耳朵,不讓他把這些污言穢語聽進(jìn)去。
穆凌落擋在了穆良面前,不讓他去看這些,側(cè)頭對穆嬋娟道:“姐,帶良兒進(jìn)去。”
穆良拉住她的袖子,倔強(qiáng)地?fù)u了搖頭,“不,姐姐,我不進(jìn)去。”
他想看看這些人丑惡的嘴臉,他要把這些記下,以后再也不讓姐姐們和娘受委屈。
穆凌落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良兒,乖,聽話,進(jìn)去屋里。等會姐姐去考你功課,這些糟心事還有姐姐們呢,你把精力都放在讀書上。不然,姐姐可是要生氣的。”
穆良是男子,目光自然不能放在內(nèi)宅斗里,故而她并不想讓他看這女人間的撕逼之戰(zhàn)。穆良以后應(yīng)該更有作為,而不是記得這些不上臺面的小爭斗。
穆嬋娟點(diǎn)了點(diǎn)頭,難得強(qiáng)硬地把穆良拖進(jìn)了房里,關(guān)上了房門,把所有的聲音都關(guān)在了外面。
“老三媳婦,你說什么呢?”李鳳可見不得人污蔑她的女兒,抬起頭怒道:“翠花不過是年紀(jì)小,一時口不擇言了些,你何必罵人。你這還是當(dāng)人嬸娘的嗎,簡直是不配!”
“呸,你以為我稀罕有這么個侄女嗎?”王燕啐了口,“就她那樣的蕩婦,我巴不得跟她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年紀(jì)小,呵呵,年紀(jì)小東得爬人床,還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用年紀(jì)小當(dāng)掩飾,虧得你好意思,人家嬋娟和阿落年紀(jì)更小呢,也沒見她們做出過任何出格的事??!說白了,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根本就是你這個當(dāng)娘的沒教好,這才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來!哎呀,呸,我都不想提了,免得臟了我的嘴!”
這就是在說李鳳行為不檢點(diǎn)了,說得更通透點(diǎn),就是說李鳳偷人了。
“你——你是說我……”李鳳氣得臉都白了,她抖著手指著王燕半天沒說出話來?!澳?,你個賤人,我要撕爛你的嘴!”說著,她就沖了上來,就去擰王燕的嘴。
王燕可不是宋煙那樣溫柔,她也是個能干架的,頓時兩個人就扭打在一起了,撕頭發(fā)扯衣服樣樣來。
穆大郎都驚住了,他想去拉架,可是王燕是他的弟媳,旁邊穆三郎是懶懶地看了一眼,并不在意,他就不好出手去攔了。
不然碰到了王燕哪里,到時可就說不清了。一時間,他也手足無措得很。
他突然想起宋煙和方梅,就扭頭想來求助,結(jié)果穆凌落站在宋煙前面,愣是把人給擋住了,宋煙根本就沒接收到他的求救信息。
方梅也學(xué)乖巧了,垂下了頭,當(dāng)做什么都聽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穆大郎望了望穆凌落,意思不言而喻,她只咧嘴笑了笑,攤手道:“不好意思,大伯,兩位都是長輩,我一個侄女去拉架,傷了哪位都是我的不是。倒不如您和三叔自己去拉,畢竟都是各自的妻子?!?br/>
她對這兩個可一點(diǎn)好感都沒,看她們狗咬狗,實(shí)在是再暢快不過了。
宿梓墨則是默默地站了上前,淡淡道:“屆時,誤傷了人更是不好,還是你們自己來妥當(dāng)。”
他是不可能讓穆凌落去拉架,到時傷破了皮,她們也是擔(dān)當(dāng)不起的。
穆大郎頓時也沒了辦法,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而穆翠花此時根本沒心思關(guān)注這邊,她只緊緊地抱住了程壽全的腿不肯松手,哭著喊道:“求求你了,相公,我以后肯定不出門不回娘家的,你別不要我和孩子……”
她卑微地乞求著。
若是她被落下,指不定就要被這整村的人笑死了,光是戳脊椎骨就夠她喝一壺了。
程壽全踢了她胸口一腳,把她踹開在一邊,“滾!”
穆翠花胸口悶疼得厲害,但她不敢喊疼,只又撲了過去,抱住了他的腿,又疊聲求饒。
旁邊的丫鬟輕聲細(xì)語地湊上前去,建議道:“少爺,夫人似乎要她肚子的孩子,畢竟那是程家的血脈。若是可以,您還是帶她回去將養(yǎng)幾個月,等孩子出生后……”
她言語未盡,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屆時,程壽全若是看不上穆翠花了,留子去母就是了。
程壽全聞言,腳下動作一滯。的確,他還沒有孩子,雖然他自己是不急,但他爹娘喜歡,有了這個孩子想必以后也不會再約束他太多,若是這次穆翠花的孩子沒了,指不定他娘不樂意了。
倒不如把穆翠花帶回去,把她關(guān)起來,等她把孩子生下來,他再跟她算總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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