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反應(yīng)過來,放開之后。卻發(fā)現(xiàn)嚴(yán)曉妍早就沒有反應(yīng)了。
身體癱軟在那邊,臉色蒼白,凌亂的頭發(fā)亂在臉頰上,模樣看上去慘兮兮的。
七月的陽光已經(jīng)有些猛烈了。陽光灑進來,在嚴(yán)曉妍的眼睛上輕輕的閃動著。
卷翹的睫毛顫了兩下,她睜開眼,見易凱坐在床邊,單手支著頭,臉上一副疲憊的神情,似乎是正在累得打盹。
嚴(yán)曉妍全身酸疼,她下意識想要坐起身子,卻發(fā)現(xiàn)吊瓶晃動了一下。
“醒了?”男人沙啞帶著磁性的的聲音,大掌伸來,探在她的額頭上。
昨晚她發(fā)了一整晚的燒——奇怪的是,不管用什么辦法,物理降溫還是藥物降溫都沒有辦法讓她降溫。身體一直都很滾燙。
而且一直渾身冒虛汗。擦掉了,不一會兒,又是滿頭大汗。
他叫了白言來,用了各種辦法,體溫是稍微下降了一點,但是虛汗卻一直出,奇怪的是身上沒有汗水,卻只是額頭有,額頭上的汗水甚至是幾秒鐘就會有。這一種現(xiàn)象不管怎么抑制都不行。
白言說,應(yīng)該是感染了什么細(xì)菌,應(yīng)該需要去醫(yī)院做一個詳細(xì)的檢查,雖然他是醫(yī)生,但也不是萬能的醫(yī)生,有些病癥要是潛伏在她的體內(nèi)的話,可能用肉眼,或者簡單的測量儀器是檢測不出來的。
他問有沒有治療的辦法,但是白言說了一句,如果只是一些普通的并發(fā)癥,那并沒有什么多大的問題,到時候開點藥吃一吃,怕就怕,是體內(nèi)有什么淤積的毒素。那就不好辦了。
這一夜,易凱盯著嚴(yán)曉妍蒼白的臉,心緒異常。
“什么時候醒的,怎么不叫我?”男人放緩了語氣,仿佛與昨晚上的殘忍粗暴一點都不一樣。
嚴(yán)曉妍愣了一下:“剛醒?!?br/>
說著,就要坐起身子來,她要回去,她雖不懂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是太多的時候,琢磨不透她的內(nèi)心,她覺得即便是心里對這個男人心存了好感,但是她還是害怕。
“先躺著吧,你在輸液,等一下在起來?!?br/>
可是她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想要開口說,又是欲言又止的,她想說,她要上廁所,一個晚上的輸液下來,能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奇跡。
“我?!?br/>
“是餓了。還是渴了。”
她有些憋著難受,搖搖頭。
可是男人卻是遞過來一杯水,“先喝點水吧,等一下我去給你弄吃的?!?br/>
她還是搖搖頭,甚至表情有些那個,“我不渴,可是我想上,上廁所?!北锪撕冒胩?,終于是憋出這么一句完整的話來,只是下一刻,整個人的臉都漲紅了。
男人一開始想笑,但是到后來終究是沒笑,然后慢慢的扶著她起來。
結(jié)果嚴(yán)曉妍前腳進到廁所,剛想關(guān)門,男人后腳就跟了進來。
“我上廁所。”
“我知道?!?br/>
“那你。”
“我不進來,這個輸液瓶還能自己長角掛到你頭上?!币讋P一句漫不經(jīng)心的話,卻惹得嚴(yán)曉妍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可是這被人盯著上廁所,到底是不好意思。不過生理的需要,已經(jīng)讓她再也顧不上什么不好意思了,再憋下去,她想著會不會膀胱啪的一聲就爆炸了。
于是在解決了生理需求之后,瞬間覺得世界都美好了起來。
“這個快掛完了,我給你先拔掉,然后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弄點吃的?!?br/>
她想說其實不用,她也并沒有打算在這里住下來,也并沒有忘記,那個男人耳邊的警告。
半個小時之后,一碗香噴噴的小米粥就被端上來了,還有幾個小菜,她以為是外面打包回來的外賣。
可是看到男人手指頭上的劃痕。
“這個粥你煮的?!?br/>
“是啊,不好吃嗎。”
“沒有,很好吃?!彼⑽⒌膶⒍亲永镆f的話又吞了回去,這個男人親自下廚的機會并不多,還記得兩個人之前在別墅里呆著的時候,也很少會下廚的??墒墙袢?,卻讓易大老板親自下廚,還傷了手。她到底是內(nèi)心有些晃動?!拔铱梢宰约汉??!?br/>
“張嘴。”
她楞了楞,還是乖乖的張嘴了,看著這個男人好像忽然就回到兩人平和相處的時候,仿佛這些天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過,忍不住皺起眉。感覺有點不真實。
“易凱。我?!?br/>
“想說什么?!?br/>
“什么時候讓我回去。我想回去了。”
“回去哪里,嚴(yán)家,還是那個對你溫柔多金又體貼的男人身邊,嚴(yán)曉妍,你眼睛沒長嗎,氣氛那么好,為什么一定要破壞。”
“可是你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對我那么好。昨晚上?!豹q記得昨晚上男人的狠厲,她可是沒有忘記。如果在狠一點,說不定真會掐住她的脖子,讓她死了一了百了。
聞言,男人皺了皺眉:“怎么,我以往對你不好?”
“沒有,但是不是這個樣子的?!?br/>
“那是什么樣子的。”男人挑眉,有一種非要逼著這死女人把什么話都說出來才好。他就是不喜歡她心里藏著掖著的。那樣子太琢磨不透了。
“昨天你?!?br/>
“昨天的事情,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會生氣,更何況我是正常的人。”
她總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那你,我如果說,現(xiàn)在我要走呢?!?br/>
“只要不是回到那個男人身邊,我隨你開心,你要回去嚴(yán)家,我馬上送你回去?!?br/>
嚴(yán)曉妍忍不住的嘆息了一口氣,這個男人是不是有點被刺激到了。
“你說,你要回去,是回去哪里去?!?br/>
“我?!彼磺宄?,宋成只是說了好好的呆在他的身邊,若是不想易凱一無所有和被毀滅,那么最好乖乖的。
她不清楚那個男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也不清楚,他是不是要對付易凱。不過他沒有說,讓她回去哪里,她楞了楞,開口說道,“回去嚴(yán)家吧?!?br/>
“好,那等一下我送你回去?!蹦腥嗽诩m結(jié)了好久的內(nèi)心,此刻終于微微平復(fù)了下來。
勾唇一笑,“嚴(yán)曉妍,其實我對你的要求不高,只要你乖乖的,我會對你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