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辦公樓里,梁疆正在和楊天政通電話。
“老楊,你這次讓張云給陳老送去了什么?”梁疆那滿富磁性的聲音這個時候竟隱隱帶著幾分好奇的味道。
楊天政沒有回答他,他故意不說話,卻在一頭憋著笑。
梁疆等了半響都沒有回應(yīng),他臉沉了一下,“老楊,還跟我玩心理戰(zhàn)是不是,好了,我先說,我這次給陳老題了一副對聯(lián),你可以說你的了吧?”
“哈哈,……”楊天政在電話一邊大笑起來,“老梁,不是我說你,你這個急性子也只有在我面前才敢暴露了,要是讓明市人民知道你這個急性子的話,真不知道你那副不茍言笑的形象該如何來維護了!”
“你就告訴我你到底送的是什么禮物吧?”梁疆耐不住性子催促道。
“我送的是一幅我親筆畫的百年銀杏的畫!”楊天政也不再戲鬧,正經(jīng)回道。
“好,好!”聽到楊天政的回答,梁疆連連稱贊,接著他感慨道,“也不知道陳老身體怎么樣了,陳老可是我們明市的寶呀,這么多年以來始終堅守本心,對明市的經(jīng)濟也做出了莫大貢獻,上一次去見他的時候,他還是臥病不起呀!”
“孫玉應(yīng)該也快回來了吧,到時候問問他就知道了!”楊天政道。
“我讓他親自送到陳老手中,別耽誤,傳達了我的意思就立刻回來,目的就是要他去看看陳老的身體狀況,畢竟這次他的壽宴可謂是危機四伏,我們又不便參與,能做的也只是如此了!”梁疆臉色冷峻起來。
“希望陳老這次能挺過去吧,我們也不能左右明市商場的風(fēng)云變化,能做的也只能是稍微表明一下立場而已了!”楊天政惋惜道。
“五千年的華夏文明也并非一朝傳承下來的,只能看陳老的造化了!”梁疆語氣變得略微有些蒼涼起來。
半山別墅內(nèi),孫玉和張云兩人贈禮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很多人對陳景春的態(tài)度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些一開始準(zhǔn)備來看陳家笑話的人,此時也開始對陳家恭敬起來。
反倒是戴崇林,自從張云和孫玉發(fā)言之后他便一直安靜地坐在原位,饒有興趣地聽著眾人對陳景春的吹捧。
戴崇林當(dāng)晚宴請的人都紛紛用詢問的目光來看他,可是戴崇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大家都搞不清楚此時的戴崇林到底在做什么打算,只能耐著性子等著他的表態(tài)。
繼孫玉和張云送禮以后,林飛宇和王伯彥,以及宋遠江,蘇荊夏也各自送出了自己的禮物,這些大佬今日可以說是非常給陳景春的面子,陳家人個個臉上掛滿了激動的微笑。
差不多十二點四十的時候,所有人的菜都全部上齊。
陳家人準(zhǔn)備的菜也很有水準(zhǔn),每一桌菜共有二十個,葷素各十個,代表著十全十美,而且雞鴨魚肉應(yīng)有盡有,每種口味都有顧及到,而且菜品精美絕倫,色香味俱全,整個半山別墅之內(nèi)彌漫著美妙的菜香味和其樂融融的歡樂。
整個氣氛持續(xù)了半個小時左右,在一點二十的時候,張云和孫玉適時地向陳景春提出有事要提前離開,整個院子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陳老,還有些事得去處理,只能提前離開了!”孫玉起身,歉意地看向陳景春,微微鞠了一躬。
張云也道,“楊局這邊還有點事需要我去安排一下,我和孫老師一起了,陳老,實在抱歉了,希望沒有影響到壽宴的舉行,不會壞了大家的雅興!”張云說著的時候目光朝全場的人掃了一遍,他臉上帶著謙虛的笑。
“孫老師和張老師你們能來,已經(jīng)是給我最大的禮物了,只是,這樣的話,我陳家對兩位老師就招待不周了!”陳景春連忙起身說道。
“陳老,不必客氣!”孫玉道。
接著,他朝著在場的人歉意地看了一眼,開口說道,“各位老板,大家慢用,…戴老,王老,林總,你們慢用,…陳老,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孫玉和張云目光每到一處,那里的人便會立馬站起來回禮。
甚至戴家,林家,王家的三位大佬也都紛紛起身。
“孫老師,張老師,你們太客氣了!”
“今日能見到兩位老師,真的是萬分榮幸!”
“孫老師,張老師,你們慢走!”
……
幾乎是每個人都開口回應(yīng),只是有些人自知自己分量不夠,說出的話只是在喉結(jié)處咕嚕,可能連他們自己都沒有聽清楚。
有些覺得自己夠格的,打招呼的聲音也更加洪亮一些。
看著兩人漸漸離開,有些人暗自惋惜。
張云和孫玉離開的有些匆忙,他們都還沒來得及去敬一杯酒呢!
要知道,要不是有這樣的機會,平日里想要見到這兩個人,那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想要和他們搭上話,那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這兩人雖然只是那兩位大能身邊的大秘,但是,其實他們的能量也是超乎想象的,說句不一般的話,如果真遇到點事,人家誠心愿意幫忙的話,可能只需要一句話便能勝過你各種奔累忙活。
咳咳,論人脈的重要性?。?!所以,這些人才會深感惋惜。
可是,他們似乎沒想過,這畢竟是陳景春的壽宴,八十大壽壽宴,哪怕真的能上前敬杯酒,這兩人又真的會多看他們一眼嗎??
林飛宇心中為這群人冷笑,不得不說王伯彥一開始暗示王玉徴那番話,真的是很有道理!他暗自覺得。
陳艷玲親自送兩人離開,看著兩人各自漸漸遠去的車子,陳艷玲站在門口,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她沉聲自語:“該來的總該會來的!”
說著,她轉(zhuǎn)身朝著院子之內(nèi)走去。
可是,就在她轉(zhuǎn)身進院的時候,不遠處有兩輛車從山下開來,與張云和孫玉的兩輛車擦身而過。
一輛車內(nèi)有兩人,其中一人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另一輛車內(nèi)也有兩人,他們一直沉著臉,臉色冰冷帶著幾分寒氣,這兩輛車一前一后,距離間隔兩百米左右。
車內(nèi)的張云和孫玉各自轉(zhuǎn)頭去看輛車,他們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這條路的盡頭就是半山別墅,這兩輛車此刻才來,必定不可能是陳家宴請的人了。
兩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各自掏出手機給梁疆和楊天政撥了過去。
“梁書記,我出來了…”孫玉語氣小心地說道。
“楊局,這邊事情已經(jīng)辦好…”張云開口道,聲音雖然低沉,但是卻很有力。
幾分鐘后,兩人都掛了電話。
楊天政剛一掛斷電話,梁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老梁,接到孫玉電話了吧?”楊天政語氣有幾分亢奮。
電話那頭,梁疆也有些激動,“真沒想到,陳老的身體竟然康復(fù)了!”
“總之,陳老沒事就好,只是我聽張云說,他看到了兩輛車在他下山的時候朝著半山別墅開去了,恐怕是去拆臺的!”楊天政道。
“吉人自有天相,我們已經(jīng)做了我們自己該做的,接下來只能看他自己的了!”梁疆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