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如此之遠,他才會那樣想念,同時也會那樣排斥,只是因為那會讓他想起曾經(jīng)的那個世界,還有曾經(jīng)的他,如果真是如此,他還有機會可以和他在一起嗎?
假若真的沒有機會,那他就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好了,若有一天他回到原來的世界,那他就在這個世界默默的祝福他,只要他幸福,那比什么都好,只是在那之前,他不會輕易放棄。
北鷹閉了閉眼,將腦中那些混亂的思緒仔細的整理一遍,喜歡一個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他的理智在面對韓書瑞時,總會輕易的斷下,這并不是很好!
“書瑞,這只烤羊行了沒?”旁邊傳來赤宏粗獷的嗓音,北鷹回神看向不知何時過來的韓書瑞,只見他一臉的平靜,心里有些難受,他怎么就不能稍微放松放松,偶爾也向北檸那樣撒撒嬌呢?
韓書瑞沒看到北鷹臉上的細微變化,只是認真的看了一遍這兩只全羊,然后點頭說道:“好了,把這火滅了吧。這烤全羊熟了就可以吃晚飯了,我可是等了好長時間了呢!”
北鷹看著韓書瑞那故作輕松的模樣,心里更是難受,若是他能夠再走近一步,也許就不會看到這樣的韓書瑞了。他還記得那個山洞里,他那樣放開心胸的撲在他懷里喊爹爹,雖然韓書瑞已經(jīng)不記得這事,但他卻忘不了那時的他。
“書瑞哥快來,村長要跟大家介紹書瑞哥呢!”青亞走過來將韓書瑞拉到了村長身旁。
北鷹急忙起身跟在他們身后,注意到周圍那些單身雄性眼帶亮光的盯著書瑞,心里難免有些吃味。可現(xiàn)在的他和韓書瑞也只是普通關系,他也只能默默的忍受這種滋味。
只要在雌性沒有說明之前,任何一個雄性都可以憑著各自的能力去博取雌性的歡心,直到這個雌性跟大家公開將要和他成為伴侶的雄性,這個雌性就是有伴侶的雌性,那些雄性就不會再做出討雌性歡心的事。
村長讓韓書瑞站到他旁邊,韓書瑞有些困窘的往后退了退,面前站著的可是一村子的人啊。在這個地方,他還是個珍貴的雌性,想想就覺得郁悶。雖說他以前沒經(jīng)歷過這種事,但他還是察覺到一抹特別不同的視線,這樣的視線讓他特別的不舒服。
村長正式向大家介紹了韓書瑞,那些村民齊齊看向韓書瑞,眼中全是佩服和驚訝。村長當初和他們說了預言的時候,他們還不是很認識韓書瑞,熟識之后,他們才真的明白韓書瑞真的跟一般的雌性很不同。
韓書瑞并不會覺得這種目光會讓他難受,唯獨剛才那抹視線變得愈加熾熱,韓書瑞微微皺著眉,那個雄性是什么意思?竟然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他記得他應該是從來沒見過這個人吧!
默默的想著這段日子見過的人,韓書瑞確定他從來沒見過那人。他見過一面的人,就能牢牢的記在腦中,可這人真的不在他的記憶里邊。本以為這樣淳樸的小村子是不會出現(xiàn)這種類型的人,原來也只是以為而已。
北鷹看到韓書瑞細微的皺眉,再朝他望了一眼的方向看去,再看到那個眼眸渾濁的雄性之時,狠狠的皺起一雙劍眉,他們怎么都忘了,那個雄性還只是剛來村里不久的流浪雄性。
這片大陸的村子雖是隔著好遠的距離,但這大陸的村子都有著同樣的規(guī)定,若是有人做出對村里不好的事,這個人就會被驅(qū)逐出那個村子,永遠不可以回歸村子??扇羰橇硗庥写遄釉敢馐樟簦蔷筒粚儆谒麄兊氖铝恕?br/>
那個雄性剛好就是一年前來到村里的雄性,那時的他一臉疲憊,他跟村長說他是在外游歷的雄性,孤身一人行走多年,想要在村里暫住。也許是因為他那時的模樣是真的太過于真誠,村人都接受了這個雄性。
可北鷹卻覺得這個雄性不像他們想的那樣簡單,暗中觀察了半年,這雄性也沒做出任何怪異的舉動。真的就像一個普通的雄性,每天跟著村里的雄性出去打獵,然后又一起回來。就這樣又過了半年,他以為這人不會對村里有威脅的時候,竟然就在此刻看清了他的另一面。
北鷹看到那個雄性眼中的猥瑣,雙手緊緊握成拳,就怕壓抑不住心里的憤怒,直接朝那人奔去,可看著那人望向韓書瑞的眼神越來越放肆,心中那股怒火越燒越旺,就在他準備沖過去之時,突然被人迅速攔下。
北鷹看著跟他同高的南姜,壓低聲音說道:“讓開!”他絕對不會放過那人,竟然用那樣放肆的眼神看著書瑞,書瑞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染指,尤其是那樣無恥的雄性。
“我們沒證據(jù),他很狡猾?!蹦辖潇o的分析,他從一開始就覺得那人不簡單,可他真的裝得太像了。想了好長的時間,他都沒有找出一個好方法將這個雄性趕出村子。
說起這事也有些復雜,這人剛來村里那時確實是騙過了很多人,連一向精明的村長也被他瞞過。直到南姜去另一個村子參加了交換月,他才知道這人就是那個村子驅(qū)逐出來的雄性,而他也從中得知很多不為人知的往事。
五年前,那人竟然強了他們村里的未成年雌性,害得那個雌性差點一命嗚呼,那個村子自然是將他趕了出來。那人孤身在外流浪了四年,最后竟是跑到了桃花村。那時的他滿臉憔悴,確實很像出外游歷多年的雄性,輕而易舉的瞞過所有人。
南姜暗中跟村長說過這件事,可他們那時已經(jīng)同意讓這人住在村里,村長就讓南姜多注意這人。若是這人還沒改過,只要尋到機會,他們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將這人趕出村子。直到現(xiàn)在,這個雄性才暴露了潛藏已久的本性。
北鷹聽了南姜這番話,眉頭皺成了個川,南姜在他耳邊細細說了些事,北鷹才平靜了下來。再偷偷看向那人,還真的像是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一樣,北鷹不得不承認,這人是真的藏得很深。
村長這時已經(jīng)說完了要說的事,最后說了聲繼續(xù)今晚的慶祝會,眾人才興高采烈的開始吃晚飯。幾個雌性面帶微笑的上前拉著韓書瑞一起吃東西,北檸和青亞自然是很不高興的擠開那些人,一人一邊的拉著韓書瑞的胳膊,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這天晚上特別熱鬧,村民們也吃到好多美味的食物,那些雄性特別喜歡吃烤全羊,吃得滿身大汗。韓書瑞看到他們光著的膀子上冒著一層層汗水,悄悄轉(zhuǎn)身準備離開這里。
誰知他這一轉(zhuǎn)身就剛好撞上北鷹那硬邦邦的胸膛,那么近的距離,那股濃郁的味道就這樣直接的傳入鼻中,有些汗味,但更濃的卻是成熟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想到此,韓書瑞惱羞的白了北鷹一眼,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側(cè)身朝北檸的方向走去。北鷹迅速轉(zhuǎn)頭看著從他身邊走過的韓書瑞,剛好看到微紅的臉頰,心中暗喜,他這是害羞了么?直到韓書瑞走遠,北鷹才低頭看了看自個兒的胸膛,他剛剛好像在揉鼻子,那是撞疼了吧!
一直看著這幕的南姜走到北鷹身邊低語了幾句,如果不是因為這老友從不曉得怎么追一個雌性,他還真不想跟他說這些事。可韓書瑞也是個較冷靜的,若是不好好的提點提點,真不知道這兩人要到什么時候才能修成正果,別讓其他雄性捷足先登了才好。
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南姜真的很欣賞韓書瑞,當然,那僅僅是從韓書瑞的性格和他為村里所做的事情而言。綠夕很喜歡韓書瑞,他也覺得北鷹和韓書瑞真的很適合,這時就忍不住湊上一腳,說不定還能讓他們的發(fā)展迅速點。
北鷹聽完南姜的低語之后,驚訝的張大了眼,而后傻笑了兩聲。南姜見到他這幅傻笑的模樣,搖頭輕嘆,再怎么冷靜的雄性,到了這時也就是個為愛煩惱的雄性,他還真是高估了北鷹。
慶祝會結(jié)束之后,韓書瑞趁著天黑的時間偷偷溜去了河邊,河水涼而不暖,泡在水里時,全身都輕松了許多。不自覺的抬手摸了摸鼻子,被撞的地方還有點微微的疼痛,都是些沒什么好在意的事,為何他還會記得那人的味道呢?
韓書瑞迅速將腦袋扎進水中,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他這是想什么呢?他自己也是個男子,竟然會覺得另一個男子的味道好聞,不就比他魁梧高壯了些,比他成熟穩(wěn)重了些嘛,有什么好在意的!
像是放開了這事,韓書瑞開始認真的擦洗身子,不小心看到胸前那片白皙的肌膚之時,忍不住偷偷比了比。沒想到竟然這么容易就想起了北鷹那身結(jié)實的肌肉。微微皺著眉,伸手在他自己的手臂上捏了捏,雖然不是漂亮的小麥色,卻也結(jié)實,且富含彈性。
整個人埋進了水中,片刻之后,平靜的水面升起一道水花,濕重的長發(fā)在月色下?lián)P起一道絢麗的弧度,瑩潤的肌膚越顯得白皙。然而,只是瞬間,方才還在河中洗澡的人已經(jīng)飄到了岸上,那獸皮衣褲眨眼就將那身肌膚遮掩,只留下小腿和手臂之處的肌膚。
“誰在那里?”冷冷的嗓音敲響了夜空的寂靜,韓書瑞冷眼看著那塊大石頭,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在這個時候偷偷來到這里,想到晚上那時看過的那雙眼睛,眼中暗含殺氣,只是片刻,這殺氣又漸漸隱了下去。
熟悉的味道讓韓書瑞皺起一雙清眉,從那塊石頭后面走出來的正是北鷹,韓書瑞看向北鷹眼中濃濃的擔憂,詫異的眨了幾下眼睛,然后說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看書瑞不在,就想過這里看看?!北柄椪f著這話的同時若有若無的瞥了周圍一眼。
“你怕有人跟來?”前幾個夜晚,他知道北鷹悄悄的跟在他身后,那幾晚的北鷹將他的氣息收得很干凈,他都快要以為那是他的錯覺,但見他只是暗中保護著他,他也沒出聲說明這事。
然而,今晚的北鷹卻是有些讓他意外,他才會誤以為今晚這人不是北鷹,直到那熟悉的味道傳到鼻尖,他才確信這人是北鷹,只是北鷹今晚的行動卻是讓他有些在意。
北鷹點點頭,想起韓書瑞那時的神色,想也知道他也看到那個雄性的目光,就將南姜告訴他的事情跟韓書瑞說了一遍,韓書瑞聽后沉默了很久。
“你是說只要我們有足夠的證據(jù)就可以將那人趕出村子?”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對于那類型的人,他向來不會輕易相信他們會有所改變,竟然有方法可以將他驅(qū)逐出去,不如早些了斷為好。
北鷹輕點了點頭,韓書瑞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卻是淡淡的說道:“竟然如此,何不來個將計就計,讓他徹底的離開這個村子?!?br/>
韓書瑞啟唇輕笑,笑聲特別的輕盈,就像是碰上了難得開心的事,這樣的笑聲讓北鷹想也沒想的點點頭,然后又急忙搖搖頭,至于韓書瑞,壓根就沒將北鷹搖頭一事放在眼里。
他平生有件事情讓師父特別頭疼,那就是惹到他發(fā)火的人,他就很喜歡用他研究的那些藥物回報那人,嗯,師父怎么說呢?他這人看著平時無害,但內(nèi)里卻是容不得別人傷害半分,雖然師父頭疼他這性子,但也默許了他的行為。
師父常跟他們說的一句話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每次碰到這種事情,師父只會袖手旁觀,誰讓那些人偏偏那么愛討打,偏要找他徒弟的麻煩,他只好眼不見為凈,溜之大吉是也。
韓書瑞唇角突然帶著一抹邪魅的輕笑,北鷹后背猛然一股冷汗直冒,心中暗想,韓書瑞是不是比他們所有人以為的還要冷靜,或者該說他的內(nèi)里要比外表看來更加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