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的臉上始終掛著笑意,他看著杰克森,道:“我來說吧,江豐回到河海城后,其實千鈞斗羅就已經(jīng)對他起疑了,所以安排你在暗中觀察,同時查探江豐的精神力,因為你是精神系的強者,有十分強大的精神力造詣,故而能夠查探出來,江豐有沒有被敵人用精神力影響?!?br/>
“后來,千鈞斗羅發(fā)現(xiàn)何鑫也有問題,而且你也看出來了,只不過你自詡強大的精神力,卻依舊沒有查探出江豐和何鑫的準(zhǔn)確信息,所以你斷定,用精神力干擾了江豐和何鑫的人,擁有的精神力肯定比你的強大,你們想都不用想,憑借盛名在外的玉心斗羅,就是那個人,只有他的精神力,才能讓你無法準(zhǔn)確的查探到江豐和何鑫的情況?!?br/>
“但是你們可以斷定,何鑫與江豐,一定不是原來的何鑫與江豐了,為了引出我蕭伯伯,你和千鈞、降龍兩人,便打算將計就計,先是派了降龍斗羅暗中帶人出城,在冉山埋伏,然后又讓千鈞斗羅以身為餌,深夜出城,他只把何鑫帶在身邊,目的,就是要讓何鑫背后的人知道此事,好在江豐等部遇襲的冉山之中,設(shè)計突襲,然后再讓預(yù)先埋伏好的降龍斗羅將敵人包圍殺死,是么?”
說到此處,唐元撫掌笑道:“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呀?!?br/>
唐元說了許多,字字句句都如驚雷重?fù)粼诮芸松男纳?,他此時瞪大了眼睛,面色蒼白,看著唐元怔怔出神,已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唐元道出了他們所有的計劃和心思,還是因為唐元的劍之領(lǐng)域,帶給他的壓迫太甚,以至于他心中只??謶?,忘了如何開口。
“倒是好心思,可惜你還太年輕,今日卻要死在這里!”
這個時候,突然傳出一道聲音。
唐元三人循聲望去,卻見千鈞斗羅的雙眸之中,已然恢復(fù)了神采,而不遠(yuǎn)處的降龍斗羅縱身躍起,幾個起落之間,便到了千鈞斗羅的身邊。
千鈞、降龍兄弟二人,與唐元、千仞雪、蕭寒三人相對而立,他們之間的空氣,都似乎被互相的殺意扭曲。
在他們的中間,原本承受著唐元威壓的杰克森,此時又承受了雙方的魂力激蕩,仿佛被幾座大山轟然壓下,臉色由白轉(zhuǎn)烏,面色間烏青不已,當(dāng)中透著深紅。
就像是喘不上氣窒息的人,立刻就沒了氣息。
千鈞斗羅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杰克森,冷冷道:“廢物!”
“這么快就掙脫幻境了啊?不愧是武魂殿的供奉大人,我還以為你們需要好一會時間呢?!碧圃σ饕鞯乜粗рx斗羅和降龍斗羅二人。
聽得唐元此話,千鈞斗羅十分不屑,他認(rèn)為,唐元的話里話外,好像是在說,他們方才所經(jīng)歷的恐怖幻境,都是由唐元一手造成的,千鈞斗羅自然不信,他自認(rèn)為,那種恐怖的幻境,也只有精神系封號斗羅蕭寒,才能夠施展而出。
至于唐元,千鈞斗羅想都沒想,就將他歸于虛張聲勢的范疇了,于是他冷笑道:“唐元,你還真會扯虎皮,別搞那些假把式,你不會以為,你用陰謀殺了鬼豹,這天下就屬你無敵了么?真是天真!也罷,我不和你說太多,反正你今天就要死,你要記住,沒成長起來的天才,和那些平凡人,也沒什么區(qū)別?!?br/>
唐元聽了他的話,不禁一愣,當(dāng)即就想明白了,原來這千鈞斗羅,是以為自己在吹牛啊。
不過,這也怪不得千鈞斗羅。
唐元剛才在審問杰克森的時候,已經(jīng)釋放了自己的劍之領(lǐng)域,按理來說,千鈞斗羅能夠從中感受到唐元的魂力波動,就能明白唐元的魂力氣息,已經(jīng)超越了他們,甚至達(dá)到了千道流那般的恐怖。
可偏偏,唐元體內(nèi)的生命之力,已然達(dá)到了一個極高的層次,很快就會產(chǎn)生質(zhì)變,進(jìn)化為生命之力本源,也就是極致生命之力。
這樣一來,唐元的氣息時時刻刻便融入天地萬物之中,如果他不想展露,他的魂力氣息基本就和路邊的野草沒什么區(qū)別。
所以,無論是千鈞斗羅還是降龍斗羅,都看不出來唐元的深淺,他們此時面對的,只不過是一個弱小的敵人罷了。
他們真正在意的敵人,是蕭寒。
這時候,千鈞斗羅看向千仞雪,眉頭緊鎖,便道:“看來陛下說得沒錯,大小姐,你果然被唐元這廝給騙了,竟然和帝國的敵人站在一起,速速站到我身邊來,以大供奉的身份,陛下不會追究你的責(zé)任?!?br/>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若是千仞雪不知道無極的真面目,倒還可能被他虛晃一招,可在場的幾人,哪里還有比千仞雪更了解無極的?
哦,排除天魔之心的無極。
對于千鈞斗羅這狂妄的話,千仞雪自然不會給他好脾氣:“呵,什么陛下?什么帝國?不過是一個小人,竊取了星羅和天斗的幾個附屬國,他以為,這天下就屬他無敵了么?”
聽得此話,千鈞斗羅和降龍斗羅都明顯一愣,那句“這天下就屬他無敵了么?”,不正是剛才千鈞斗羅用來鄙視唐元的話么?
如今,卻被千仞雪原原本本地懟了回去。
唐元看著千仞雪那說話時的一臉寒霜,秀眉美目之間所透出的冷意,仿佛要凍結(jié)一切,他心中暗道:“這個傻老婆喲,還真記仇啊,跟他們置什么氣?不值得,氣壞身子可咋辦?不過為了我生氣的樣子,還挺可愛的?!?br/>
似乎感受到了唐元的目光,千仞雪回過頭來,目光中的寒意盡數(sh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可察覺的俏皮,下巴微微動了一下,好像在說:誰也不能欺負(fù)我男人!
唐元心頭無奈一笑。
“大小姐,這話重了,陛下的威嚴(yán),可不敢隨意污蔑,你現(xiàn)在回頭,還有得救!”千鈞斗羅沉聲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好像在教訓(xùn)一個晚輩。
千仞雪看向千鈞斗羅和降龍斗羅的眼神,更是冷漠,仿佛在看兩個死人一般,若非唐元不讓她暴露實力,否則的話,以區(qū)區(qū)兩個九十六級的封號斗羅,豈能在她一個神祗面前聒噪?
見到千仞雪如此眼神,千鈞斗羅和降龍斗羅的心中,不知為何,突然升起一絲懼意,這個感覺剛剛出現(xiàn),就被他們拋到腦后,自身強大的實力,讓他們下意識地忽略了這種感覺。
唐元笑道:“兩位恢復(fù)得如何了?”
這話一出,千鈞和降龍更是一驚,唐元是怎么知道他們在拖延時間,然后暗中恢復(fù)的?
經(jīng)歷過剛才的那番恐怖幻境,雖然他們的身體沒有收到什么傷害,但是精神卻損傷不小,強行掙脫幻境后,他們的腦袋還昏昏沉沉地,至今才恢復(fù)了一些。
降龍斗羅冷哼一聲,道:“你在說什么胡話?我們需要恢復(fù)什么?剛才那個幻境,對我們來說,只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br/>
對于降龍斗羅這般色厲內(nèi)荏的硬脖子話,唐元聳了聳肩,沒再多說什么。
唐元對于他們拖延時間恢復(fù)實力此舉,根本沒有在意,反倒想讓他們恢復(fù)之后,再以絕對的實力擊潰他們。
對于敵人,攻心才是為上,即便再唐元眼里,這兩個人也活不了,但是,完成任務(wù)只需要殺其中一人,如果正面以強大的實力碾壓他們,就能夠讓他們心神失守,對于唐元在他們其中一人的靈魂中種下血色印記,就簡單得多了。
控制一個心神失守的人,就算是封號斗羅,無疑都要方便不少,唐元想著,讓他們過一段時間再死,當(dāng)然比他們現(xiàn)在就死更有價值得多。
千鈞斗羅感覺唐元的話語,有些詭異,他強心壓下心中不安,對蕭寒道:“蕭寒,現(xiàn)在我們兄弟兩人,對你一個,你覺得有勝算嗎?”
他也不傻,也想刺激一下,削弱蕭寒的戰(zhàn)意,好讓蕭寒實力大減,然后自己兄弟二人輕松將他拿下。
畢竟,精神系封號斗羅,可是出了名的難纏,即便是自己兄弟二人魂力等級都高達(dá)九十六級,且心有靈犀,配合默契,便是在九十八級的封號斗羅面前,他們都有信心安然脫身。
而蕭寒雖為九十七級,也就與他們聯(lián)手后的實力相當(dāng)罷了,真正打起來,蕭寒雙拳難敵四手,肯定不行。
但千鈞斗羅此話,明顯將唐元和千仞雪撇在外邊了。
“沒勝算?!笔捄鏌o表情地說了一句。
千鈞斗羅和降龍斗羅一愣,相視一眼。
這么快就放棄抵抗了?
我還準(zhǔn)備了很多話沒說呢。
殊不知,蕭寒不是在說自己,而是在說千鈞和降龍兩人。
“蕭伯伯不出手。”這時候,唐元來了一句。
千鈞斗羅自然知道唐元打得什么主意,冷笑道:“不出手?那誰出手,難不成是你?唐元啊唐元,說你無知,都是夸你了,你知不知道,封號斗羅級別有多么恐怖?你還想著蕭寒在你身邊掠陣,好讓你和我們打上一場,若是不敵,他還能保你周全?你也太天真了?!?br/>
“封號斗羅?”唐元笑道,“我知道啊?!?br/>
看著唐元波瀾不驚,微笑不減的模樣,千鈞斗羅的心中不禁咯噔一聲:“什么意思?”
唐元運轉(zhuǎn)周身魂力,一柄漆黑的昊天錘赫然被他握在手上,巨大的錘身仿佛有千山之重,壓得虛空都微微震蕩出絲絲波紋。
在他的腳下,紅光乍現(xiàn),一圈圈紅色的魂環(huán)緩緩升起,一、二、三……八、九!
唐元笑道:“重新認(rèn)識一下,我是生死斗羅,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