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王請留步。”退朝后,十一被宇文席的貼身太監(jiān)叫住。
十一依言站住,“今日的事……”
“陛下他在太子被廢當(dāng)天就預(yù)料到了今天的事情,他叮囑奴才,若有哪位皇子肯站出來獨當(dāng)一面,奴才就要說這也是陛下的意思,若是眾皇子因為陛下病重而爭搶皇位,就立即頒布退位詔書?!?br/>
“什么?”十一愣了,退位給誰?
“這詔書陛下早就寫好了,只是內(nèi)容不便透露了,現(xiàn)在邊疆有遲王和季王把手,應(yīng)該是無事的,在半年前陛下割城之時兩位王爺就一直在邊境未歸,這也是陛下的意思。”
十一了然,原來一切都逃不過父皇的算計。
但是宇文席漏算了一點,遲王和季王并非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可靠,雖然平日里習(xí)武也苦讀兵書,但也是紙上談兵,他更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以為還能撐上半年,就沒有多派兵馬鎮(zhèn)守邊境。
于是,邊境還是告急,遲王、季王相繼戰(zhàn)死。
得到了余國無力御敵的消息,原本只是靖國和晉國的聯(lián)盟,一瞬間增加到了四國聯(lián)盟,南疆和北疆也加入了陣營,余國岌岌可危。
在這種形勢下,麗國卻做了個看客,沒有一點要幫助余國的意思,雖然這城割了,這梁子也結(jié)下了。
于是短短一個月,四國聯(lián)盟就連破四城,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年,余國就沒了。
宇文悟被流放到了一個小鎮(zhèn),因為現(xiàn)在的邊境實在太危險了,根本沒有人敢往那邊跑,押解他的人就把他放在這里就跑了。
這幾天他在一個茶館做事,還能賺幾個錢果腹。
現(xiàn)在災(zāi)民越來越多了,過不了幾天,這個茶館也不會再有生意。
這天他像往日一樣擦桌子的時候,聽見外面進(jìn)來人的腳步聲,習(xí)慣性的問道:“客官要吃點什么?”
“夫君?”
聽到聲音,宇文悟的手顫抖了,他的身子僵硬,甚至連呼吸都停止了。
下一秒,他就被人從后面抱住。
“夫君,妾身終于找到你了。”那女子一邊抱住他一邊大哭起來。
“你不是……改嫁了嗎?”宇文悟不敢回頭,生怕自己一動,眼淚就從眼眶里流出來。
“烈女不事二夫,更何況,夫君還活著,妾身是偷跑出來的,爹爹還不知道。”
宇文悟轉(zhuǎn)過身來,“你倒不如改嫁他人,何必跟著我受苦?!?br/>
女子急忙搖頭,“不,妾身這輩子只跟著夫君,絕不改嫁?!?br/>
他們是從小定親,相識了近二十年,直到今天,他好像才看清了她幾分,原來,拋去那些外物,她還是愿意跟著他,哪怕是吃苦,哪怕是顛沛流離。
可是……他怎么舍得她跟著他受苦。
“你走吧,你愿意跟著我,可我不愿意讓你跟著?!?br/>
女子愣了,“不,夫君……”
“趕緊回京城吧?!边@里很危險。
說完宇文悟就要離開。
看著宇文悟遠(yuǎn)去的背影,女子終于崩潰了,用盡她全身的力氣喊道,“夫君,你別不要我……”聲音有些嘶啞。
宇文悟停了一瞬,因為竭力忍耐,眼眶通紅著,最終還是沒有停下。
第二天,宇文悟一臉無奈的看著昨天還身穿華服的女子,身穿一身平民的衣服,站在他面前。。
“莫氏,你不要再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