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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夜夜碰 蘇藤的房間東

    ?蘇藤的房間東西少,也就一個小衣柜和書桌,蘇藤把房間收拾得很整齊,就跟他本人一樣,帶給人舒心的感覺。

    程熙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那個專注的人根本沒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等距離足夠近了,程熙突然一個躍起,往蘇藤身上撲去。

    “呀!”蘇藤給嚇了一跳,反應(yīng)過來是程熙,不甘心被他壓著,用手去撓他癢癢。

    程熙哈哈笑出聲來,一邊喊著:“哥,你變壞了??!”一邊反擊。

    蘇藤三兩下就敗下陣來,躺在‘床’上咯咯笑道:“好了好了,不要了……”

    程熙鬧夠了才停下,看蘇藤臉紅撲撲的,忍不住雙手將人環(huán)抱住,臉頰挨過去蹭了蹭。

    “怎么還跟個小孩一樣?!碧K藤笑意還未散去,拍拍程熙的肩膀。

    程熙忍不住在心上人面前顯擺自己:“哥,今天我干了件大事?!?br/>
    被程熙這么摟著,雖然是深秋,終歸是有些熱。但是看程熙那得意的語氣,蘇藤不忍心打岔,也就順著他的話問:“什么大事?”

    程熙噼里啪啦把自己買地皮的事說出來,蘇藤是有聽沒有懂,買個垃圾場也這么得意?但是他還是道:“嗯,弟弟最厲害了?!?br/>
    程熙看他明擺著一臉不信的樣子,道:“你就看著吧,不到一年就跟給你掙好幾倍的錢回來!”

    蘇藤點頭,微笑:“我的弟弟總是最‘棒’的?!?br/>
    程熙這才滿意,捏了捏蘇藤的臉:“小樣,還不信呢。”

    蘇藤又恢復(fù)了那副羞澀的樣子,在這個弟弟面前,他總是沒什么威信可言的。兩人呆了一會兒,又聽程熙說了一堆他聽不懂的豪言壯志,突然想到什么,說到:“你把存折里的錢都取了么?”

    “取了,怎么了?”

    “要是……都取了,把那存折還我吧。”蘇藤輕言細語的,問個話都是小心翼翼的。

    程熙掏出存折遞過去:“要這空折子干什么?等我存點錢上去再給你?”

    蘇藤伸手接過,輕輕撫‘摸’了存折一下,道:“這……是我爸留給我的?!?br/>
    程熙見不得他這受氣的樣子:“別想了?!彼睦镎J定蘇藤那不負責的老爸肯定是丟下他走了,“你爸還不知道在哪兒痛快呢!”

    “爸爸他……去世了。”蘇藤搖搖頭,低聲說。

    程熙沒想到是這么個情況,懊惱得不行,輕拍他的背不住道歉:“對不起啊,哥……我……”

    “沒事,不怪你。”蘇藤搖頭,眼里是化不開的悲傷,“就是……可想我爸爸了?!边@么句話一說,淚珠子就落了下來。蘇藤哭泣的時候都是安靜的,安靜得讓人心疼。

    程熙心疼極了,雙手捧著他的臉幫他擦去眼淚:“別哭啊,哥。你不還有我嗎,我一定對你好,別哭?!?br/>
    蘇藤掉了幾滴淚,又沉默下來。真的太久沒有在人前提到過爸爸了,過了這么久,心里的難受卻是一絲未減。

    “你爸爸的……忌日是哪天?”怕他聽不明白,程熙又比劃著說,“就是,你爸是哪天過世的?”

    “十月二十四號?!?br/>
    “那不就是下個周日?”

    “嗯。”蘇藤輕輕點頭,頭還是低垂著。

    程熙‘摸’‘摸’他腦袋:“那我到時候陪你去祭拜。讓他看到你過得很好,他才放心。”

    “祭拜?”蘇藤稍微抬了點頭,濕潤的眼睛瞅著他。

    “就是去你爸墳頭上香,磕幾個頭,跟他聊聊天,他在天之靈會看見的。”

    蘇藤眼淚汪汪:“媽媽不讓我去?!?br/>
    “別管她,我們悄悄去。”程熙摟住蘇藤,蘇藤覺得不那么無助了,裝起膽子輕輕回摟住程熙。程熙這會兒沒工夫竊喜,只顧著哄懷里這個讓人心疼的小孩。

    最終,對爸爸的思念戰(zhàn)勝了一切,蘇藤下決心要去祭拜?!椤艘粫?,蘇藤安靜下來,靜靜伏在程熙肩上,兩人都沒說話。

    而在另一邊,程旭聽他夏阿姨說他哥回來了,去了二樓,便上樓去找他哥。他哥以前還會幫他講題啥的,在那個蘇藤來了之后,這些關(guān)心都沒有了。他不甘心地上樓去想找他哥玩。

    上了樓,就聽到蘇藤臥室里兩人的聲音?!T’沒關(guān),他從‘門’縫看去,正好看見蘇藤在撓程熙癢癢那段,看他們倆鬧騰得歡,眼珠子一轉(zhuǎn),踢踢踏踏跑下樓,喊那個他同樣不喜歡的夏阿姨:“夏阿姨!我看見蘇藤哥哥在欺負我哥哥!”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

    小孩子的心思最敏感,他一早就知道夏阿姨不喜歡他,也同樣不喜歡他自己那個兒子。果然,夏如詩一聽,放下手中在剪枝的‘花’卉,洗了個手就往樓上走去。

    一腳踢開蘇藤臥室‘門’,夏如詩看見的卻是蘇藤趴在程熙肩上,眼睛紅紅的樣子。

    她也沒追究前因后果,逮著機會就開罵:“蘇藤你要死是不是!還敢欺負上你弟弟了!你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拖油瓶,誰借給你的天那么大的膽子!”

    程熙簡直對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沒話好說了,又見著程旭站在夏如詩身后,特別挑釁地朝蘇藤笑,就知道這是鬧哪出了。他本來靠著蘇藤的‘床’沿坐著,這下站起來,特別委屈又誠懇地對夏如詩道:“夏阿姨,是這樣的,剛剛我見著哥哥的書包好看,就想過去搶,哥哥被我推倒了,才哭起來的,對不起夏阿姨,我下次再也不敢了?!?br/>
    夏如詩生怕這個程家大兒子誤以為是在罵他,緩了臉‘色’道:“小孩子難免有個磕磕碰碰的,這是你們兄弟倆感情好的表現(xiàn),阿姨也是著急,才跑上來看看情況?!庇植惠p不重地說了兩句,“蘇藤,你年紀最大,也該多讓讓弟弟?!?br/>
    蘇藤早習(xí)慣了夏如詩的辱罵,什么辯解都沒有。

    等夏如詩走后,程熙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蘇藤:“你就這么逆來順受!”

    看蘇藤絲毫覺悟都沒有,程熙只能安慰自己,大不了以后多慣著他,不是說,這脾氣都是慣出來的嗎?

    蘇藤一整個星期都不在狀態(tài),有時候程熙問他話,他得回半天神,才不好意思地道歉說沒聽清楚。

    程熙知道他是被去爸爸墳上祭拜這事兒‘弄’得心神不寧,也只能隨他去。好容易熬到周日,兩人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就往墓園趕去。

    公‘交’車上沒什么人,兩人坐在后排椅子上,蘇藤渾身上下都透著緊張和不安,甚至用手去碰了碰程熙的的手背。程熙當然不會放過這么個機會,反手牢牢地握住蘇藤的手。蘇藤手心都是汗,程熙耐著‘性’子哄他:“沒什么好緊張的?,F(xiàn)在要去見的,可是最疼你的人?!毙睦锬恿司?,在你沒遇到我之前。

    蘇藤點點頭,程熙手上傳過來的溫暖也確實讓他鎮(zhèn)定了些。兩人牽著手慢慢走到墓地,因為蘇藤從來沒有來過,只知道爸爸是躺在這里面,具體在哪兒還得慢慢找。

    兩人一座墳一座墳地看去,終于在西邊的一顆柏樹下找到了蘇藤爸爸安息的地方。

    墳上長了密實的雜草,風一吹就簌簌作響,墳前立了塊碑,碑上刻了“蘇公羽誠之墓”幾個大字。

    蘇藤看到這塊墓碑就不動了,撲通一聲跪下,雙手抱住墓碑,臉挨著冰冷的碑石無聲地落下淚來。

    程熙急忙跟著跪下,怕他發(fā)泄不夠心里憋出病來,勸道:“你有什么心里話,要說出來你爸爸才能聽得到?!?br/>
    聽了這話,蘇藤總算慢慢發(fā)出聲音來。低聲嗚咽了一會兒,泣不成聲:“爸爸……我真的好想你……要是那天你沒有接我……嗚……你現(xiàn)在……還好好的……”

    這一句話說了有三分鐘,后面的話才漸漸連續(xù)起來:“我真的,真的想就隨你去了。可是我記得,你躺在病‘床’上還對我笑得那么好,說我是你最堅強的寶貝?!?br/>
    “爸爸,我活下來了,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很堅強,你看到了嗎?”

    少年跪在一座孤寂的墳前,從清晨到日出,再到正午。伴著他哭聲的,是那棵大樹簌簌的之聲,仿佛是爸爸在用最溫柔的語調(diào)哄著他:你永遠是爸爸最堅強的寶貝。

    爸爸,我還記得年幼時你曾把我放在你肩膀。而你竟然還等不到我稚嫩的肩膀挑起家里擔子的那一刻,就這么離我而去。

    爸爸,我還記得你教會我開朗,給了我一個最幸福的童年。而我還沒有什么能回報與你,今生就再也見不到你的笑顏。

    你可知道在你走后的日日夜夜,兒子是怎樣被夢魘纏繞,覺得生無可戀?

    現(xiàn)在您不必掛心,我早已學(xué)會淡然處之,更是意外收獲了一份親情。蘇藤看向程熙,對著他,程熙面部表情總是柔和的,這會兒正跟著跪在一旁看著他,眼里是讓人無法忽視的擔憂和關(guān)懷。

    蘇藤長期起來擠壓的悲痛似乎發(fā)泄出了一點,他站起來用手去拔掉墳頭那些雜草,程熙見狀忙幫著拔。這些草扎根都‘挺’深的,稍不注意就容易傷到手。程熙心疼蘇藤,卻不敢讓蘇藤去旁邊等著,只能加快自己拔草的速度,盡量讓蘇藤少拔一些。

    拔完草,兩人手上都是些傷痕,蘇藤用力扯出一個微笑,對爸爸再磕了一個頭,從衣兜里掏出一支筆和一張小紙條,在紙條上端端正正地寫了幾個字。從程熙的角度看過去,清楚地看見蘇藤寫的是:爸爸,我愛你。隨后蘇藤把這張紙條埋進柏樹下的土壤中,跟爸爸揮手作別。

    “我還會來看你的,爸爸。”蘇藤說。

    兩人坐車回去的一路上,蘇藤就跟程熙說了一句話:“謝謝你陪我來看爸爸?!?br/>
    程熙搖頭,把蘇藤的頭摁到自己肩上:“休息一會兒?!?br/>
    蘇藤是真的哭累了,不多時真的睡了過去。

    公‘交’車在山路上開著,起伏得像是小時候睡過的搖籃。旁邊那個人是程熙,蘇藤從來沒有這么安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