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那可是神駒,雖然陸辰自己很不確定的猜測白狐乃是“穆王八駿”之中“白義”的后代,但是白狐的速度可是絲毫不弱于那些名滿天下的神駒的,因此就在那些守門士兵一愣神的功夫,陸辰已經(jīng)沖到了這幫士兵的面前。
“吾乃長安縣公,有急事要入城!”陸辰說著,直接把腰間代表他身份的令牌亮給了守門士兵的伍長。
伍長借著一旁火把的火光,辨認(rèn)了一下,確認(rèn)是長安縣公的令牌,這才讓其他士兵撤銷了警戒。
其實在陸辰來到這名伍長面前的時候,這名伍長已經(jīng)認(rèn)出陸辰來了,當(dāng)初陸辰隨李秀寧進(jìn)城的時候,就是這名伍長負(fù)責(zé)在城門這里維持秩序,因此他是見過陸辰的。
甚至后面一次,林郎奉李淵旨意,宣召陸辰入宮的時候,這名伍長也是負(fù)責(zé)城門守衛(wèi)之人。
“陸縣公,您還真能挑時間入城!”這名伍長看著陸辰苦笑著說道。
“有勞諸位了!”陸辰直接沖著這名伍長和其他士兵拱了拱手,“本公確實有急事,若是因為本公入城,耽擱了關(guān)門時間,你的上司若是責(zé)怪于你的話,直接推到本公身上就是!絕對不會讓各位受到任何牽連!”陸辰看著伍長和這些士兵,面帶歉意的說道。
“公爺說得哪里話!讓公爺進(jìn)個城而已,只是關(guān)門延遲了一會兒,相信上面是不會怪罪的!”見到陸辰如此客氣,伍長也是很是豪邁的說道。
“本公還有急事!就不在此耽擱了!今日過后,昌源樓本公擺酒一桌,請諸位袍澤!”陸辰再次沖著這名伍長一拱手,隨后一抖馬韁,直接帶著自己的人馬,一窩蜂的沖進(jìn)了長安城。
“這位公爺大人也太客氣了!”看著陸辰帶著隊伍疾馳而去的背影,一旁的一名士兵湊到伍長身邊說道。
“是??!”聽到手下人的話,伍長喃喃的回應(yīng)道,“也不知道什么事讓這么公爺這么著急!而且,陸縣公的臉色可是不太好看!哎!這種事,咱們這些小兵就別摻和了!趕緊關(guān)門!不然上面責(zé)怪下來,別怪我讓你們頂罪!”伍長念叨了幾句以后,直接開始催促其他士兵關(guān)閉長安城門。
“你說你關(guān)了兩個人在柴房之中?”正坐在偏廳里,飲著茶湯的鄭善果有些驚訝的看著向自己報告的鄭錦,下午他因為有事,直到一刻鐘以前才剛剛回府,剛坐下喝上一口熱茶湯暖暖身子,就聽到自己管家跟自己匯報了這么一個勁爆的消息。
“是!那二人囂張至極!居然敢在咱們尚書府門口大聲叫嚷!”一想到蘇定方與杜君綽那跋扈的樣子,鄭錦就氣不打一處來,因此直接開始跟鄭善果告狀。
“何人敢在本官府前叫喊?!”一聽到鄭錦說那兩人在自己的府門前叫喊,鄭善果就猜測肯定當(dāng)時圍觀的人不會少,因此鄭善果也很是有些氣憤的一拍小幾說道。
“那二人至今未曾吐露名諱,不過小人觀那二人打扮應(yīng)該是誰家的部曲,至于是誰家的,這二人也是一直沒有說!”鄭錦見鄭善果生氣了,于是更加很是不忿的繼續(xù)告狀。
“那二人連是誰家的下人都不知道?”聽到鄭錦的繼續(xù)匯報,鄭善果直接把剛才的怒氣壓了下來,一臉狐疑的看向鄭錦。
“是!無論怎么問,那二人都不說,只是說他家大人連大人都惹不起!”鄭錦很是不屑的說道,“大人,這可是在罵咱們鄭家?。≡蹅冟嵓覀鞒星?,什么時候被人這么說過!”鄭錦擺出不甘的表情,甚至有些痛楚的說道。
“等等!”鄭善果直接打斷了鄭錦的話,本來鄭錦還想再拱一拱鄭善果的火氣,結(jié)果被鄭善果直接給出言打斷了。
“那二人是何模樣?”鄭善果在聽到鄭錦的話以后,心中就是一哆嗦,鄭善果真怕自己想到的事情是真的,若真是那樣,自己這管家把人家給關(guān)起來,恐怕就中計了。
“嗯...”鄭錦雖然不知道自己大人為何突然會詢問那二人的模樣,而且臉色還如此鄭重嚴(yán)肅,甚至似乎還有一些擔(dān)憂,顯然這根鄭錦心中琢磨的劇本不太一樣,但是還是努力回憶著蘇定方與杜君綽的相貌,然后描述給鄭善果聽。
“壞了!”鄭善果一聽完鄭錦的描述,心中頓時就咯噔一下,就跟翻了個個一樣,心中暗罵:“陸辰,你這個陰種!居然還真給老夫下套!甚至還專門挑老夫不在家的時候!”
鄭善果心中這個恨??!但是現(xiàn)在木已成舟了,這陸辰還沒上門呢,自己就叭叭的把人家的手下給禮送出尚書府,那他以后還有何面目立足朝堂?那他鄭家的面子可以說是直接就被陸辰踩在了地上了,以后還有何臉面號稱“五姓七望”之一?
直接全鄭家把家產(chǎn)收拾收拾,直接離開大唐算了!若是真如此做了,那他鄭家就是全天下笑柄了。
“帶老夫親自去看看那兩個人!”雖然通過鄭錦的描述,鄭善果就猜測這兩人是陸辰手下的背嵬衛(wèi)統(tǒng)領(lǐng)蘇定方和杜君綽,不過鄭善果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他希望在柴房見到的人只是兩個與這二人相似之人,而不是這兩個人。
鄭錦在前面引路,鄭善果跟隨其后,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家丁,打著燈籠就來到了柴房。
當(dāng)把柴房門打開,就看到蘇定方與杜君綽兩人,一左一右的依靠在柴火堆上睡得呼呼的,顯然并沒有把被關(guān)起來當(dāng)做一回事,兩人睡得呼嚕此起彼伏的,那叫一個香。
鄭善果在看到二人相貌的時候,心中直接一涼,完蛋,還真是陸辰手下的那兩個人。
至于一旁的鄭錦,在看到二人這幅模樣的時候,簡直恨得后槽牙都癢癢,這二人顯然也太沒有把他們尚書府當(dāng)做一回事了,都被關(guān)起來了,竟然還能睡得這么香。
“去!把他們兩個弄起來!”鄭錦直接吩咐跟隨而來的那幾名家丁,恨聲說道。
幾名家丁也不含糊,直接過去開始推搡二人,一面推搡一面喝道:“醒醒!醒醒!別睡了!”
“???”被推搡了幾下,兩人睜開了眼睛,而杜君綽則是揉搓了一下眼睛,疑惑的看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幾名家丁,然后問了一句:“開飯了?”
杜君綽這輕描帶寫,睡眼惺忪帶著睡腔的一句問話,好懸沒把鄭善果與鄭錦給整個跟頭,鄭善果是無奈,而鄭錦則是被氣的。
此時鄭善果心中只有一個念想:“這陸辰不是正常人,這手下也沒有一個正常的!”
哪有正常人,被人關(guān)起來,都不知道有命沒命的節(jié)骨眼上,還能安穩(wěn)的睡覺和詢問吃飯的問題。
“你二人是奉那陸縣公的命令來鬧事的吧?”鄭善果面色不善的看著蘇定方與杜君綽問道。
“???”聽到鄭善果的問話,兩人這才徹底蘇醒了過來,然后看向鄭善果,鄭善果他倆自然是見過的,因此兩人起身,沖著鄭善果施禮:“見過尚書大人!”
“我們弟兄二人只是奉我家公爺?shù)拿?,前來要債,不曾想被您的管家給關(guān)到這里來了!這事回頭我們兄弟二人可得跟我家公爺好好說道說道,讓我家公爺為我二人討個公道才是!”蘇定方看著鄭善果不卑不亢的回道,只字不提兩人在鄭府門前的所作所為。
“哼!”聽到蘇定方的話,鄭善果直接冷哼了一聲,“不要以為本官不知道你們在本府門前做了什么!雖然本官僅僅是一個尚書,但是我鄭家也不是什么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鄭善果看著蘇定方二人,冷聲說道,“那陸縣公不來,你們就別想走了!繼續(xù)關(guān)著他們二人!”鄭善果說完,直接一拂袍袖,轉(zhuǎn)身離開了柴房。
“是!”鄭錦一臉竊喜的應(yīng)道,然后吩咐鄭錦繼續(xù)關(guān)著蘇定方與杜君綽,蘇定方與杜君綽也不反抗,以他們倆的武力,想要沖出去簡直再簡單不過了,但是那樣只會讓陸辰要做的事變得更麻煩,因此兩人則是很配合的繼續(xù)靠著柴火堆坐了下去。
突然,杜君綽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直接起身沖到了柴房門口,隔著柴房房門的門縫高聲喊道:“關(guān)著可以!管飯不啊?要是把我們倆餓死了,你可負(fù)不起這個責(zé)!”
正疾步離開的鄭善果,聽到杜君綽的喊聲,直接腳步一個踉蹌,然后轉(zhuǎn)身恨恨的說道:“管飯!鄭錦,給他倆送飯!”說完,頭也不回的急匆匆離去。
進(jìn)了長安城,陸辰直接策馬帶隊,直奔鄭府而來,這大隊騎兵的馬蹄聲直接在長安的街道上響起。
至于那些負(fù)責(zé)治安的左右驍衛(wèi)的士兵,在看到陸辰帶隊策馬而馳的時候,都跟沒看到一般,甚至還刻意的鉆進(jìn)街道旁的胡同里,鉆到對面街上巡邏,就是為了避開陸辰的隊伍,而他們這么一鉆胡同,甚至整得幾個巡邏的隊伍都跑到一跳街上去了,街頭、街尾、街中間,幾支巡邏隊一臉苦笑的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