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陽光透過淡淡的震氣,溫柔地灑在萬物上,鍍上一層金衣,濕潤潤的風輕輕地吹拂,藍藍的天空飄著朵朵白云。
九千歲緩緩的睜開雙眼,想要翻身卻發(fā)現腿腳無力,臉上揚起的紅暈灑在兩頰,身旁空無一人,被褥都還留有他們愛情的芬芳之味。
他怎么起的那么早?
也罷,難得起那么早,她就再睡會兒,夜半三更的精力都放在彼此身上,她實在是太累了。
咕嚕咕嚕
肚子的饑餓感襲滿全身,讓她再次醒來,依舊全身松軟無力。
不對!她這是中了十香軟筋散,用盡全身力氣,手肘支撐才緩緩坐起。
好安靜……
異常的安靜,只聽見耳畔的風,小橋的流水,小鳥嘰嘰喳喳的叫喚。
“君墨邪,你大爺……對我下十香軟……筋散?!?br/>
分量還挺大,回憶昨夜,兩人歌交杯酒時候,情迷之亂中,她多飲了好幾杯。
而他卻沒有阻止,不斷給她加酒。
他到底要干嘛!
想起昨夜他說的,‘不管對方多少人,我都不怕,因為有你,等我。’
于是,她赤著腳丫,走到木桌面前,翻來銀針包,準備給自己施針解毒,卻看到一張字條。
娘子:為夫去把武功找回,等我。
她攢緊紙條,銀針毫不猶豫的扎在人中、天庭、太陽穴、鼻翼兩側,運氣呼吸,很快額頭冒汗,白霧從發(fā)絲中冒出。
泄氣的一瞬間,她突然又有力量了!神志清醒許多。
沖出樹洞,她雙眼濕潤,鼻頭酸澀,只見到一群侍衛(wèi)在練習射箭,還有長跑。
人人見她畢恭畢敬,就是不見君墨邪還有太傅,兩個人都消失一樣,沒有人見過他們兩影子。
這應該是天不亮就離開了,他兩會去哪?
他的身體,她最清楚,毒蝎在他的體內生根,很難去除,只能抑制,只有控制功力,才不會消失的快。
“君王妃,你要去哪?”柳家三兄弟見她驚慌失措,赤著腳丫,穿著嫁衣,發(fā)絲凌亂,內心也跟著慌了起來。
總覺得王妃這么緊張,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君王也不見了。
“柳能文,柳能武,柳能策,這里交給你們三個,一定要督促他們練習,還有就是不準和任何人提及我不在的事情,所有人問,就說我閉關修煉!”
如果其他人知道她不在,就缺乏動力,沒有領袖的隊伍,像一盤散沙。
一御萬妖,萬獸歸山,莊周夢蝶,尋舊相識,尋人咒!
她將手里的書信對準樹上的貓頭鷹,放在它的鼻孔那一嗅,貓頭鷹咕咕咕的叫了幾聲,對方就看了她一眼,飛在她的腳下輕啄幾下。
“王妃,你要去多久?”
“我要將他捉回來!不管多久?!?br/>
她握緊小拳頭宣誓,關節(jié)各個部分發(fā)出咯吱咯吱聲音,咬肌緊合。
君墨邪,你這個人渣!什么都自己扛,這次她再也不要讓他一個人扛下所有,她答應過他要對他好一點。
極地冰寒之處
太傅鼻孔兩邊凍得起小柱,全身哆嗦,每根汗毛豎起來,嘴唇都凍得發(fā)紫。
而君墨邪,跟個沒事人一樣,只是睫毛上有些小小冰珠點綴,劍眉濕透,越往極地冰寒深處走,他好像越來越熟悉這種感覺。
“君王……太后當年掘地三尺,九死一生才找到魂獸,不是每座山都有,咱們已經……已經翻山越嶺兩座啦,放棄、放……放棄吧?!?br/>
太傅直接凍的蹲下,將手藏在袖子里面,看著他。
不知道他們的王爺,是怎么了?突然想到去捕捉魂獸。
魂獸生長在上千年的極地冰殼里,能存到現在的概率非常低,伴隨著人們的開采鉆石,以及建筑占地,影響到它們的生長。
“原來太后這么辛苦……太后,太后,頭好痛!什么都想不起來了,太傅實在太冷你就在出口等本王,本王有冰火兩重天的體質耐寒。”
“這、這……”
一起來的,本應該一起走,君王這么做,讓人有些不放心,出了事,君王妃怎么辦?
如何向她交代,于是站起來,上前死死的拽住他的袖口,跪在地上祈求,“君王妃,你不管她了嗎?若你出什么事,老夫也不活了?!?br/>
對于現在的太傅來說,早已經把君王、君王妃當做自己的兒女。
“你哭個屁,大男人哭什么哭,你在教我做事?我的女人肯定管?!?br/>
他微微閉上眼睛,體內的魂獸在躁動,能覺察到同類的呼喚,如果真是這樣,那么魂獸一定在下面。
對于普通人來說,抵御不了這寒冷不說,還可能中毒,里面的不明氣體太多,誤食后果很嚴重。
他見太傅死拽著他,就有些后悔,不應該帶太傅出來,可是如果不帶上他,就更不能熟悉當年的情景,找不到地址。
嘩啦啦
太傅被凍成冰塊,晾在原地,透過冰面鏡子,支支吾吾的痛吟,根本聽不清說些什么。
“好好呆著吧,死了沒人收尸?!?br/>
他拂袖而去,沒有再回頭,嗒嗒嗒的步伐聲,越來越輕。
一只貓頭鷹飛了進來,站在太傅的頭上,腳爪踢了踢自己的羽毛。
她趕來的時候,臉頰通紅,大口大口的喘息,雙手冰冷凍的通紅,還長了好多凍瘡。
她看了看四周,撿起地上的冰石子,深深的砸過去。
冰裂,唰唰唰,紛紛掉落。
她拽著太傅的衣領怒吼道,“君墨邪呢?你居然聯合他一起騙我!是不相信我,還是想要放棄。”
不相信她能醫(yī)治好他,想要知難而退,后悔了。
眼淚那咸味液體入口時,味道極其苦澀,讓人更加難受,不爭氣的抽搐,哭了出來。
“剛走沒多久,沿著這個方向一直走,九千歲啊,我可是你老師,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呀?!?br/>
極地冰寒,留存時間已經太長,最近酷暑,很容易塌方,能出來算他幸運,若不能出來……
想想后果是多么的可怕,他想來捉魂獸?當年太后能吃下魂獸,是用多少的人獻血換來的。
于是,她沿著他的腳印,一點點往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