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收獲的季節(jié)接連而至,今年龍眼結(jié)果早,雷守諾連中秋都沒過就出發(fā)上路了。八戒中文網(wǎng).這次要雇人運貨,村里的人在路上跟著護送。
番薯干終究只是零口,沒荔枝龍眼那樣有另一層功效,所以祝邈和他都覺得可以多種多做,賺小利賣數(shù)量。
祝邈有意讓雷守諾將番薯移栽到尚亭縣周遭,再教人怎樣曬,這樣可以節(jié)省本錢。賺到錢分成的時候,會將這些都算進去,給雷守諾算得公道。
雷守諾仔細想過,沒同意。且不說南北方的氣候不同,就是馬古村這個名號他輕易不想丟掉。番薯能移栽,荔枝龍眼是不是也可以?讓大家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的話,對這門買賣會有影響。
祝邈也不勉強,他只是提議而已,成不成都不損他和雷守諾的兄弟情義。
說到情,祝邈強留了雷守諾幾天打聽事情。雷守諾每來一次,祝邈就要問一次。
雷守諾答應(yīng)過小爹和葉家阿大,不該說的一句都不透露。任憑祝邈軟硬兼施,他只管拍對方的肩笑道:“祝兄,小弟實在不好說太多,你若有心,不如另想法子?!?br/>
祝邈用扇子敲了幾下頭,“為兄這不是怕唐突了佳人么?”
雷守諾勸道:“請恕小弟多言,祝兄此番姻緣恐怕只難不易,若非非君不可,還是慎重為上。”
祝邈耍著扇子,風(fēng)流倜儻。
“謝雷弟關(guān)心,容為兄再想想?!?br/>
之后,便不再提及這件事,仿佛禁口了一般。
……
祝邈這一禁口就禁了三年多。
期間白馬過隙,日月匆匆。雷守諾終日馬不停蹄,辛苦勞碌,還清了欠祝邈的銀錢,更賺了不少銀錢。
三年多里雷守諾很少在家逗留超過一個月,他打通了縣令的關(guān)系,買下了周遭幾個山頭,從福善堂挑了不少誠實勤勞的成年漢子哥子,雇用來照顧山上的果樹。至于烘焙果干果肉則還是由村里的人負責(zé)。
金家的金花沒少來找麻煩,但每次都被村人齊心趕了出去。
雷家家財雖然說落在雷恒富頭上,但其實真正是落入了金花手中。只是金花沒高興多久,坊間傳出了他命硬克夫的流言蜚語。而且嫁入雷家那么多年只有一個兒子,也沒什么好的手藝。種種加起來就成了笑話,坊間的人都笑他有金花胎記卻沒金花的命,還終日囂張跋扈,殊不知自己連普通哥子都比不上。
還有人挖出了雷寒梅的往事,拿來與金花做比較,完全是相反的風(fēng)評。
雷府周遭的人說起雷寒梅都要贊一句這人溫和心善。當年他被雷震負心,凈身出門,金花別說銅錢,連一個饅頭都不讓他帶走,路上的干糧還是周圍被雷寒梅善待過的人送的。
現(xiàn)在雷寒梅熬出來了,不再嫁,專心養(yǎng)大了兒子。兒子還尤其爭氣,這幾年風(fēng)生水起,還幫助了福善堂的孩子。大家都夸啊,夸這家人是好人有好報。
提到雷寒梅的兒子雷守諾,大家除了對他的生意和善心津津樂道之外,還特別關(guān)心他的親事。
當年金花別有所圖,硬給雷守諾塞了一個有心疾導(dǎo)致腦子不好的新抱子。雷守諾不但沒嫌棄,還如珠如寶般捧在手心里。
幾年來這個哥子長大了,一手刺繡連縣城的繡工都不得不夸。
有人見過這個哥子,回來跟街坊鄰里碎嘴:這個哥子不得了啊,長大了,拔高之后那叫一個俊朗,還照樣同以前一樣乖巧,跟在他小爹身邊鞍前馬后,又是一個孝順孩子。
大家都八卦:這個哥子還同往常一樣傻么?
那人連連擺手:哪里還有傻,我打聽過,據(jù)說那個心疾是受過幾次刺激才留下的毛病,現(xiàn)在好好養(yǎng)過來,慢慢地就恢復(fù)了許多。人家現(xiàn)在連詩詞都能背了,一手字說不定比你和我寫得都好。
這個是怎么養(yǎng)的啊,眾人萬分好奇,縣城里偶爾亦有患上心疾的人,沒聽講過恢復(fù)得這樣好的。
有人斷言,一定是因為老天爺開眼啊。而且雷寒梅和雷守諾兩父子真是沒地方可挑剔的,對一個被強送過來的外人都能這樣好,天天煲湯燉羹,變著法給那個哥子補身體。那個哥子心情不好的時候,忙到連喝水的空閑都沒有的雷守諾還會特意騰出時間陪他說話。這樣貼心照料,能不好嗎?
那個哥子自己也生性懂事,處處為自家人著想,有什么事不到緊要關(guān)頭都不會說出來,自己忍著。
雷守諾和那個哥子站在一起也特別登對,看來圓房禮今年能成了。
大家越講越振奮,好像這些好事都是發(fā)生在自己家里的。
這些話傳到金花耳朵里,氣得砸了兩尊花瓶。
“兒子!我兒子呢!”
雷恒富,現(xiàn)在叫金恒富了,一臉憔悴地走出臥房,打著哈欠問:“你昨晚又死哪里去了!你瞧瞧那個賤人的兒子,都要爬到金家頭上了,你還有心思去迎春樓找哥子……”
金恒富被狠狠罵了一頓,堵了一肚子的氣。
他出生至今,還是第一次被小爹這樣罵,不但沒想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反而把所有的過錯都記到了雷守諾身上。
他把心一橫,帶一伙人上去馬古村找麻煩。
七月,烈日當空,嬌貴的公子大人一路顛簸著進了村。田里綠油油一片,村里的人忙著做事,村道上沒什么人。金恒富命下人直接抬他到井邊,渴死了,帶來的一竹筒水幾下喝光,他要人立刻打水煲給他喝。
沒想到在井邊他見到了一個清秀的哥子。他的眼睛登時就亮了,像發(fā)現(xiàn)雞蛋的黃鼠狼,將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見慣了冶艷妖媚的哥子,這種衣著樸素的哥子顯得特別順眼。哥子拉高了袖子正在打水,手臂上的嫩肉看上去十分緊致,不太明顯的肌理反而恰到好處。
金恒富色心上腦,下轎過去,道:“好生俊秀的哥子,能不能賞面陪我金家大少爺去喝口茶吃個包?”
棗子剛使盡力氣拎起來一大桶水,就聽見耳邊傳來油膩膩的聲音,不由得往側(cè)面移了兩步。
金家大少爺?
棗子這三年多以來腦子越來越清醒,記性也慢慢變好了,記得金家大少爺是個紈绔子弟,他的小爹跟雷哥處處作對。
他拿起扁擔,準備直接挑水走人。金恒富攔住去路,色迷迷地打量著他脖子上的胎記,說了幾句齷齪話。
棗子氣得眼睛溜圓,掄起扁擔砸金恒富。金恒富躲,他就追,也不知道那些轎夫是沒眼色還是巧合,轎子剛好攔住了去路,金恒富帶來的人看傻了,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想要插手,卻動不動被轎夫“不小心”絆倒。
金恒富叫得跟殺豬一樣,很快就引來了村里的人。
大家紛紛把棗子和金恒富隔開,趕金恒富到村口。
金恒富嚷著要告官,告棗子打人,要讓棗子坐牢。大家都很擔心,棗子氣得直喘氣,心里不解這個人怎么可以這樣無賴,明明就是這個人先來侮辱他的!
就在這個時候,說笑聲從山路捷徑的出口傳來。棗子偏頭一聽,扁擔都不要了,飛跑過去,剛到路口,一個英武漢子同樣跑出來,一下就抱起了他,“寶貝棗子,雷哥回來了。”
這個寬額挺鼻的漢子正是剛從北方回來的雷守諾,等下個月一過,他就該滿十九歲了。
他奔波在外,不但沒有垮形,反而練出了一身好體魄。棗子已經(jīng)長高了足足一頭,他卻還比棗子高一頭有余。奇就奇在他沒有莽夫的粗壯,身形強健而修長,穿上端正衣服儼然就是世家子弟的模樣。
棗子越看越中意,笑得燦爛。雷守諾也開心,但他同時注意到了周遭的不妥。
一起回來的朋友伙伴見狀,識趣地走到旁邊對著農(nóng)田吟詩作對起來。
雷守諾掃視一周,見到了金恒富,他問:“什么風(fēng)吹你來了,金大少?!?br/>
金恒富齜牙咧嘴地開始罵人,罵棗子沒教養(yǎng),竟然對貴客動粗,甚至連棗子是傻子這種事都拿出來罵。
雷守諾放下棗子,快步上前,一把將金恒富拎了起來,跟抓小雞似的。他淡淡的說:“道歉,收回你剛才臭不可耐的話?!?br/>
金恒富腿軟了,歪歪斜斜地被吊著,幾乎籠罩在雷守諾的陰影里。他死雞撐飯蓋——死撐著不知悔改。
雷守諾也沒跟他客氣,拖著人進了旁邊樹林。
等了一會兒,雷守諾出來了,拍了拍手,對棗子說:“沒事了,我們回家?!鞭D(zhuǎn)頭對大家說,“大家都去忙吧,這里沒事了,那邊的人,進樹林里帶你們家大少爺回去,以后沒事別來這里討打?!?br/>
雷守諾撿起扁擔,挑起水桶,領(lǐng)著棗子和一群客人回家。
棗子邊走邊回頭看,金大少爺回去會不會真的告官?
他又看了看跟雷守諾回來的這些人,其中有一個特別有氣度,一把扇子耍得很好看。應(yīng)該是貴客。他小跑著追上雷守諾,心想,金恒富的事還是晚上回房了再問雷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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