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太兇殘了,帝君渾身是傷”
“嘴唇紅腫,脖頸上處處淤青,手臂血痕十數(shù)條,這還是看得見的地方,看不見的嘖嘖嘖,太可怕了”
“難怪脾氣那么大,剛喊咱們滾出來呢”
珂珂和霧霧還有漫漫湊著耳朵扒在角落偷聽,越聽,臉色越黑,娘娘就這點不好,給點顏色開染坊,她是真認定帝君不會殺她,怎可大膽到傷了帝君的身子這還了得奈何都不敢進寢殿勸解一番,奇怪,娘娘平日看似很嚴厲,但也就嘴上說說,從沒肉體上傷害過誰。
怎就對帝君能下此狠手
這可是天大冤枉,殘陽斑斕,日落西山,寢殿帝床上,祝思云正不敢置信的與某個慘不忍睹的家伙大眼瞪小眼,眸光清澈,可見發(fā)情期徹底宣告結束,也不是失憶了才這般驚訝,其實整個過程都清晰得恨不能真來個失憶癥,那是她嗎最初的兩天還有點人性,大家都為人形。
墨千寒的動作算得上溫柔,可謂使出渾身解數(shù)來滿足她,而她也乖乖跟著他的步子走,別看手法生疏,但做得很到位,沒看旁邊擱著本東西么人家效仿能力高端著呢。
就是到了后面,她也不知怎地,忽然就現(xiàn)原形了,興許墨千寒沒料到吧,毫無防備下,險些給他纏死、壓扁,那不是她,是頭野獸,一頭只懂得索取的野獸,沒記錯的話,他的胸口還被自己的牙齒給劃爛了,要不床上哪來這么多血跡
的確,揉成一團的金絲薄被上腥紅點點,觸目驚心。
再看裸露著半身的男人,真真是剛經(jīng)歷完一場驚人虐待,寬闊結識的胸膛正劇烈上下起伏著,也不知是累的還是氣的,蜜色肌膚本完美得無可挑剔,如今兩道深刻血痕極為刺目,臂膀也未幸免,抓痕數(shù)之不盡,比起這些,讓他更介意的大概就是脖頸上那一圈滑稽的吻痕。
八個,不多不少,銅錢大小,烏青醒目,前面說過,人形時是在最初那兩日,至今沒消退,可見嘬得多不遺余力了。
刀削薄唇不復美好,紅腫充血,唇角還嚴重破裂,也不知是被哪個部位給刮著了,龍冠不知去向,滿頭青絲紊亂,褻褲松垮,岌岌可危系在腰際,饒是這樣,一國之君始終是一國之君,從小養(yǎng)成的臨危不亂與涵養(yǎng)發(fā)揮得淋漓盡致,沒發(fā)怒,就那么曲著一條腿懶懶的與女人對視。
好似在說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
對望半響,祝思云默默垂下頭,并伸出雙手,再默默把酡紅小臉埋進手心,天吶天吶,她居然把一個精壯男人給玩成這樣,也沒虐待傾向啊,想不到蛇人的發(fā)情期會如此恐怖,其實也不全然怪她,試想一下,一個被下了高濃度媚藥的女人,有男人相伴,而那個男人功能有障礙,得不到緩解時,是不是會非??裨?br/>
一狂躁不就那啥了么
這番自我開解了許久,還是羞愧得不敢抬頭,以后會不會有人總拿這事來笑話她一定會的,因為換做是她,不笑個千八百年才怪。
孟浪的女人不是沒聽說過,比如潘金蓮,那潘金蓮也沒將西門慶給虐成這樣吧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對著犯人嚴刑逼供呢。
不是我,這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要放七日前,墨千寒見她這般,定會揚唇打趣幾句,甚至覺得可愛,只不過現(xiàn)在好似無論對方做得多么滑稽,都笑不出來了,隱約中還帶著點疏離,不予再親近,寒如冰窖的陰鷙樣,估計真被強加上了一層陰影,因為瞪了女人一眼后,歡愉后男女雙方總會說的話都省了,飛身下地,扯過衣物,面無表情徑自穿戴。
某女自指縫中看著他細聲解釋“我我不是這樣的人”
“嗯”
某男淡淡的回應。
“那個時候我那啥神志不清”放下雙手,仰頭認真說著,深怕在對方心里,她也成為一個變態(tài)。
墨千寒眼皮一抬,冷冷盯著門口方位,自鼻翼中繼續(xù)噴出一個“嗯”
怎么老是嗯這算什么回答焦急著想把事情說清楚,可對方壓根不搭話讓祝思云很無奈,猛然想起自己此次的目的“那個雪歌你真的要殺她嗎能不能留她一命就讓她以后在冷宮待著,不可能繼續(xù)給你抹黑的?!?br/>
揚起俊臉,大手將脖頸上的紐扣扣好,看不出情緒“嗯”
“嗯意思是你答應了”祝思云興奮的爬起來,鞋子都來不及穿,伸手就要把人板正,可剛碰觸到,對方則同被針扎了似地,倏地側身躲開,后繼續(xù)沒事人一樣穿衣,那叫一個迥異,尷尬地搔搔頭“咳咳陛下,您其實一開始就知道我是沖她的事來的吧”故意含笑用討好口氣撒嬌。
“嗯”
嗯嗯嗯,你除了會嗯還會什么不管了,這個字一向都代表認同,君無戲言,他既然答應了,那雪歌一命,算徹底保住,尼瑪,心里咋這么憋屈呢雖說他沒實際上把她怎樣,可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給看了去,這種事,不是女人最吃虧嗎哪有一下床,還得女人哄著男人的
好吧,他是在單純的幫她,發(fā)情期,鬼知道會這個時候來該死的,被吃豆腐了還不能抱怨,這種情況他不是該躲著嗎珂珂說過,自己忍受七天就可以了,他非得留下,現(xiàn)在又怪她,什么人啊。
忽見那家伙理順頭發(fā)后就要出去,趕緊過去阻攔“你你你你等等”風風火火跑到柜子前找來條黑色圍脖,不顧對方意愿,硬給套上去“脖子上不太好看,擋著點”
墨千寒揉揉眉心,后煩悶的將女人推開,大手一扯,圍脖落地,再旁若無人闊步走出寢殿。
祝思云咬牙,不是很在意面子嗎這會兒咋不怕造人非議了可他不怕,她怕啊,算了,別人愿意怎么宣揚就怎么宣揚去吧,哎,一世英名,就這么毀于一旦了。
當寢殿大門被拉開,外面守候著近百名宮人全然忘了叩拜,就那么直直瞅著男人脖頸上那一圈吻痕眨也不眨,哇,帝后也太兇猛了,是有多饑渴太殘忍了,嘴唇都破了,帝后怎么忍心去傷害他們最敬愛的陛下這哪里是行房簡直慘無人道
“奴婢、奴才參見陛下”
墨千寒頂著不束不扎的長發(fā)越過眾人,冷冷道“起來吧”
云曳吞吞口水,臨走前,扭頭狠瞪了眼后方寢殿,帝后是真的很不像話,也不看看帝君是什么身份,弄那么多明顯痕跡,有傷風化
“娘娘”
人未到,聲先到,珂珂帶著一腔怒火沖進寢殿,邊給祝思云整理衣著邊斥責“您怎么可以親那個地方如今各國使節(jié)已到,這給人看了還不得笑話您和陛下別忘了,你可是一國之母,行事需謹慎小心,您也太為所欲為了?!?br/>
“看吧,肯定造人恥笑”霧霧將手中褻衣狠狠抖動幾下,跟著抱怨。
祝思云自知理虧,由著她們指手畫腳,真是的,她又不是從小受這方面熏陶長大的,而且當時真的難以自控,意識模糊,哪還記得什么禮數(shù)反正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愛咋咋地
看女人態(tài)度良好,珂珂也就不忍再說不中聽的話了,嘆道“下次可得注意點,不說這個了,那個鴿子的主人真在天元客棧放了幾箱天靈草,奴婢已經(jīng)命人取回,而且這期間又來信了,待會回去后給您看”
“幾日不見,娘娘的氣色都變好了。”漫漫貼心的夸贊著。
“是啊,紅光滿面,看來帝君將您照顧得很好。”珂珂也跟著拍馬屁。
霧霧嘴角抽搐,她覺得娘娘會一再出挑,都是這倆人給害的,好多要警告的話都還沒說呢,就轉為溜須拍馬了,這樣子,娘娘能記住才怪,算了,她也不想跟她們再吵架,一步步來吧。
祝思云迥勁未過,錯開這些話題,穿戴好后,邊往外走邊嚴肅命令道“帝君口諭,帝妃程氏廢除位分,貶為庶人,一生幽禁于冷宮,不得踏出半步,另外,將云三齊給我叫到紫宸宮去”對雪歌,這已經(jīng)是最輕的處分了,至于會不會真的一輩子關押冷宮,她會想辦法把她弄出來的。
但這之前,雪歌想得到好的待遇,就必須找云三齊幫忙,七八天,依照云三齊對雪歌的憎恨程度,恐怕沒少使壞,明知道她和雪歌交好,還要去陷害,那這份恨意,光靠自己說情也沒多大作用,三齊啊三齊,你小子太令人失望了,居然跟歹人聯(lián)合著來陷害我的朋友。
典型小人得志嘛
必須好好說道說道他,不像話
害她這般丟面,都沒臉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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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還真給男主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有點懼怕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