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聞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愧疚道:“看來你都聽到了,抱歉,我就那么一個女兒,所以我……?!?br/>
李承俞知道男人剛開始不想讓自己留下,那是為了自己的家人,他自然不會介意。
“大哥,我理解您作為一個父親的責任,我懂的。”
中年男人也不做作,說道:“既然打算讓你留下來,我們就應該要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的打算了。”
李承俞身體尚未恢復,不宜久站,被中年男人攙扶的坐了下來,然后接著續(xù)道。
“實不相瞞,我也是逃難到此蓮花村的,我檢查過你的身體,有不少的刀劍之傷,想必你也是被仇家追殺吧?”
李承俞茫然道:“大哥,實在抱歉,我現(xiàn)在真的想不起來。我知道我留下來,可能會給你們帶來麻煩,但我保證,只要我能走的動,我就離開這里。”
現(xiàn)實就是如此,李承俞從來不是喜歡麻煩別人的人,就算是現(xiàn)在暫時失去記憶,他骨子里的性格還是沒有變的。
中年農(nóng)戶拱手道:“希望你能理解我們?!?br/>
李承俞笑著道:“當然,當然!”
中年農(nóng)戶補充道:“對了,在你恢復身體之前,最好不要走出這個屋子,以免人多眼雜,鄰居見了不好,畢竟我家還有一個閨女,以后還要嫁人呢?!?br/>
李承俞望著窗外活蹦亂跳的小愛,說道:“令千金心地善良,將來一定會嫁個好人家的?!?br/>
中年農(nóng)戶亦是向窗外望去??吹叫墼谕恋厣蠞L來滾去,嚷道:“小心點,別摔了?!?br/>
“好啦,知道了,真啰嗦?!毙垡廊粴g快的在自家后院的菜地里跳來跳去。
中年農(nóng)戶無奈的搖搖頭道:“讓你見笑了,從小就被我慣壞了,現(xiàn)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李承俞則不那么認為,溫言道:“令千金的淳樸善良,少不了您這位父親的尊尊教導?!?br/>
聽聞李承俞之言,農(nóng)戶心中原本的一些芥蒂終于不復存在,不知為何,他覺著與李承俞的交流讓他很舒服,有種故人之感。
“這丫頭可喜歡給我添麻煩了,我記得在她三歲的時候,就知道跑到隔壁李嬸家中剛孵出的小雞給放到后山去了,說是怕長大了被吃掉,害得我滿山遍野去找小雞仔,可把我累的,我又不舍得打她,這不,就一直慣到了現(xiàn)在了?!?br/>
李承俞聽的很入神,故事很平淡,但卻很溫馨。
中年農(nóng)戶見李承俞陷入沉思,以為自己多言了,愧道:“抱歉,不知怎的,與小兄弟交談有種熟悉之感,所以一不小心就說多了?!?br/>
李承俞連連擺手道:“大哥,您言重了,我只是在想我的父母在何方,是不是也有像令千金這般的父母,說真的,我羨慕了!”
中年農(nóng)戶慈笑道:“以小兄弟說話的口吻,我看的出來,定也是受過良好教育之人,想必令尊亦是大家。”
李承俞瞧得出來,面前這位農(nóng)戶看著是一位普通的農(nóng)夫,但渾身上下透著一種沉穩(wěn)氣場,若是尋常百姓收留陌生人,哪能這般模樣。
李承俞好奇道:“敢問大哥尊姓大名?”
中年農(nóng)戶應道:“弊姓王,單名一個通字!”
“原來是王通大哥,在下……,唉,抱歉,小弟還未想起自家姓名,還請見諒。”李承俞做了一個禮以表歉意。
王通也不過是個化名,自是不會介意,只笑著道:“不打緊,你且好好歇著,我去看看小愛,別又給我惹麻煩了,等下我順便到隔壁李嬸家借只雞來給你補補?!?br/>
李承俞受寵若驚,道:“不敢勞煩王大哥!”
王通搖頭道:“哎!哪的話,補一下,好的快些,不是嗎?在這等著??!”
說著,王通便出了房間,來到方才的后院菜地里頭,但卻不見小愛的身影。
“小愛,小愛,這丫頭又跑哪去了?真是不讓人省心啊?!?br/>
正當王通呼喊小愛之時,隔壁一位婦人扣門道:“王通,王通,快看看你家愛兒做的好事!”
王通立刻來到前門,看到李嬸牽著小愛,小愛手機領(lǐng)著幾個雞蛋,一臉委屈的樣子。
“怎么了,李嬸!”
小愛是李嬸看著長大的,自然不會像潑婦一樣為難小愛,更不會對小愛動手動腳,相反,小愛這丫頭嘴皮子利落,長的又水靈,又會哄人,還是很招人喜歡的,只是這從小被慣的調(diào)皮性格,真是讓人頭疼,這不,今兒個竟將李嬸家的雞蛋全給戳了個洞,那是李嬸用來孵雞仔的,所以無奈,只得上門討說法了。
說是討說法,也就是討賠償來了,小愛也不是第一次干這樣的事,王通每次都是處理后續(xù)。
對于一個丫頭,真是打不得罵不得,還教不聽,王通也很無奈。
聽得事情經(jīng)過,王通趕忙賠罪道:“李嬸,別動氣,看在小愛不懂事的份上,別生氣,你說多少錢,我照價賠償,您看可好?”
李嬸不是不講道理之人,鄰里之間不用太過計較,與人和善也是與已和善。
“好吧,一共八個雞蛋,就拿八文錢吧!”
“確定是……八文?”王通疑惑道,這種孵小雞的雞仔一個也不止八文吧。
“嫌貴?”婦人問道。
“不不不,謝謝李嬸!”婦人這明顯是人情價了,王通也知其情理,于是連連鞠躬致謝。
“小愛,還不快謝謝李嬸!”王通教導道。
少女面相婦人,高興道:“謝謝干媽,干媽最漂亮了!”
說著一溜煙跑進屋去了,留下王通一臉茫然,尷尬不已。
“小孩子亂說話,別當真,別當真?!?br/>
婦人雖年過四十,裹著頭巾,一身麻衣粗布農(nóng)婦打扮,但其五官依然可見其年輕時的風采,若稍作打扮,半老徐娘風韻猶存還是適合她的。
婦人聽聞小愛喚自己干媽,心下高興不已,又看了一眼王通,使了一個眼色,道。
“你家小孩教的……很不錯!”
說完便轉(zhuǎn)身走了。
王通解釋道:“李嬸,真不是我教的,李嬸,你的錢!”
李嬸沒有轉(zhuǎn)身,只聽其回道。
“不用了,留給女我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