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持續(xù)了大約半個小時，朱為民講話言簡意賅，全是說的重要內(nèi)容。只是沒有提起今天上午被帶走的曾勇。這件事有一些醫(yī)生知道，世界上沒有密不透風(fēng)的強，當(dāng)鐘濤從鄭秀楓口中得知以后并沒有太大的波動，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有些意外。但自從上次曾勇主動找他探尋檢方信息那一刻起，他就覺得曾勇可能沒那么干凈，甚至跟醫(yī)藥公司牽扯很深，不然不會坐不住主動出擊。會后，劉能提出去吃燒烤，鐘濤本沒有什么興趣，但在鄭秀楓的勸道下還是和他們一路。
c大附屬醫(yī)院附近的交通常年擁堵，僅在晚間才能通常，來這里看病的人太多了。龐大的流動人口使周邊很多餐館生意火爆，賺的盆滿缽滿。隨便選了一家露天燒烤，劉能拿起單子開始點菜。鐘濤的晚飯是吃飽了的，對燒烤這種油炸類食品沒有多大胃口。他自己也算消化內(nèi)科醫(yī)生，充分了解各種消化道疾病。當(dāng)前我國的食品問題十分嚴峻，特別是街邊蒼蠅館子，衛(wèi)生太差，監(jiān)管不到。所以當(dāng)劉能大肆點餐的時候，還不忘提醒道:“垃圾食品還是少吃一點，你要是餓了，我們陪你找家中餐館?！?br/>
“濤哥，有些事不能想多太鉆牛角尖。”劉能嘿嘿笑道，將清單交給老板，然后吩咐道:“拿幾瓶啤酒，要凍的?！?br/>
“我開了車了，不喝哦?！编嵭銞鲾[擺手說。
劉能又把目光轉(zhuǎn)向鐘濤，鐘濤本想拒絕，但是看到老板已經(jīng)把瓶子放到了桌上，而且讓劉能一個人喝酒也不太好，于是拿起一瓶放到自己面前說:“其余都是你的?！?br/>
“真是的，喝個酒還客氣什么?！眲⒛馨T癟嘴抱怨道。
“不是客氣，我們當(dāng)醫(yī)生的自己都不作為榜樣，那些病人憑什么聽我們的？”鐘濤撬開瓶蓋。
“國外的醫(yī)生都很自律嗎？”鄭秀楓問道。
“也不全是?！辩姖龘u搖頭說:“適當(dāng)?shù)姆趴v還是需要的?！?br/>
“這句話我愛聽?！眲⒛芘e起瓶子和鐘濤碰了一下，然后抱起瓶子喝了一口。
很少有這樣的機會私下聚餐，醫(yī)生平時都比較繁忙，特別是像鐘濤他們醫(yī)院的外科醫(yī)生，一天到晚手術(shù)不斷，下班后都比較疲憊。哪有時間外出閑逛。
“你們在藥品的使用上有什么著重點嗎？”鐘濤忽然問。
鄭秀楓楞了一下，埋頭思考沒有答話。劉能則是大大咧咧的說:“濤哥你又不是不清楚，治療方案大家都差不多，新藥只能試著用，能有效果都不錯了，哪有那么多選擇。”
鐘濤點點頭，贊成劉能的話，惡性腫瘤的治療不像其他疾病，檢查也罷，治療也罷，都是摸著石頭過河，誰都不能百分之百保證可以達到什么效果。鐘濤灌了一口就，抬起頭來，心里感慨。幾百年來，人類在疾病的治療方面，方案和新技術(shù)層出不窮。但細細數(shù)下來，真正能夠直接作用疾病的藥物很少，大都依靠人類自身免疫系統(tǒng)。最具有革命性的還是抗生素的發(fā)明。這倒是個例外。
“濤哥，今兒我們哥仨在外面瀟灑，就別談工作上的事了。”劉能和鐘濤碰下杯。
“好好。”
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喝了半瓶了，今晚的星空格外耀眼，即便是在城市中心地帶也能看見繁星點點。他們這些人就如同頭頂?shù)姆毙且粯?，在人群中同樣很耀眼。醫(yī)生這個職業(yè)和教師一樣值得人們尊敬，雖然復(fù)雜的社會不能保持它們的純潔性，但是他們的工作性質(zhì)永遠不會變。
看到鄭秀楓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久久不說話，于是鐘濤向他問道:“想什么？今天晚上沒去接孩子，等會讓回去要跪搓衣板？”
“哈哈?！眲⒛茉谝慌源笮?。
“沒……沒有的事?！编嵭銞鲗擂蔚膿u搖頭，這位年輕的醫(yī)生性格比較靦腆，即便在工作的時候話也不是很多。
“對了，聽說你們在c市買了房子？”鐘濤忽然問道。最近科室里面有人在閑聊被他聽到了。
“哪里啊，只是看中一套，價格太貴，還在猶豫中?！编嵭銞鞯吐曊f，神情落寞。
c市的房價大家都是知道的，寸土寸金，雖然比不上北上廣，但是對于一般的工薪家庭而言，如果沒有父輩的幫助，恐怕很難買得起。
“如果差點錢，也不要不好意思開口，哥兒幾個還沒結(jié)婚，錢不吃緊。”劉能說。
“唉，謝謝你們。”鄭秀楓嘆了口氣，像是有很多事壓在心里一樣難受。醫(yī)生也是人，他們的壓力比一般人還要大。除了面對生活上的壓力，還是工作上的壓力。特別是工作上的壓力不是其他行業(yè)能夠比的。正處在事業(yè)上升期的人更不用說。能上一步就前程無量，不上就只能混日子了。鄭秀楓正是這樣，30多歲的黃金年齡，要是能在科室爭取到一個“位置”，以后就不用操心了。相比之下，劉能的壓力則要小得多。他還年輕，需要積累資本和經(jīng)驗。
“家庭事業(yè)雙豐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眲⒛芰w慕道:“而且妻子還是個大美女，這么好的事我怎么霉遇到。”
“你那女朋友呢？”鐘濤忽然向劉能問道。
“你是說哪一個？”
“還能有哪一個？”鐘濤無語的說。
“c大的那個？還是音樂學(xué)院那個？哦，對了，還有門診的一個蕭護士?！眲⒛芷鹉X袋計算著。
“你厲害，連我們醫(yī)院的人也敢下手?！辩姖隽藗€牛逼的手勢。
“誰說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這些都是歷史了?！眲⒛芩查g像是陷入溫柔的夢想似得:“現(xiàn)在我要收心，好好跟萍兒約定未來了。”
“約定未來？我看你們是私定終身了?！眲⒛苣歉睒幼幼岀姖粗胪?。
“什么時候把弟妹帶出來給我們看看？”鄭秀楓微笑道。
“沒問題，你們還是準備好紅包吧。”
沉迷在愛情中的人，永遠都是睡著的，劉能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