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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里明白這一點(diǎn),他還沒有什么辦法,人家不可能因?yàn)槟愕难b癡賣萌,就萬里迢迢的趕來跟你做生意,不拿出點(diǎn)真金白銀,根本不抵事。
他心中一陣悲哀,可惜啊,為什么相逢太晚,哦不,相逢太早了啊。
李華梅逗弄了袁文弼一陣,便沒有再理會他了,轉(zhuǎn)而又去對羅文定道:“羅員外,我們的船不幸剛剛遇到風(fēng)暴,有點(diǎn)損壞,需要在這里修整幾日,另外補(bǔ)充一些淡水食物,還要請羅員外多多關(guān)照了?!?br/>
羅文定笑道:“好說,好說,舉手之勞而已,貴船盡可在這里停泊修整,我們也會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br/>
李華梅歡喜道:“多謝員外了!”
袁文弼聽到這里,心中不由一動,看來對方一時(shí)不會走,還要在這里修整幾天,這么說自己還有機(jī)會,大眼珠不由骨碌轉(zhuǎn)動,飛快的尋思起來。
隨后羅文定邀請對方到莊子里作客,李華梅愉快的接受了邀請,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向莊子里行去。
袁文弼也跟在人群后面往回走,沒走多遠(yuǎn),就見到袁若華迎面走了過來,一上來就擰住他耳朵,叱道:“臭小子,不聽姐姐的話不是!”
袁文弼趕緊哎喲求饒,碰上這么一個野蠻姐姐,他算是徹底認(rèn)栽了,什么英明神武的形象,徹底不報(bào)念想了。
袁若華這才罷手,同時(shí)也好奇的朝著來的這些南洋朝貢使者打量了起來,目光在那位走在前頭的南洋女提督的身上停留許久,目光明顯帶著幾絲崇拜,羨慕。
“為什么在南洋蕞爾小邦,女子還能當(dāng)大官,駕大舟泛海遠(yuǎn)航,乘風(fēng)破浪,在我天朝上國,女子卻只能閉門描紅刺繡,哪里也去不了,這一點(diǎn)我天朝上國反而比不上蕞爾小邦……”她口中喃喃自語的道。
袁文弼聽到了,便小聲道:“誰說的,當(dāng)年我大周則天大圣皇帝不也是一個女子……”
袁若華狠狠白了他一眼,袁文弼就閉口不說了。
一行人進(jìn)了莊,在莊堡的中間,有一片齊整高大的府邸,宅子占地很廣,有四進(jìn),前面是正堂,議事廳,中間是羅文定,孫康達(dá)這些袁府舊人居所,以及一些庫房,工坊,最后面則是袁文弼家人居所。
羅文定引著李華梅等一行人進(jìn)了府邸的正堂議事廳,分賓主落下,奉茶,其他看熱鬧的漁民們則各自散去了。
袁若華去了后院,袁文弼則是大剌剌的走進(jìn)了議事廳,在一旁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想要聽聽羅文定和李華梅這些南洋使者的談話。
羅文定和李華梅談的,也只是一些不著輕重海闊天空的話,袁文弼只是靜靜坐在那里,尋思琢磨著,沒有再插話,現(xiàn)在多說什么都是沒用的,還是要拿出點(diǎn)真東西,才能讓對方記住他,愿意以后來這里貿(mào)易。
李華梅跟羅文定泛泛聊了一些,這時(shí)轉(zhuǎn)過頭,看到靜坐在旁邊,一言不發(fā)的袁文弼,俏臉上不由又露出幾絲笑意,當(dāng)即就朝羅文定問道:“這位可是羅員外的小公子?”
她覺得對方能夠大剌剌的坐在這里,定然有點(diǎn)身份,說不定就是羅文定的小兒子。
羅文定朝袁文弼掃了一眼,道:“這是羅某的少東家,名喚袁文弼?!?br/>
李華梅聽了,有點(diǎn)意外,原來這個很逗的小男孩,才是這里的小主人?她先前一直以為,羅文定是這里的主人,不過她依舊可以看出,在這里,羅文定才是真正的主事人,而這個很逗的小男孩,只是個掛名的小主人而已。
“咦,有了!”這時(shí)一直在那里尋思琢磨的袁文弼突然跳了起來,喜形于色,倒是把羅文定和李華梅兩人都嚇了一跳。
“大姐姐,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給你看一件好東西,你看到之后,一定會感興趣的,然后就會愿意跟我做生意了!”丟下這番話,袁文弼就一陣風(fēng)似的出了大廳而去了。
羅文定和李華梅兩人聽到了,都哭笑不得,原來這小子還在琢磨著做生意的事?羅文定覺得袁文弼這幾天很是不正常,今天更是滿口的胡話,不知所云,這讓他十分擔(dān)憂起來。
李華梅則根本沒有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只當(dāng)作純粹小孩子的玩鬧,這樣一個小孩童,能夠弄出什么好東西,即使弄出來,也是小孩子的玩意,能有貿(mào)易的價(jià)值就見鬼了。
“小孩子頑劣,讓提督見笑了。”羅文定訕笑一下道。
李華梅道:“羅員外言重了,我倒是覺得,這位小公子十分聰穎可愛,以后必成大器??!”
羅文定又是呵呵一笑了之了。
袁文弼出了正堂大廳,就往后面而來,過了二堂,又往西邊的廚房方向而來,那里有他現(xiàn)在需要做的東西的材料,剛剛沒走出幾步,迎面就看到袁若華走了過來,一看到他,立即就招手道:“文弼,你快跟我來,去見娘?!?br/>
袁文弼順口就回了一句道:“我現(xiàn)在沒空!”
“嗯?我看你是又皮癢了是吧,你現(xiàn)在有什么要忙的,我看這幾天你都閑的慌,整天沒事往外面跑,連功課都落下了,這事我得跟望山叔好好說說,非得給你加重功課不可!”袁若華當(dāng)即就擺出長姐的派頭,瞪眼訓(xùn)斥道。
袁文弼只得投降了,不投降,對方還不知整出什么事來,還是依著對方的話去走一趟省事,當(dāng)即就隨著對方前往后院而去。
到了后院,進(jìn)了東邊的一個屋子,一位荊釵布裙的中年婦人在縫補(bǔ)衣物,正是袁文弼的母親羅氏,名叫羅素云。
羅氏找袁文弼也沒什么事,只是先前聽說外面來了倭寇,后來又說是一場誤會,來的不是倭寇,而是南洋的朝貢使者,她心中還是不放心,叫來袁文弼,數(shù)落一番,大意就是讓他不要再隨便出去閑玩,好生待在家中念書之類的,袁文弼諾諾應(yīng)是,應(yīng)付了一番,羅氏才讓他離開了。
袁文弼從母親房中出來,正要去干自己的正事,走不多遠(yuǎn),發(fā)現(xiàn)后面有人跟著,回頭一看,不是陰魂不散的袁若華是誰。
“姐,你跟著我干什么?”他無奈問道。
袁若華哼道:“我還要問你呢,書房可不在這邊,你來這西邊干什么?”
袁文弼知道瞞不過這位,便帶著點(diǎn)神秘的道:“我是要做一點(diǎn)東西,一件好東西?!?br/>
“什么東西?你能做什么好東西?”袁若華不信的問道。
袁文弼賣著關(guān)子道:“等下你自然就知道了。”
“不行,現(xiàn)在你就告訴我,否則立刻就去書房讀書念字,你剛才還在娘面前答應(yīng)的好好的!”袁若華一副毫不通融的姿態(tài)。
袁文弼沒有辦法,便道:“姐,你覺不覺得,家中吃的鹽,太難吃了嗎?”
“鹽,難吃?我不覺得啊,鹽不都是這么吃的么,有什么好吃難吃的?”袁若華不解的問。
袁文弼搖頭,道:“那是你沒吃過好的鹽,現(xiàn)在家中的鹽,實(shí)在太難吃了!”說著皺眉撇嘴露出一副食不下咽的苦楚表情,把袁若華給逗樂了。
“瞧你說的,莫非你吃過好鹽不成,這天底下的鹽不都是一樣的,除了咸的,還能吃出什么味?”袁若華感到好笑的道。
“你難道不覺得,家中吃的鹽,除了咸,還有點(diǎn)苦澀味,腥澀味?”袁文弼問道。
“沒有啊,大家都吃的好好的,哪有你說的什么苦澀味,腥澀味?”袁若華道。
明明就有苦澀味,腥澀味嘛,這么明顯都吃不出來?袁文弼連翻白眼,前時(shí)還特地去廚房找那鹽罐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家中吃的鹽,都是結(jié)塊的顏色褐黃,甚至發(fā)黑的粗鹽,放入嘴中咀嚼,明顯有苦澀味,腥澀味,海鹽就是這樣,在他看來,簡直就不是人吃的,也許井鹽,池鹽可能好點(diǎn),但這里顯然吃不到,既然是靠海,自然只有吃海鹽了。
而他突然明白,袁若華或許不是故意跟他抬杠,之所以吃不出這苦澀味,腥澀味,無外就是沒有吃過好鹽,粗鹽吃習(xí)慣了,感覺不到了。
這真是悲哀啊,他搖搖頭,說道:“姐,你這是沒吃過好鹽了,等你吃過好鹽之后,包你再也不想吃現(xiàn)在的粗鹽了!”
“好鹽在哪?你能買來?”對方現(xiàn)在的神態(tài)語氣,讓袁若華有一種被鄙視的不舒服的感覺。
袁文弼道:“不是買,是做,你看我做出好鹽來就知道了?!?br/>
“你還能制鹽?你就吹吧?!痹羧A并不相信他的話。
袁文弼懶得爭辯,事實(shí)勝于雄辯,當(dāng)即就扭頭往廚房那邊行去,袁若華見了,半信半疑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好,我今天就看你怎么制出好鹽來,你若是胡吹大氣,我等下就去告訴娘,說你不務(wù)正業(yè),罰你抄寫論語一百遍!”袁若華一邊走,一邊惡狠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