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顧不得計較他們的爭辯,見蘇覓晴看過來,便小心將小公子移動稍許,讓她仔細(xì)檢查。
蘇覓晴蹲下身子,靈力在傷患身上游了圈,“他這傷勢嚴(yán)重,木屑已經(jīng)傷及心脈,尋常丹藥難以救治?!?br/>
“蘇三小姐,這……”
“林主事安心,我只說難以救治,并沒有說救不了?!碧K覓晴說著,從儲物靈器內(nèi)拿出一小玉瓶遞過去。
“這是二品頂級的護(hù)心丹,先護(hù)住林小公子心脈,接下來我為小公子拔出木塊,再服下三品的治療靈丹,小公子傷勢定然無礙?!?br/>
“多謝蘇三小姐!”林主事面露欣喜,接過玉瓶,就要按照要求給小主人服用。
“哼,聽到了沒!”小廝鄙夷地掃了眼曲傾墨,鼻子高翹,“敢說我家小姐鬧著玩,這不就……”
“這位小哥未免心太大,丹藥雖能治,但不要忘了這位小公子還處于凝氣期,修煉不久,經(jīng)脈尚且脆弱,而低品級丹藥藥力沖劑過大,一不小心那經(jīng)脈雖說不會完全沖廢,但損害是必定的。”
林主事的動作微頓。
小廝一聽這話,幾乎要跳起來,“你胡說什么,我家小姐的判斷和治療絕沒問題!”
曲傾墨轉(zhuǎn)眸往飛舟的隨行醫(yī)修看了眼,“是不是胡說,這里又不止我和你家小姐懂醫(yī)術(shù)?!?br/>
“大膽!”小廝一怒,化靈期的靈力轟然襲出。
曲傾墨早有準(zhǔn)備,身形退了開,面上天真似地看過去,眼里隱隱有些許笑意:“呀,這位小哥,不會被我說中你家小姐的心事,想要殺人滅口吧?可我剛剛說的,這里的人都聽見了,殺我一個滅不了口?!?br/>
“你!”
“夠了,阿文,退下!”
蘇覓晴一甩衣袖站了起來,漂亮的眼睛瞇了下,“你這般三番五次的跟我作對,可是覺得自己是新訓(xùn)營的人,我就不會對你動手!”
“蘇三小姐誤會了!”曲傾墨話語稍急,“我只是醫(yī)者仁心,不想看著病人白白受苦,即使服用靈丹卻依舊身體有損?!?br/>
“醫(yī)者仁心?”蘇覓晴冷冷瞥過一眼,話語冷然。
“呵,我還真不知你是哪門子的醫(yī)者,大周有名的大醫(yī)修我都認(rèn)識,你且說說師從何處,現(xiàn)在又是哪個等級的醫(yī)修?”
“若是真能令我信服,想來林主事自然會讓你給林小公子醫(yī)治。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林小公子可是林家少爺,身份高貴,地位尊崇,要是在你手下,有個一二……哼!”她冷嗤了聲,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林主事握著玉瓶的手緊了緊,面色變化莫測,目光在她們兩人身上默默來回了一圈。
曲傾墨還要說話,躺在林主事懷里的小公子,突然動了下,猛地爆發(fā)一陣咳嗽。
“小公子!您,您醒來了!”林主事匆忙看著自家小主子,將自身靈力渡過去。
周圍的人同時看過去。
就見躺在中年人懷中的男孩咳嗽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咳咳,咳……我,我是不是……要死了?”男孩氣息若游,瞳孔已有些渙散。
“別胡說,小公子,您會沒事的!”林主事心中急切,再也顧不得許多,倒出玉瓶里的丹藥,就要給小主子服用。
“這丹藥……咳咳,我不吃丹藥……”男孩躲開喂過來的東西。
“小公子!現(xiàn)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林主事氣急,可也不能這般強(qiáng)迫小主子吃藥。
低品級丹藥藥力強(qiáng)橫,于經(jīng)脈有損之事并不算秘密!林小公子知道,他也知道,可跟死亡比起來,總還是好的!
林主事壓下心中急切,奈何林小公子更為倔強(qiáng)。
他只好抬頭看向曲傾墨,出聲詢問:“這位姑娘,不知你師承何處?現(xiàn)在又是幾級醫(yī)修?”
蘇覓晴面色微沉,旁邊的小廝又差點跳起來。
“家?guī)熌瞬蝗胧赖纳⑷?,說來諸位只怕也未曾聽說。至于在下醫(yī)修等級,實不相瞞,才從小城歸來,尚且不知大周的醫(yī)修有哪些等級?!鼻鷥A墨實話實說。
林主事立即黑了臉。
蘇覓晴沉下去的臉色恢復(fù)了稍許,清清泠泠睨著她:“這么說來,你不過是個不知從哪兒鉆出來的無名小輩,無師無級,以為有點制藥才能便是天下無敵?”
“林小公子是林家最為尊貴的小少爺,要是被你弄出個好歹,你死一萬次都不夠受罪,何況還要連累林主事!”
林主事已經(jīng)不想再聽她們對話了,祈求地看著懷里的主子,“小公子,你還是……”
“我雖師門不顯,醫(yī)術(shù)低微。但保傷及心脈之人性命無攸,經(jīng)脈不損,還是可以做到。”曲傾墨話語淺淡,沒有多么自傲,只是平淡敘述。
“咳咳……讓她,一試。”林小公子虛弱地抬眼望了望。
“小公子!不可,這人來歷不明,實力不清!”
“她,她有新訓(xùn)營的玉牌……咳咳呼……我經(jīng)脈不能有損!”林小公子閉了閉眼。
曲傾墨眉梢抬了下,看了看自己腰間的玉牌。
在傷成這樣的狀態(tài)下,還能注意到她腰間掛的玉牌,這小孩……
“小公子!”林主事還想勸。
林小公子猛地睜開眼睛,明明是病弱垂危的人,這一刻卻有著慎人的威嚴(yán),“林……巖!”
“……是?!绷种魇聼o奈應(yīng)允。
他將丹藥收回玉瓶內(nèi),遞還給了蘇覓晴,“抱歉,蘇三小姐,今日多有得罪?!?br/>
“林主事,你怎么能……”小廝這回真的跳了起來,要不是有所顧慮,定然要一巴掌將曲傾墨給拍死!
蘇覓晴面色也差到了極點,冷冷看了曲傾墨一眼。
從出生以來,這是她首次這般被人拂面子!加之上次的事……
蘇覓晴緊了緊拳頭,面色越發(fā)冰冷,垂頭掃過林主事等人,一甩衣袖,“很好,既然林小公子和林主事這般信不過我,那就休怪我見死不救了!阿文,我們走!”
“三小姐!”小廝驚呼,狠狠刮了眼曲傾墨,匆忙追上去。
周圍人沒料到會是這結(jié)果,全都面面相覷。
唯有曲傾墨一臉平靜,眸里只有對林小公子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