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
“拜見皇上”
夜里,景和殿門外,突然響起這么一陣聲音。柏傾冉坐在殿內正看著搖籃里的兩個孩兒入睡,似有些驚訝也有些意料之中。這呆子,怎么這個時候就過來了按時辰來算,該沒有那么早的。還沒回過神,殿門便被打開,走進來一個鮮紅的身影。
“冉兒?!?br/>
那人淡笑。
今天,是子桑聿和兩個妃子成親的日子。這人今夜,和兩個女子一同在主殿拜了天地,擺了頗大的排場、兩個妃子也是穿戴一新美麗動人,早早送回殿中等遞牌。不承想,子桑聿對于連忠遞上來的牌子眼睛都沒眨,直接今夜擺駕景和殿,風風火火地就來了。身上,甚至還穿著那身大婚的衣袍。
大紅的緞面上騰舞著九條勇猛如生的龍,黑貂絨毛在衣領袖口圍了一圈,顯得這身衣服更有威嚴。柏傾冉看著她,知道她無心納妃,可是今日她去和別人拜天地的時候,自己也著實失落了一把。
只不過,強壓下來罷了。
“拜見皇上?!?br/>
藍兒行過禮,便識趣地退出門去,和那同樣守候在旁的連忠。
“這才什么時辰,你就丟下兩個妃子到這里來”柏傾冉臉上一陣云淡風輕,看著搖籃里的孩子,細心地給他們掖好被子。
“不丟下她們,難不成我還要到她們宮里去”子桑聿走進殿來反而覺得熱,隨手便開始解身上衣袍的扣子,扒拉幾下,便把外袍扔在一邊,只穿著一件中衣?!斑@種事可玩笑不得,即便是過過場也不可,我的身份若是被得知,可會動搖這江山根基的”
子桑聿所言亦是實話。
先不她是否一心待柏傾冉,單是她女子為帝這一條,便是天大的秘密。后宮那么多女子雖然傾心于她,但也只是鐘情于她的男子身份、如果這個帝王褪了龍袍換上紅妝呢又會有幾個真心待她。
“調侃你也不讓了”
柏傾冉不是不懂,只是想氣她。
“讓,你樂意怎么調侃便怎么調侃?!边@人見她心軟,便又換回一臉無賴的笑容。“睿兒和楠兒都睡了”
“嗯今夜算晚了,方才楠兒還哭了一陣,好不容易才睡下。許是”柏傾冉看回她,挑眉“許是知道她父皇今夜想丟下她母后,風流快活去”
“哪里話冉兒可不能對著這兄妹倆胡,到時候他們以為我這個父皇對母后不好,從就對我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辦”
“我偏要每日每夜對著他們訴苦?!?br/>
有些耍脾氣的話語氣。子桑聿從她身后悄悄去望,看她到底是什么樣的神情擺在臉上。咦,這人倒是像沒過剛才的話一樣,嘴角還上揚著,帶幾分笑意。
“冉兒”
“?!?br/>
子桑聿伸手扶著她的肩,埋頭在她頸間“今夜我都穿著婚袍來見你了,你也不配合一下我么”
“才不要配合你?!卑貎A冉一邊著一邊躲開她的攻勢、這人每天五更起來早朝,日日夜夜批閱奏折,怎么對于那種事依舊滿是精力還是,她在上邊沒那么受累畢竟自己有時候,還會覺得第二天下不了床
“唔為什么不配合我”身后的冤家撇著嘴,賴在身后像海星一樣粘住。柏傾冉突然想到些什么,回過身來趁她不備,便將她按倒在地毯上。
“冉兒這是”
子桑聿懵了一下,看著按住自己雙手的人。那頭長發(fā)順勢飄落,柏傾冉嫌著不方便,便換了個姿勢坐在她身上,隨手撩了一下頭發(fā),撥向腦后。
子桑聿躺在地毯上,后背感受著地龍的溫度,眼睛感受著她的一舉一動。
太撩人吶
“皇上”
柏傾冉輕啟朱唇,望著她那呆滯的模樣淡笑。
“冉兒”
柏傾冉一手伸向衣領,眼睛一直看著子桑聿;手上動作倒也麻利,輕輕地拉開,這邊手一扯,外袍便不聽話地滑落,緊接著出現在眼前的,是一襲雪色中衣。
子桑聿早已經看呆。
不是第一次接觸房事,二人成親至今也有兩年多快三年了。即便劃去中間的分離,二人親密相處的時間還是占著多數。剛登基那會兒,夜夜留宿永桐殿可不是底下人亂的可是那么多個日日夜夜走過來,今日似乎是第一次看著她那么主動至于平日么
即使有主動,也是欲拒還迎的。
柏傾冉眼眸帶笑,看著這已經呆滯到懵的人,俯身湊到她耳邊“皇上今日特意換了婚袍前來讓臣妾配合,臣妾自當讓皇上滿意?!币皇稚鷿卦谧由m采砩嫌巫?,“皇上可是,第一次”
“這不好”
方才還在空氣中彌漫的曖昧一消而散,子桑聿臉上一紅,拉住她到處亂來的手“冉兒你、你不懂這些,不要胡鬧才好”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皇上又要我配合”
“這配合得不太對啊皇后”
“嗯那要怎樣”
“應該這樣?!?br/>
“唔”
延宮御書房。
又是一日好天氣,不過方才這天開始飄雪了。
子桑聿依舊披著衣袍坐在龍案前批閱奏折,這一成不變的生活其實非??菰?、可是子桑聿總不能撒手不管,轉而試著從奏折里多讀懂些其他意思,比如、這位大人的字不打好,哪個哪個地方又出了什么事,會不會是一些政策的原因
事實上這種嘗試也很枯燥、不過朱砂批完一奏折的時候總可以有一種愉悅的感覺呢。
“皇上,李大人來了?!?br/>
“嗯,讓他進來吧?!?br/>
殿門吱呀一開、便有西南風吹來了一陣雪花。李新穿著一身官服披著絨毛披風,頭上的斗笠早已頂了一堆白花。一旁的內侍跟著將他的斗笠披風接下,給他端來一個火爐。
“臣李新拜見皇上。”
“平身?!?br/>
“謝皇上。”
李新往手里呼著熱氣,伸手向火爐烤火。龍案前的子桑聿抬眼見他這般,不禁笑了“李新,別拘謹著,就著案前坐下吧。”
“是,皇上?!?br/>
“昨日喚你來見,不料今日倒下起了雪。一路辛苦了。”
“皇上哪里話,這雪也算不上大,只不過是飄了一些雪花罷了?!崩钚潞嬷?,身體總算有些回暖。“不知皇上喚臣來見,是因為何事”
子桑聿眼里看著奏折,手里御筆還點著朱砂。
“也沒有什么多要緊的事。只不過是想著多日來未曾召見過你們幾人,見一見朝中老臣雖不多,但是少也不少,過于重用你們,又怕他們朕欺負老人家了?!弊由m仓?,自己搖頭輕笑。
“皇上一心為臣等著想,臣心中清白。畢竟臣等還年輕,初入朝為官,若受皇上重用,的確會惹人非議。加之”李新拱手“愈高,根基不穩(wěn),只怕日后也會傷得愈為慘重?!?br/>
子桑聿停下手中動作,看著他。
“李新的確考慮周全?!币仓皇堑亓诉@么一句話,不再有其他句子。李新坐在原處,耳邊聽著炭火燒裂的聲音,眼里望著那不斷往上躥的火花,獨自出神。
“朕有一個任務,想交托于你?!焙芎?,今天的奏折批完了。子桑聿放下了手中御筆,長嘆了一口氣。連忠守在身邊,將桌上的奏折進行整理分類。
“臣謹遵吩咐?!?br/>
“不問什么任務”
李新勾嘴一笑“君讓臣死,臣甘赴黃泉,還有什么事能讓人考慮呢皇上吩咐的任何任務,臣李新,自當全力以赴,盡力而為?!?br/>
子桑聿頗為滿意他的答復。
“皇子雖幼,但是也是開智年紀。待滿了四歲,朕便將他交托于你了?!弊由m策B發(fā)愣的機會也不留給他,甚至還出了從不與人提及的話“這是大延江山未來的儲君,也是朕唯一會交予天下的人。朕讓你作為太傅,希望你不要辜負朕的寄托。”
儲君太傅
李新還在原地愣著。
“臣、臣遵旨”
即便知道子桑聿對于柏傾冉的孩子非常在意,但是今日當著面皇子是唯一繼承人時,心里還覺得有忍耐不住的激動而且,方才皇上什么皇上竟將輔助幼主的事情交托給自己,這是何等的榮耀既然到太傅份上,便是證明,日后能當太子的只有子桑睿一人。
“這件事,對外還不要宣揚?!弊由m膊⒉幌敫嬷煜?、起碼,現在不能讓天下得知。老臣們的威力太強了,若不是這群家伙,納妃那種事自己會做若是他們得知我想立睿兒為太子,只怕又是一番風雨,朝堂只怕日日有人上奏,要皇帝打消這個念頭。
“臣明白?!?br/>
“你們鼎甲幾人,朕是放心的。以后皇子的成長,都要靠你們了?!?br/>
“是”
李新自覺一陣熱血沸騰。
“對了皇上”
“嗯”
“關于徐將軍的事情,臣覺得,皇上還是應當做些處理”徐逍鐘情子桑聿,是他們鼎甲幾人看得一清二楚的事情。如果子桑聿打算日后重用他們,這件事便得先解決了、不然,落得女兒家傷心難過也是不好的。
子桑聿頓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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