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師陸壓說了,讓你跟我學(xué)劍,如何?”
陸游與夏洛奇進了長楊宮后,直截了當(dāng)?shù)膯柕馈?br/>
夏洛奇不知為何對這位有些自以為是的劍師傅有些反感。
雖然剛才那一劍斬殺煙蘿殿主靜官的確驚艷,可還沒有真的讓夏洛奇心悅誠服。
夏洛奇心想,若是自己與他一樣的修為,施展那一劍肯定也沒問題。
所以,夏洛奇有些不情愿的說道:
“陸游師傅,我現(xiàn)在不想學(xué)劍。”
“什么?”
“你不想學(xué)劍?”
“真是氣死我了?!?br/>
陸游忽然在房間內(nèi)走來走去,跟他的毛驢似的。
夏洛奇心里好笑,這陸游怎么性情如此偏急?
跟他的老哥陸壓差遠(yuǎn)了。
不過看陸游趕了這么遠(yuǎn)的路過來尋找自己,心里又有些不落忍。
于是說:
“陸游師傅,這樣吧,我目前主要修習(xí)心境,無暇顧及學(xué)劍?!?br/>
“要不您過一階段再來?”
“比如等我立國后再過來?”
陸游怪眼一翻,說道:
“你愛學(xué)不學(xué),老子去也!”
這回,陸游連毛驢都牽走了。
夏洛奇這下有些不安了。
雖然內(nèi)心真的不想學(xué)劍,但傷了陸游這番古道熱腸實在有些慚愧。
連忙挽留道:
“陸游師傅,要不您先跟我說說您的劍世界,讓我看看是不是跟我目前修煉的心力有沖突再決定?”
陸游一聽站定腳步,說道:
“小子,你知道剛才的決定會讓你錯過什么么?”
“不知道。”
“你看過再說。”
陸游就此拔劍出手,一道劍光如南國煙雨將四周的時空部隔絕,夏洛奇仿佛身處煙水茫茫的世界。
感覺到的是無限的生機。
“記住,劍不是用來殺戮的,我的劍是用來生長萬物的?!?br/>
陸游的畫外音說完,那些景象部變成了一道道劍光,近處的沖天而起,遠(yuǎn)處的依然細(xì)雨蒙蒙。
只要夏洛奇凝視過去,那些煙雨世界立刻就變成一道道銳利的劍光。
隨即,這些真切的劍光在下一刻忽然變成了參天大樹,生長枝葉,逐漸茂密。
遠(yuǎn)處細(xì)雨依舊迷蒙,甚至有些調(diào)皮的劍光竟然開成了花的模樣。
“如何,夏洛奇,我的劍世界是否與你的心境相吻合?”
陸游收劍,帶著渴望的目光看著夏洛奇。
夏洛奇現(xiàn)在有些喜歡陸游這個人了,跟一個孩子似的,需要人夸獎。
不過,夏洛奇還是覺得跟這個人學(xué)劍有些不靠譜。
不知為何。
于是開口問:
“陸游前輩,您的劍打得過陸壓老師么?”
“也就是你大哥,你打得過么?”
陸游一下就面紅耳赤起來。
“你問誰不好?”
“為何要提我大哥?”
“我打不過?!?br/>
陸游像一只斗敗的公雞一樣垂下頭來。
夏洛奇心里更加好笑,從懷里掏出那黃色的酒葫蘆,遞給陸游道:
“好了,我這么問只是想知道這劍世界的境界在何處?!?br/>
“您先喝口酒,我想想,看能不能兼顧學(xué)劍與心力?!?br/>
夏洛奇覺得拜師要慎重,不能見誰厲害就拜誰為師傅。
最主要的是夏洛奇覺得陸游的心性太急躁了。
雖然對他劍世界的內(nèi)在涵義很喜歡,不過似乎不是軒轅劍未來世界要走的方向。
半晌后,對坐在一旁喝酒的陸游說道:
“這樣吧,陸先生,你先教我些基本的劍意或者劍招,我呢,需要跟我的劍磨合一下,若是半年無法磨合,那我只能表示遺憾,不能繼承您的劍道法統(tǒng)了?!?br/>
夏洛奇說的是實在話。
陸游一聽,這回不毛躁了。
變得異常深邃而安靜。
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麥香酒道:
“你施展一下你的劍法,我也看看是否合適如何?”
夏洛奇抱拳行禮,拔出腰間長劍,熟練之極的揮出九式軒轅劍法。
行云流水般的劍意流淌,劍招嫻熟無比,彼此之間的過渡自然順暢,沒有絲毫停頓違和。
“嗯,的確與我的劍世界不太吻合?!?br/>
“你的劍法走的是秩序道統(tǒng),難怪你會跑來這里玩開國游戲?!?br/>
陸游說完,牽著毛驢出門而去,站在長楊宮外的庭院里,陸游仰頭看了下藍天白云,回頭對夏洛奇說道: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那劍譜閑來沒事可以翻翻,對你或許有好處?!?br/>
說完身形一閃而逝。
這次的陸游才像劍仙,跟才來時一點不一樣。
夏洛奇正出神時,陸游的聲音又從云端傳來:
“等我想出好辦法,再過來尋你,不要四處亂跑了?!?br/>
“要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哈哈長笑聲在云端滾動,久久不歇。
夏洛奇聽了這番話后,心里的反感再次升起。
“什么毛???”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忽然又不對了?”
“算了,打死我也不跟他學(xué)劍?!?br/>
“有個劍世界就很了不起么?”
夏洛奇覺得自己的軒轅劍也應(yīng)該好好練習(xí)練習(xí)了。
總這么停留在凡人境,也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打發(fā)走了有點神經(jīng)質(zhì)的陸游后,夏洛奇從長楊宮內(nèi)走出來,長楊宮四周種的是柳樹,秦王的罪己詔被金甲武士宣讀后春天就降臨了。
柳梢一片蔥蘢嫩綠,充滿了生機。
“咦?”
夏洛奇心里明悟襲來,“這不是陸游的劍意么?”
大驚之下,內(nèi)心震動。
不知不覺間,自己的體內(nèi)開始瘋狂的生長那一片嫩綠。
一柄劍在體內(nèi)緩慢旋轉(zhuǎn),然后分裂,一道一道劍光,跟眼中看到的柳樹一樣,長堤、湖水、假山、怪石……
“嘿嘿,還說不想學(xué)?”
“你這個臭小子,看了我的劍世界,還沒有人能不受觸動。”
夏洛奇的明悟轉(zhuǎn)瞬即逝,眼前站著的赫然是那身穿青衣布袍的陸游劍仙,一只手握著劍,一只手牽著毛驢,在一行柳樹下宛然若神。
“好了,我服您了,行了吧?”
“哈哈,還不磕頭?”
“干嘛要磕頭?”
“陸壓先生也沒讓我磕頭?”
夏洛奇對磕頭這事很反感。
“你小子跟人學(xué)藝還不肯低頭?”
“要不你跟我打一架,你若輸了必須磕頭如何?”
“我請你喝酒行不行?”
“我只對軒轅師傅磕過頭,其余教我修煉的師傅可不像你這般強人所難。”
“你打還是不打?”
“你不磕頭我怎么傳你劍法?”
陸游再次被夏洛奇給氣的要發(fā)神經(jīng)了。
怪眼翻了起來。
夏洛奇仔細(xì)觀察了下,這陸游只要眼睛豎起來立刻就會變得瘋魔,要是眼睛橫著就沒事,絕對一劍仙。
“不行,我向你磕頭必須要征得軒轅同意,他老人家若不同意,我自然不能拜師?!?br/>
夏洛奇是真的不想學(xué)陸游之劍。
“那你把他叫走出來,我跟他打一架,他若輸了你就磕頭如何?”
陸游此時似乎已喪失了理智。
“誰在這里吆五喝六的啊?”
夏洛奇體內(nèi)儲物空間的縫隙中悠然飄出來一人。
身穿杏黃袍,朝柳樹下一站,亦是風(fēng)度翩翩,儀表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