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未順著力道倒飛落地之時,又有電光勁閃而來,從兩人之間飛掠過后,猛地頓在了兩人身后幾步之外。
電閃之中,夏侯語嫣高高提腿,身子隨之向后偏倒,繃緊的長腿如弓待發(fā)。
啪啪!
在場沒人能夠看清她是何時出的腳,只知道夏侯語嫣身前的空氣陡然扭曲了一瞬,交疊在一起的兩聲巨響便響徹了所有人的耳畔。
這兩腳,準確地踢中了倒飛之中的兩人,位置……則是脆弱的后頸。
夏侯語嫣非常精準地控制好了力道,這點刺一般的踢擊,只是將兩人擊打得昏闕過去了,愣是沒有傷到他們一絲一毫。
噗噗~
看著這兩位像是布娃娃一般滾落在地,被壓制在地面的鄒弒雄和鄒弒杰雙雙皺起眉頭,一臉懊惱地低下了頭。
看起來……“認命”倆字已經(jīng)寫在了他們的腦殼頂上。
幾人再一轉(zhuǎn)頭看向芙蕾雅,只見趙云手持長槍抵住其后腰位置,一只腳踩在了她的背后,倘若她有任何不對的舉動,趙云就能當場給她來個“對穿腸”。
這種情況下,她自然也就不能反抗了。
還有一點就是……比起自己的安危,她其實更加擔心鄒弒豪的死活,這會兒見夏侯語嫣也并沒有痛下殺手,她也就沒那個心思搞什么幺蛾子了。
呼~
隨即,左丘黎一臉焦急地沖向蜷縮在地的嚴肅,卻不料一道身影以一種遠快于她的速度沖到了嚴肅身邊。
葉寒毫不猶豫地抱起了他,面色凝重地觀察起了他身上的傷口。
其中一道在左腰間,豁口足有一尺長,要不是嚴肅捂得嚴實,腸子啥的玩意兒可能都得漏出來。
另一道則在其右頸側(cè),這一刀才是極其兇險的致命傷,豁口很長不說,深度也直逼喉管部分。
若不是嚴肅梗著一口氣,用潛能鎖二階的力量將傷口周圍的筋肉繃緊,他這會兒就得給在場各位表演一個“人體噴泉”,至于有沒有人會鼓掌叫好,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么說……那都不太雅觀……
在嚴肅的預(yù)想中,這個“大聲叫好”的人選應(yīng)當非葉寒莫屬,卻沒料……現(xiàn)在的情況會是這般模樣。
他用一種非常莫名、又摻雜著諸多費解的眼神直愣愣地盯著眼前的葉寒,良久都沒有說話。
當然了……他這會兒要是想說什么應(yīng)該也是說不出來的,就算勉強開口,也只可能是“嘶嘶”怪響。
畢竟,他這腦袋都已經(jīng)一半“分了家”了……
葉寒也沉默了一會兒,期間眼神
一刻都沒有與嚴肅對上,而是不停在其身上兩處傷口上細看著,似是在思考著些什么。
隨后,她伸出兩手按住了嚴肅的兩處傷口,輕道:“也不知道疼不疼,忍不住就叫吧……”
此時此刻,嚴肅還是有話想說的,譬如“我倒是想叫??!你得給我這個機會?。 敝惖?,但沒有辦法,因為他這會兒耷拉著腦袋,指不定一個不穩(wěn)之下,頭就得從肩膀上“滾”下來,所以還是不要激動比較好……
葉寒見他沒說話,權(quán)當是他默認了,于是便閉目醞釀了一會兒,眉頭忽地一皺,“噗噗”兩聲悶響便從其掌心所覆之處響起。
不知是太疼還是其他什么原因,輕響驟起的剎那,嚴肅就梗著喉嚨低吼了一聲,像是抽筋了一般縮緊了身子,一張臉漲得像是猴屁股一樣。
他身上的兩處傷口上,也覆上了一層蒼白的冰霜,恰好將兩處豁口給堵上了。
很粗暴,但也很有效。
見他這么“活力四射”,葉寒心里微微有了底,便迅速從衣服內(nèi)口袋中掏出一支“源神水”,直接揪著嚴肅的嘴巴,粗暴地將那散發(fā)著微光的液體灌了進去。
“咳咳~~咳!咳!”
寥寥幾秒,嚴肅就已經(jīng)能夠順暢地咳出聲來了,不復(fù)之前那股進氧不足的痛苦模樣。
身上的可怕傷口,也在眨眼間恢復(fù)完成。
接著他又仰躺在地喘息了好一會兒,才虛聲道:“謝……謝了。”
“算是對你上次救我的報答吧?!比~寒冷聲說完,便起身走開了些。
這個時候,尷尬的情況就發(fā)生了。
一旁的左丘黎,這個嚴肅明面上的“正牌女友”,期間居然是連一句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她也好像無所謂一般,雖然剛開始的確是慌張了一會兒,特別是在看清嚴肅身上那慘不忍睹的傷口之時,她幾乎快要忍不出抽噎出聲,但當葉寒開始作為的時候,她卻是沒有做絲毫的打擾,整的好像自己是個觀眾似的。
要知道,剛才那會兒這兩人可是就差摟在一起抱頭痛哭了啊!
一旁的曾昊看著左丘黎慢慢上前抱起嚴肅,沉吟了大概兩秒,忽然對身旁的軒轅天人說道:“你又沒有覺得現(xiàn)場氣氛很不對?”
“???”軒轅天人被問得一愣,隨后才像是忽然反應(yīng)過來了一樣,囁嚅道:“呃……是有點吧……”
“豈止是有點兒啊……”曾昊當即接道:“活生生的修羅場啊喂!你沒感覺到空氣都已經(jīng)凝結(jié)了嗎?!”
“嘶嘶~”軒轅天人還真就抽了抽鼻子,茫然道:“沒有啊……”
“……
”曾昊用一種“小李子式迷惑”的表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道:“你幾歲?”
“十八啊……咋了?”
“你年少如花,生得又秀氣可人,居然還是個雛兒?”
軒轅天人回以一種莫名的眼神,低聲急道:“你這個幾個形容詞有點兒太過奇怪了吧!再說了,你這話里面的因果關(guān)系是認真的嗎?”
曾昊又默默地看了他老久,覺得跟他可能聊不到一塊兒去,便轉(zhuǎn)頭對看上去要成熟一些的趙云問道:“你呢?是雛兒嗎?”
“哪有人開口就問這個的啊喂!”趙云被問得輕輕一顫,手中長槍還扎得腳下的芙蕾雅痛哼了一聲。
“得,肯定是了?!痹灰粩偸郑D(zhuǎn)回頭來喃喃道:“這個時代到底怎么了啊……”
這句話難道不該問你自己嗎?男人是雛兒有什么不對嗎?沒吃你家大米吧喂!
在場兩位小年輕心中咆哮著,卻不敢真正出聲,生怕曾昊腦子一抽又說出什么不妙的言論來……
而站在人圈之外的夏侯語嫣則是一直默不作聲,只是淡然地看著這一切。
可腦中所想,卻不如外在所表。
這個嚴肅還真是渣得可以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個武離肯定也是這種人吧?
不行,得找個機會干掉他!
念及自己妹妹那種嬌羞欲滴的表情,夏侯語嫣心里已經(jīng)暗自動了殺意。
至于她會不會得逞?誰知道呢……
至此,“英雄豪杰”四人組、“戰(zhàn)爭女神”芙蕾雅、“一人成軍”木林森,皆已被緝拿在手。
誠如嚴肅所說,這是一場頗豐的收獲。
若是論及軍功的話,這一場足以讓一個無名小卒直接躋身“上游”,不過在場幾人銜職都不低,也就沒人去在意這種事情了。
有了前車之鑒,這回他們并沒有再用“六杖光牢”去鎖住幾人,而是用上了最簡單、最直接的東西“禁”。
無論怎么說,這種??四芰φ叩摹疤刂剖咒D”,還是比效果難料的“軟件”要來得實在許多。
一行人收拾修整了一下,便由數(shù)十人看守著俘虜們,將他們包圍在人群之中,又浩浩蕩蕩地向著姬梓瞳的方位趕了過去。
嚴肅有一種預(yù)感,這一次……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
另一邊,走在部隊前方的軒轅天地忽地一抬右手,握拳下頓之際,所有人隨之停下了腳步。
前方,是延綿不止的轟鳴巨響,那是姬梓瞳與鄒曉交戰(zhàn)時爆發(fā)出來的震耳沖擊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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