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隨身攜帶訊筒,八成有同伴存在,本護法給你們演示下控魂術(shù)?!?br/>
李醒落到灰衣青年身邊,收起飛行闊劍。
指甲一劃而過,在指尖逼出一滴鮮血,屈指微彈,血珠懸浮于身前空中。
李醒雙手連掐,一道道細微赤芒激射而出,紛紛沒入血珠中。
血珠逐漸化為一條條彎曲血芒,雪花般飄入灰衣青年的眉心。
灰衣青年陡然睜開雙目,瞳中有淡淡血光一閃而逝,馬上回復正常。
就見他緩緩站起,面向李醒,似乎在等待命令。
“控魂術(shù)大功告成,此人等同于傀儡,只會聽命行事?!崩钚堰肿煲恍Γ叭舴谴巳藗麆葸^重,本護法就讓他去擊殺同伴。”
古玄聽得心驚肉跳,倘若自己不慎中了控魂術(shù),任何秘密都無法保住。
西門湘滿臉羨慕:“罡力境的法術(shù)果然非同一般,令人著迷?!?br/>
李醒望向灰衣青年,淡淡問:“你叫什么名字?”
“甄甲?!被乙虑嗄昴抗獯魷鏌o表情。
李醒雙手負后:“為何闖入西門獵場?”
灰衣青年木訥回應(yīng),古玄三人逐漸了解原委。
與灰衣青年結(jié)拜的三人,合稱“西江四丑”。
他們偶然遇到一座機關(guān)墓穴,費盡諸多手段,都無法打開墓穴機關(guān),就找來陳陽幫忙。
陳陽精通土木機關(guān),一番折騰后,得以進入墓穴。
那是古武士墓穴,年代久遠,除了埋在骨灰中的一面獸皮,毫無所獲。
按照事先約定,他們需要賣出獸皮,再按各自的份額分配收獲。
獸皮是陳陽找到的,自然由他保管,西江四丑的老四在路上突然發(fā)難。
一番搏斗后,陳陽擊殺老四,帶著獸皮負傷而逃,西江三丑自然緊追不舍。
“無字獸皮?”李醒聽得興致缺缺,“自刎!”
聽到命令,灰衣青年毫不猶豫,單手捏斷頸脖骨,一命嗚呼。
古玄道:“老黑虎,此人的尸體由你處理?!?br/>
老黑虎輕嘯一聲,叼起灰衣青年的尸體,小黑虎叼著玉瓶,一同返回巢穴。
“獵場的外人自有本護法料理,你們倆繼續(xù)試練,若碰上外人,能戰(zhàn)則戰(zhàn),不能戰(zhàn)就求援?!?br/>
李醒取出一枚求援玉符和一張灰蒙蒙的紙符。
玉符丟給西門湘,紙符貼在腰間,身體如水波般蕩漾,很快隱身不見。
一番商議,古玄拿了火折子和訊筒,西門湘拿了鏈子鏢和銀兩。
至于灰衣青年的玉佩,除了賣些銀兩,毫無價值,被扔在原地。
“書弟,我想通了,不把自己逼到絕境,難有大成就?!蔽鏖T湘神色鄭重,“接下來,我獨自試練?!?br/>
古玄當然不會有意見,望著西門湘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獵場突然有外人闖入,他本可以渾水摸魚,趁機除掉一兩名道苗。
可有李醒存在,又是隱身飛行,一旦事情敗露,后果不堪設(shè)想。
古玄最終否決這個想法,前往猿群領(lǐng)地。
獵場中,黑虎個體戰(zhàn)力最強,猿類群戰(zhàn)能力最強,都是古玄的試練對象。
……
獵場密林中,西門飛和一群黑猩猩激斗。
猩猩的形體和人類相近,由于世代與人相搏,獵場的猩猩完全直立行走。
西門飛遇到的猩猩足足有三十幾頭,雌雄老幼聚在一起,身高過半丈的二十幾頭,都有一桿制作粗陋的鐵叉,看上去相當怪異。
這群黑猩猩相當好戰(zhàn),原本在樹上嬉鬧,或攀著樹枝蕩來蕩去,或拋著野果相互戲耍,或?qū)P闹轮镜卮罱ù才_。
一見西門飛大搖大擺地光臨領(lǐng)地,黑猩猩怪叫連連,從床臺抽出鐵叉,紛紛躍到地面,一擁而上。
西門飛正中下懷,拔出機關(guān)鐵扇,妙招連出。
黑猩猩極具模仿性,長年搏斗下來,居然將鐵叉使得虎虎生風,有模有樣。
它們配合嫻熟,攻防得體,不給西門飛喘息之機。
一開始,西門飛出手很有分寸,留了三分勁力,沒有擊斷鐵叉。
一旦鐵扇擊到黑猩猩的要害,都是點到即止。
聽到老黑虎的連連嘯聲后,西門飛面容凝重,以為西門書對黑虎動了殺機。
西門書當初試練時,就找過老黑虎練手,如今再度試練,難免需要發(fā)泄。
興許是受到虎嘯聲的影響,黑猩猩逐漸變得暴躁。
這使得西門飛壓力大增,索性動用殺招,機關(guān)鐵扇舞成一團,扇影重重。
一番搏斗下來,雙方各有傷跡,受了重傷的黑猩猩返回樹上,沒有再參戰(zhàn)。
……
某處平地上,鄭泰長身而立,一頭烏犀猛沖而來。
此犀頭生獨角,皮膚黝黑,四肢粗短,體長近丈,快速奔跑間,地面震動,轟轟作響。
待烏犀沖到近前,鄭泰才雙腿蹬地,一躍而起,左腿微屈,右腿揚起,腳鋒猛然劈下,擊向犀牛頭顱。
這一腳志在必得,足足用了七分勁力。
烏犀啼叫一聲,沖勢不變,沒有使用尖角,直接用頭顱頂向鄭泰的腳底。
嘣的一聲,頭腳相接。
烏犀驟然停下,鄭泰當空倒飛而出,狠狠撞向一棵大樹的樹干,肺腑一陣翻騰,樹葉紛紛掉落。
“烏犀的戰(zhàn)力排獵場前五,果然名不虛傳?!?br/>
鄭泰大驚失色,急忙雙手后抱,扣住樹干,使得身體不至于滑落。
烏犀四蹄一揚,再次沖來,細目兇光湛湛,頭上尖角平伸,似乎要將鄭泰穿腸破肚,釘死在樹上。
“太狂妄了!”
鄭泰怒喝一聲,反手一推樹干,腳下同時一蹬,身體縱躍而出。
單腳再一點旁邊的樹干,身體當空折回,后背弓起,從側(cè)面撞向烏犀。
這一撞勁力全出,且內(nèi)力在下丹田徐徐轉(zhuǎn)動,勁力進一步提升,將兇猛的烏犀撞倒,砸向灌木叢。
試出烏犀的戰(zhàn)力,鄭泰沒有再出手,爬到一棵巨大的樹上,默默等待。
烏犀不會爬樹,怒啼連連,不斷沖撞粗大的樹干,獨角扎出一個個窟窿。
可鄭泰無動于衷,還對烏犀吹口哨,仿佛在嘲笑它的莽撞。
烏犀的性情本就暴躁,聽到老黑虎的長嘯聲,更是有發(fā)狂的跡象。
“黑虎處境堪憂,西門書該前往猿群領(lǐng)地了?!?br/>
直到虎嘯聲消失,鄭泰才丟下一顆養(yǎng)生丹,離開烏犀領(lǐng)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