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卷]
第109節(jié) 第109章 信命不認命
趙陽回了一句:“等我十分鐘?!?br/>
而林嘉玥則是披了一件外套,穿著一雙拖鞋,才洗完澡的她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就跑出來,兩手撐在桌上,一雙美眸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方偉峰,透過她那衣領(lǐng),正好可以看到她那傲然挺立的雙峰,看到方偉峰的視線,林嘉玥臉上也染上一抹羞澀的潮紅,沒有遮擋,含羞待放。
“想不想去看余楊曉溪的演唱會?”方偉峰收回視線,不再褻瀆她那雖然挺立,卻依舊顯得小了一些的雙峰,笑著問道。
歪著腦袋的林嘉玥想了想,點頭道:“想,只是門票太貴了,一張最便宜的都要好幾百,本來打算忍疼買兩張的,排了半天的隊,等快要到我的時候,門票已經(jīng)賣完了,只剩下那些黃牛黨手里還有票,一張票足足翻了好幾倍,本來幾百塊就已經(jīng)夠心疼了,再加幾百就沒舍得買,”說完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
方偉峰望著眼前這個外表柔柔弱弱,卻倔強到骨子里面的小女孩,心疼,是真心疼,摸出兩張門票,遞了一張給她,揉了揉她那還有些濕漉的小腦袋,道:“給你留的?!?br/>
林嘉玥展顏一笑,道:“終于可以去聽她的演唱會了?!?br/>
“你也喜歡她?”
林嘉玥搖搖頭,道:“不太喜歡,畢竟她離我的世界太遠了一點,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是喜歡她的聲音,她的歌,覺得她的歌是用心在唱,和其他的歌手不同,”糾結(jié)了半天才聳著腦袋,道:“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那個意思?!?br/>
方偉峰點點頭,看到趙陽趕過來,笑道:“來啦!”
“少主召喚,我這家臣怎么敢不到?身為一個食客,就得有食客的覺悟,齊恒公養(yǎng)食客三千,不說三千人都對他忠心耿耿,最起碼也都知道,少了一個齊恒公就會沒飯吃,我還想跟著少主吃香的喝辣的,哪敢違背少主的意思?”趙陽笑著打趣道。
而一旁的林嘉玥則是乖巧的給趙陽倒了一杯酒。
而趙陽趕緊道了一聲謝,大有深意的望了林嘉玥一眼,眼神干凈,沒有半點褻瀆的神色,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和方偉峰干了一杯,笑道:“少主這一次真是大手筆啊!”
“大手筆?”方偉峰搖搖頭笑,道:“扯了一下余家的虎皮而已?!?br/>
趙陽笑了笑,遞了一支煙過去,親自給方偉峰點燃,動作沒有半點生澀、矯情,然后給自己點燃深深吸了一口,道:“龍道元這人我調(diào)查了一下,京城里面有名的紈绔,典型的欺軟怕硬,而且還是那種憂愁不隔夜,還會想盡辦法不擇手段報復的主,余家他不敢報復,只要他一出來,第一個要報復的人恐怕就是少主你。”
“出來?”方偉峰搖搖頭笑道:“進去了,想要出來就難了?!?br/>
“出不來?”趙陽微微皺了皺眉頭,道:“龍道元雖然只是龍家的旁支,說白了也就是專門給龍家撈錢的,真出事了,就是在打龍家的臉面,到時候就怕龍家會狗急跳墻,這些家族,別看平常不顯山不露水,真要動起來就有可能是石破天驚?!?br/>
“不過也好,死了總比活著威脅小,”趙陽隨即搖搖頭笑道。
“老頭子那邊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問題不大,畢竟是體制內(nèi)的人,就算龍家雷霆一怒,抓不到把柄也不敢拿方局開刀,而且上面還有徐書記頂著,龍家的手還伸不到這里來,現(xiàn)在差不多是神仙打架,會殃及一些池魚,不過也不至于殃及到我們清河縣這里來,山高皇帝遠說的就是這個理,而且再有兩個月就是換屆,沒準方局這次能夠進兩步,要是操作得好,三步也不成問題?!?br/>
“兩步?三步?”方偉峰啞然失笑,道:“真以為體制是玩游戲?一個通宵就能夠升兩三級?”
趙陽搖搖頭,道:“現(xiàn)在方局是處級干部,再往前邁一步就是副廳級,這一步還算是容易,憑方局熬了這么多年,再加上如果上面有人提攜一把,就更容易了,只是正廳級這一道門檻難了一點,不過也不是太難,畢竟上頭有一個省部級的徐書記,不是有句老話,朝中有人好做官么,運作得好,一個廳級是跑不掉的,再往上一步就是副部級,這一步需要的能量太大了一點,除非是黃家也能夠站出來,這幾天我也在和黃敬明溝通……”
“連跳三級?”方偉峰皺了皺眉頭,道:“這樣的事在我們?nèi)A夏也沒有幾個吧!”
“連跳三級也算不上什么,畢竟是要看起點的,一個科級干部連跳三級并不是太困難,對于那些部級、副國級的大佬來說,一個廳級、副部級還進不了他們的眼睛,如果真能進入副部級,正廳級,到時候勢必也要加入了一個陣營,要不然再往前一步的可能性幾乎沒有,畢竟到時候每一個位置都關(guān)乎高層的博弈,到時候方少可就是一個真正的衙內(nèi)了……”
“體制內(nèi)的事我就不參合了,有你在我放心?!?br/>
“怎么聽著就好像當初高祖說的那句,你辦事我放心一樣?”趙陽啞然失笑。
“要是老頭子真升上去了,你這里怎么辦?”
“上次別看我是做好事幫了他們,在那群白眼狼眼里,我就是那十惡不赦、狼心狗肺的大壞蛋,將他們的把柄留在了少主你的手里,有你在還能撐得住場子,方局和你一走,估計到時候被大卸八塊的就是我,反正一個縣里的秘書長,上面沒人,到底最多是下放去當一個鄉(xiāng)長,老死鄉(xiāng)野,到時候還不如以秘書的身份跟隨方局上去,等方局哪一天位置坐穩(wěn),再把我下放出去,我趙陽也算是出人頭地,光宗耀祖了?!?br/>
兩個人之間的討論對于聰明的林嘉玥來說,無疑是天書,雖然學習成績一直囊括了第一名,不過到現(xiàn)在還分不清楚處級干部和部級干部大小,甚至見過最大的官也只是教育局去學校考察的一個副局長,有些怯生生的望了一眼趙陽,看到兩人停止了討論,微笑道:“你們都會下圍棋吧,而且肯定是高手?!?br/>
趙陽搖搖頭,道:“不會,只懂點皮毛的象棋?!?br/>
“那你數(shù)學一定很好,”林嘉玥信誓旦旦道。
“為什么?”趙陽好奇問道。
林嘉玥對著方偉峰悄悄做了一個鬼臉,似乎有些不敢說。
“她是想說你很會算計,”方偉峰搖頭笑道。
趙陽啞然失笑,搖搖頭,瞇起眼睛,享受著手里的煙帶來的快感:“其實我玩的都是小把戲,不入流,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其樂無窮,斗得久了,很多東西原先不懂的也都懂了,這不是說我比其他人聰明,只是環(huán)境不一樣而已,那個教了我十二年數(shù)學的老頭子說過,窮人的窮不是笨,是命,我只是農(nóng)村里長大,然后一步步掙扎著走出來的人,信命,比誰都信,但信不代表不掙扎,我們村里進山打獵下套子,經(jīng)??吹侥欠N把鐵絲咬斷的山跳,也就是你們城里說的兔子,而我不是兔子,是野山跳?!?br/>
林嘉玥默然。
“都說做三十年眾生牛馬,才可博六十年諸佛龍象。沒有那三十年的牛馬,哪里來的六十年龍象?”方偉峰搖頭笑道。
“龍象?”趙陽搖搖頭開懷,道:“我頂多就是龍象身后的一個小嘍啰……”
酒喝得差不多,煙也抽了足足大半包,看到睡眼朦朧的林嘉玥就坐在身旁昏昏欲睡,方偉峰起身道:“差不多了,回去吧!”
趙陽點點頭,買了單,將林嘉玥送回去,丟了一支煙給方偉峰,道:“她不錯,不過不適合你?!?br/>
方偉峰訝然,笑道:“你還會算命?”
“不會,”趙陽搖頭,道:“我知道你想說啥,我以前那個情婦是不?除了臉蛋可以一點,其他可以說是一無是處,這些我都知道,她是我們一個村的,當初我家窮,窮得揭不開鍋那種窮,是她偷偷接濟了我們一家,好幾個年,要不是有她,我們家年夜飯都吃不上,后面我出來,也是她偷偷塞的錢給我,不過后面發(fā)達了,徹徹底底的做了一回陳世美,”說到陳世美的時候,趙陽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繼續(xù)和她在一起,害的是你也是她,”方偉峰淡淡道。
“我知道,”趙陽點點頭:“所以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回去,開始她自己的生活,”說完轉(zhuǎn)頭望向方偉峰,道:“其實你更適合在體制里面發(fā)展?!?br/>
“體制?”方偉峰撇了撇嘴,道:“就是做苦行僧?”
“苦行僧?”趙陽恍然笑道:“真貼切的形容,”說完一臉正色的道:“她雖然不錯,不過我還是覺得蘇菲更適合你一點,人生只有數(shù)十年,能夠找到一個足以讓你少奮斗三十年的女人,對你是一個交代,對你的人生也是一個交代?!?br/>
“不擔心我把她拿下之后,徐老頭將我碎尸萬段?”方偉峰戲謔的望著趙陽。
“我記得上班的時候,司機說的一個笑話,有三個人去地主家求親,第一個人說,我家有良田萬畝,地主心動了,然后第二個說,我家是官宦之家,父親官居一品,地主又心動了,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第三個一窮二白的青年只是說了一句,我家沒田,也沒人做官,我只有一個兒子,在你女兒的肚子里……”
“滾蛋……”
趙陽哈哈大笑,道:“真可以考慮一下……”
“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