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塞不是因為不舍得,是因為這么貴重的東西送出去,恐怕落不著什么好處。
蕭景廷計上心頭,趁著秦佳冉回去端水果的功夫,小聲問秦嶼川,“那叔叔送你房子,能不能讓叔叔去家里做客?”
秦嶼川歪著腦袋想了想,重重點頭承諾:“行。”
“拉鉤?”蕭景廷怕小家伙到時候反悔。
秦嶼川看著他,沒動。
蕭景廷莫名緊張起來,“怎么了?你反悔了?”
“不是,”秦嶼川小大人的模樣,“我剛才忘記了,你之前總花我媽媽的錢來著?!?br/>
“……”蕭景廷都忘了這茬兒,秦嶼川一提,他就記起跨年夜那晚,在餐廳偶遇秦佳冉和黎麥時還為此和小家伙吵過一架。
真是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
“那是個美麗的誤會。”蕭景廷目光忽然變得慈祥,摸了摸秦嶼川毛茸茸的腦袋。
秦嶼川再機靈也還是個孩子,而且從小沒有父親陪伴,內(nèi)心是渴望和成年男性接觸的,于是便被蕭景廷這副模樣迷惑,產(chǎn)生了動搖。
“真得嗎?”小家伙不確定地問。
“當然了,”蕭景廷挑起眉毛,“不然我能送你媽房子?”
“你是不是想給我當爸爸呀?”秦嶼川一下點題。
蕭景廷都覺得是不是被這小家伙套路了?打從一開始他就猜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想讓我給你當爸爸嗎?”他把問題推給秦嶼川。
秦嶼川盯著他看,看到他有點沉不住氣。
“只要我媽媽喜歡,我就同意?!毙〖一锏嗡宦┑亟o出回答。
“……”
蕭景廷再次領(lǐng)教了這小子的邏輯思維力,竟然覺得他是個人才。
秦嶼川挑起眉毛看看他,擺擺手拿起遙控器。
“媽媽說過,不讓我和你聊太多,會學(xué)壞?!?br/>
說著,他嫻熟地找出一部劇,看得津津有味,完全不再關(guān)注蕭景廷。
蕭景廷看向電視屏幕,片頭剛過,出現(xiàn)片名。
《權(quán)力的游戲》
他滿腦袋問號,看小家伙的眼神變得復(fù)雜。
正好這時候季默馳回來了,他趕緊給季默馳使眼色,讓他看電視。
因為房間小,季默馳站在門口,也能看到電視在播什么。
他倒是沒太驚訝,低頭換鞋的功夫,蕭景廷已經(jīng)來到身邊。
“這么小,看這種劇,秦佳冉怎么教育孩子的?”
季默馳斜睨他一眼,“學(xué)學(xué)英語不是挺好的?”
蕭景廷一臉鄙夷的神情,“你以后有了孩子讓他這么學(xué)英語?”
這一問,把季默馳給問愣了。
孩子?他的?
有點意思。
他下意識地看向廚房,黎麥和秦佳冉竊竊私語的聲音時有時無。
蕭景廷捕捉到他細微的眼神,瞳孔瞬間地震。
“你該不會是……”
季默馳沒等他說出下文,冷酷的目光便把他后話堵死。
可這一點都不妨礙蕭景廷震驚,同是男人,他能感覺到季默馳剛才的眼神是什么含義。
“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季默馳忽而開口,掃一眼沙發(fā)上的小人兒,“你不覺得川川像個人?”
“像他媽唄?!笔捑巴⒚靼椎夭恍小?br/>
季默馳用看智障一樣的目光打量他,“你以為我在和你玩腦筋急轉(zhuǎn)彎?”
“那你什么意思?我又不認識他爹?!笔捑巴]反應(yīng)過來,“剛才我還問他了,他說他爸死了。死了比活著好,起碼不會有舊情復(fù)燃的可能?!?br/>
季默馳意味深長盯著他,幽幽道:“就你這思維能力,還做律師?我公司的法務(wù)都比你強。你不覺得川川和你有點像?”
蕭景廷本來還挺不樂意,聽到最后五官都僵硬了。
“你,開什么玩笑?”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可能,但季默馳一提出來,就好像火山爆發(fā)前落下的一滴巖漿。
這個念頭一旦形成,就快速蔓延到了每一個腦細胞里面。
“我只是懷疑,因為孩子某些角度和你很像。不過也或許只是巧合?!奔灸Y冷靜分析。
蕭景廷卻無法淡定,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找秦佳冉問清楚。
“你沉著些,不要打草驚蛇?!奔灸Y看出他蠢蠢欲動的心思。
蕭景廷壓低聲音,脖子都紅了,“你讓我怎么冷靜?我特么,那是我兒子!”
“我只是懷疑,至于怎么做,還用我教你?”季默馳輕掃一眼沙發(fā)的方向。
蕭景廷是離婚律師,爭奪撫養(yǎng)權(quán)的案子見得多了,狗血家庭劇也早就見怪不怪。
季默馳一提點,他就明白,應(yīng)該做親子鑒定。
趁著秦佳冉還沒出來,蕭景廷找到一把小剪刀藏在背后,克制著激動的心情,坐到秦嶼川身邊陪他看電視。
季默馳無心關(guān)注事態(tài)進展,腦海里還徘徊著蕭景廷剛剛說的話。
你以后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