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坐在辦公桌后的男人停下手上動作,眉峰一挑,桃‘花’眼里帶著說不盡的嘲諷,“這就是他打算玩的新‘花’樣?還真是……毫無新意?!?br/>
例行公事地匯報完關(guān)于那個男人的事,陸明宇站在一側(cè)緘默不語,縱然心底很是瞧不起那人,面上卻不大顯。
隨意地仰靠在真皮座椅處,顧川澤袖長的手指捏著鋼筆,笑得有些嘲諷,漫不經(jīng)心地道:“無非是為錢而已,你去見他一面,讓他開個價,只要他以后不再糾纏我?!?br/>
這個結(jié)果正在預(yù)料之中,陸明宇點頭稱是,正想說些什么,就見自己那一慣冷漠強勢的老板眼眸突然亮了起來。
顧川澤壓抑住‘激’動的心情,抬手示意助理稍等,自己快速將電話接通,纖薄的‘唇’角微翹,聲音也不知不覺柔和下來。
“喂,阿恒……你要回來?……真的,什么時候……好,我去接你?!?br/>
陸明宇心下了然,能讓自家冷面老板‘露’出這種表情的,天底下也就那一個人了。
一通電話聊下來顧川澤的心情明顯變好,想來也是,他等了那家伙這么多年,如今那人終年要再次回到自己身邊,怎么能不開心呢。
視線掃到不遠處的助理,顧川澤明亮的眸子微閃,想起那個跟阿恒有幾分相似的少年,心底有些煩躁,阿恒那人在感情方面遲鈍又固執(zhí),還有心理潔癖,若是讓他知道……
“你馬上去醫(yī)院一趟,無論白蘇要多少錢都可以,只是一點,讓他拿錢之后立刻離開A市,永遠不要再回來,他聽話最好,否則的話……”顧川澤說到這里似有些不耐地抿了抿‘唇’,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瞇起,眸子中寒光乍現(xiàn),意思不言而喻。
“我明白?!标懨饔铧c頭領(lǐng)命而去,幫顧川澤善后,處理他身后的風流債也不是一兩次了,在這方面陸明宇可謂經(jīng)驗老道。
只不過這次的情況略有不同,顧川澤在對待自己的情人方面從不吝嗇,以往玩膩了分手時也會無一例外地給對方一大筆分手費,這次卻又附加了條件,看來是鐵了心要讓白蘇離開這里了,作為顧川澤的‘私’人助理,陸明宇很清楚白蘇的財政情況,對方此時又在住院,可不正是用錢的時候。
陸明宇心中暗想一定要趕在許少爺回來之前將事情處理好。
旋開有些老舊的保溫桶,淡淡的米粥清香迎面撲來,白蘇深吸一口氣,樂滋滋地吃了起來。
“醫(yī)生說你恢復(fù)的不錯,差不多可以出院了……”陳溪看著白蘇‘欲’言又止,他心底清楚以好友對顧川澤掏心掏肺的勁兒,這些年估計也沒想著留后手,否則也不會身無分文的被趕了出來,當初顧川澤包養(yǎng)白蘇的時候倒是給了一筆錢,可惜被他那對不靠譜的爹媽給騙了去。
白蘇出事那晚,他接到電話之后著急忙慌地趕到了醫(yī)院,因為知道顧川澤財大氣粗,對歷任情人都十分大方,本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理,特意囑咐醫(yī)生將白蘇安置在高級病房,可沒想到那個人渣一直到現(xiàn)在都不曾‘露’面,若是再住下去,只怕兩人都負擔不起了。
白蘇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擔心,兩人目前還都是未畢業(yè)的大學生,陳溪好歹還有個兼職,原主可一直是顧川澤的全職保姆,還是沒工資的那一種。
兩人商量后決定盡快出院,白蘇暫時去陳溪家里借住一段時間。
“叩叩?!庇腥嗽谇谩T’。
陳溪走過去開‘門’,一身灰黑‘色’西裝,帶著細框眼鏡的瘦高男人走了進來,手里提著公文包,嘴角抿成一條薄薄的弧線,一副社會‘精’英斯文敗類的模樣。
陳溪以前見過陸明宇幾次,很看不慣他的冷‘艷’高貴臉,因此沒好氣道:“你來干什么?”
就在白蘇好奇打量來人的時候,對方也一直在不動神‘色’的審視他,那人盯著白蘇,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受顧總吩咐來看望白先生,聽說白先生失憶了?”
口口聲聲叫著白先生,眼底卻帶著不可忽視的高高在上,笑容冷冰冰的,就連嘴角上翹的弧度都透著那么股子嘲諷。裝‘逼’可是會遭雷劈的,白蘇心中腹誹。
“我是陸明宇,顧總的‘私’人助理?!?br/>
“哦——”白蘇拖長了音調(diào),做恍然大悟裝,撇撇嘴,“聽說以前我跟你們顧總有一‘腿’?”
“……”陸明宇的笑容僵在臉上,對方在提到“顧總”兩個字時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說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甚至臉上的表情還帶著那么點嫌棄。
白蘇無心留意他的表情,只是有點可惜保溫桶里的粥,他揮揮手,想把這人打發(fā)走,畢竟沒誰愿意長時間面對一個瞧不起自己的人,“告訴你們顧總我把他甩了!”
陸明宇:“?!”
陸明宇心底驚詫,心想這人到底是真的失憶了,還是在耍什么‘花’樣,但他畢竟跟在顧川澤身邊不是一兩天了,什么事沒見過,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從包里拿出一張卡遞了過去,“白先生若是身體不舒服的話不如去云市玩一段時間,那里環(huán)境宜人,四季如‘春’,很適合修養(yǎng)度假,只要白先生同意,這張卡就是您的了?!鳖D了頓又加了一句,“這是顧總的意思。”
云市?白蘇嘴角‘抽’搐,那還真是一個好地方,人美景也美,最重要的是它和B市一在南一在北,相距甚遠,以后可不就是老死不再相見。
看這樣子許遠恒怕是要回來了,否則顧川澤也不會急著把他‘弄’走,若是沒有系統(tǒng)發(fā)布的任務(wù)的話離開也就離開了,可現(xiàn)在卻不能白白錯失攻略目標的良機。
唉,只可惜了這銀行卡,它是無辜的……
“呵,陸先生是沒聽懂我的意思嗎?”穿著白‘色’病服的少年微微仰頭,薄‘唇’勾勒出一個帶著憐憫和嘲諷的淺笑,“我和你們顧總已經(jīng)分手了,自然不好再勞煩他,至于這卡嘛——”
眼神隱晦而不舍地在銀行卡上繞了一圈,忍痛轉(zhuǎn)過頭去,冷冷一笑,“你還是拿回去吧?!睒幼犹貏e的冷‘艷’高貴!
“臥槽!你傻了?”陳溪暗中揪白蘇袖子,以顧川澤素日做派卡里的錢絕對不會少,這二貨竟然就這么輕飄飄地拒絕了?難道是余情未了,還對顧川澤存著心思?
白蘇一個不穩(wěn),差點摔下‘床’去,媽蛋,說好的冷‘艷’高貴呢?!
看對方態(tài)度堅決,陸明宇默默收回銀行卡,“白先生不要急著拒絕,你可以先考慮幾天。”
目送陸明宇離開,白蘇轉(zhuǎn)而安撫身旁的某人,“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拿了他的錢就要離開這里,學業(yè)怎么辦,你怎么辦?再說那邊人生地不熟的,總是沒有這邊自在?!?br/>
陳溪想想也就作罷。
“夜‘色’”里一如既往的繁華而糜爛,衣著‘精’致的男士們姿態(tài)輕松,顯‘露’出不同于平時完全不同的神情,光怪陸離的燈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面容忽明忽暗。
在黑暗的掩飾下,男人們的目光不動神‘色’的穿透人群,搜索著合自己口味的獵物。
突然視線里出現(xiàn)一抹驚‘艷’的白,面容稚嫩的少年穿著簡單的白衣黑‘褲’,眼神清澈,有著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天然純凈,明明是千篇一律的‘侍’者服,卻生生將‘誘’‘惑’和無辜演繹到極致,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無數(shù)視線落在少年身上,眾人蠢蠢‘欲’動,少年渾然不知。
終于有人再也按耐不住,端起酒杯走了過去,攔住少年的去路,故作風流姿態(tài)的笑道:“寶貝,陪我喝一杯?”
寶貝?白蘇惡寒不已,勉強維持住職業(yè)化的笑容,“不好意思,先生,我酒量不好,喝醉了是會耍酒瘋的?!?br/>
前一段住院‘花’去陳溪不少積蓄,自己又一直蹭吃蹭住的,縱然兩人關(guān)系再好白蘇也不好意思了,休整了幾天就提出外出工作掙錢,可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合適的,無奈之下只好利用陳溪的關(guān)系先在“夜‘色’”做服務(wù)生。
白蘇說完要走,卻又被對方眼疾手快地攔了下來。
夜‘色’是一家高檔酒吧,里面也有專‘門’陪酒的少爺,能來到這里的人大多教養(yǎng)良好,一般不會為難‘侍’者,就算真對誰動了心思,看在酒吧老板的面子上也不會輕易鬧事,畢竟這地界誰都知道夜‘色’的幕后老板不好惹。
來者是剛隨父母來到B市的,地皮還沒踩熟呢,顯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看到白蘇拒絕便覺得被下了面子,身后又有同伴看著,聲音冷了下來:“只是喝杯酒而已,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白蘇很無奈,難道你們不知道純愛文里的主角受都是一杯倒的特殊體質(zhì),而原主他雖然沒有主角命,卻生了一身的主角病啊摔!
那客人見白蘇久久不言,惱羞成怒道:“臭小子,你知道我張三少是誰嗎?還敢得罪我?”
白蘇更加無奈了,目光像是在看一個蛇‘精’病,“你不是說你是張三少嗎?怎么又來問我?”
張三少很生氣,酒氣上頭,看著對方那張開開合合的薄‘唇’,突然發(fā)狠地擰住少年手腕,就要灌酒,白蘇站立不穩(wěn),掙扎之時托盤上的幾瓶酒都摔到地上,發(fā)出刺耳的響聲。
冰涼的酒水喂到‘唇’邊,順著臉頰蜿蜒而下,白蘇急得不行,偏偏陳溪這會不在,其他服務(wù)生又和他不熟,自然不會為了他得罪客人。
就這此時,酒吧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兩名高大的男人一前一后地走了進來。前邊那人穿了一襲深黑‘色’休閑裝,刀刻似得五官立體而英‘挺’,他微微側(cè)首與身后的青年說著什么,輪廓分明的臉龐在燈光下有種異樣的魅力,他的眼神深邃而幽暗,在望向身邊那人時視線卻不自覺柔和下來,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那人的同伴對他必定是十分重要的。
是顧川澤?眾人中有不少人是認識他的,對他那霸道囂張的‘性’格也頗多耳聞,不由有些好奇究竟是誰能令顧川澤‘露’出這種表情。
顧川澤身后的男人上前一步,燈光恰恰落在他臉上,‘精’致而不失英氣的眉目映入眾人眼簾,周身氣勢高貴而優(yōu)雅,英倫風的長款風衣更襯得那人身姿‘挺’拔,長身‘玉’立。
這真是一個英俊的男人,眾人不由暗中贊嘆,只是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眼熟,再細細一看,突然想到什么,視線落在那年輕‘侍’者臉上,果然有幾分相像,同樣的鳳眼秀眉,一時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兩人之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敏銳地察覺出酒吧的氣氛似有不對,顧川澤劍眉微皺,視線梭巡一周,不經(jīng)意對上某雙熟悉又陌生的眸子。
他怎么在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兮和拖著破布娃娃般殘破的身軀你滾!回來鳥,渣作者大四了,快要畢業(yè),事情實在太多,招聘會神馬的虐死個人咧,斷更這么多天不知道還有人看沒,有的話就繼續(xù)寫,沒得話就開新文,哼,我就是這么不羈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