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當中的陽光越來越刺眼,萬里無云,碧空如洗。
看著東華門外越聚越多的人們,林牧之越發(fā)的心情有些煩躁,那該死的按摩店,該死的明星按摩小妹。
心里不斷的碎碎念著,就在林牧之有些出神的時候,原本就非常擁擠的人群當中,在西北的方向,突然人群一陣沸騰。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嘈雜聲中,很快便分出了一條足有四五米寬的通道,在無數(shù)人或是羨慕、或是嫉妒的眼神當中,一頭如同房屋大小的赤紅妖虎,邁著四平八穩(wěn)的步子,很快便從人群當中穿行而過,出現(xiàn)在了人群的最前方。
武當真武宗杜文龍,真武法體,修行十個月的時間,破肉身桎梏,直入先天,在整個京城當中,號稱人龍。
赤虎兇猛,更加顯得一身金甲的杜文龍威風凜凜。
無數(shù)的人們?nèi)缤彼粯訃鷶n在杜文龍的身邊,各種阿諛奉承的話語不要錢的堆積上去,作為真武宗京城駐地的大弟子,杜文龍倒也有這樣的資格。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杜文龍對于人們的這種追捧和奉承,很是享受。
不過就在杜文龍一臉張揚、鼻孔朝天的向著東華門外的最佳位置行進之時,一道沒有眼色、滿臉怨念的人影,卻是矗立在了杜文龍的前進道路之上。
擋住杜文龍的人影,自然就是仍自怨念不止的林牧之,準確的說,是杜文龍撞到了林牧之的身側(cè)。
“真武宗人龍公子駕臨,哪里來的癟……”
一名跟隨在杜文龍身邊的猛獸騎士,在看到林牧之矗立不動的身影之時,本能的就要沖上前去,狠狠的將阻路之人撞開。
不過就在這名男子沖到林牧之跟前之時,卻是猛地止住了自己坐騎的沖擊,就連口中的話語,再說了半截之后,也是硬生生的咽回到了肚子里,連一個屁都不敢放,一溜煙兒的又跑了回去。
“文龍師兄,是林牧之,前面兒那人是林牧之!”
“林牧之又如何,看你那熊樣兒,滾,別再讓我看見你!”
杜文龍滿是惱火的怒罵一句,很快便駕馭著赤虎,一路小跑的來到了林牧之的身邊之處,整個人居高臨下的望著林牧之。
“林牧之,你擋住我的路是什么意思?”
敗與林牧之手上,是杜文龍在新紀元以來,在京城當中唯一的恥辱,半個月的時間當中,杜文龍做了很多的準備,與旁人聯(lián)合推薦林牧之進入皇宮探索,便是想要在皇宮當中,趁機弄死對方。
想法雖好,但真正的看到林牧之,杜文龍原本心中那趾高氣昂的心態(tài),卻是沒由來的瞬間矮了半截,很明顯面對林牧之的時候,原本的張狂,顯得很不自然。
“砰!”
長戟落地,沒入地面足足一尺有余,林牧之本就心中窩火,聽到了杜文龍的聲音之后,很快便一臉興致盎然的扭過頭去。
“杜文龍,你這是記吃不記打???”林牧之似笑非笑的看著杜文龍,雖然地勢沒有赤虎背上的杜文龍高,但那種淡然的氣勢,卻是牢牢的把杜文龍的張狂,壓制而住。
“林牧之,你別囂張,上次長街之戰(zhàn),我不過是念著昔日你我的同事情分,并沒有全力出手,我勸你最好還是……”
“還你大爺,給我下來說話,信不信老子把你這大貓給撕巴撕巴,拿去燉湯喝!”
根本不容杜文龍把話說完,林牧之直接打斷了杜文龍的話語,長戟一揚,滾滾氣血如同金色的火焰一樣在身體之上沸騰開來,隱隱約約有一道道金色的長矛在虛空當中凝聚成形。
看到林牧之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模樣,杜文龍沒由來的心里有一種畏懼的感覺,不過當著無數(shù)人的面前,杜文龍卻是又有些拉不下臉來,一時之間,竟是有些尷尬猶豫。
就在杜文龍盤算著自己是不是要死撐到底的時候,周圍的人群當中,又是一陣陣的沸騰開來。
“誒呦喂,可真是霸道!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兒,不知道是哪位,這么囂張?”
人群當中有兩排衣著華麗的年輕女孩兒很快的沖了出來,聯(lián)手在人群當中逼開一條通道,四名已經(jīng)是臨近先天境界的大漢,抬著一頂純白的華麗竹轎,從通道當中大步而來。
在轎子之上,是一名身穿月白古裝長袍、手持折扇的英俊青年,而在這青年的身邊,還有著一名同樣身穿白色古裝長裙的靚麗少女,捧著一柄華麗無比的寶劍。
“范青綸,京城范家的三公子,其家族之前乃是隱世的修行家族,新紀元之后,這范青綸更是憑借著純陽之資,拜入了昆侖玉虛宮,聽說是玉虛宮掌教內(nèi)定的弟子之一!”俞山偷偷摸摸的在林牧之旁邊小聲給林牧之科普。
林牧之則是斜不丁的看了排場華麗的范青綸一眼,一臉不屑的對著俞山開口而道:“不認識,一個裝逼男,也沒興趣認識,別啰嗦了!“
不同于俞山的小聲嘀咕,林牧之話語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也足以讓周圍十余米范圍內(nèi)的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大膽,敢對公子無禮,跪下!”
林牧之的話音放落,便見范青綸身邊的那名靚麗少女踏前一步,氣機勃發(fā),一道道純白色的光芒在身體之上爆發(fā)開來,氣浪滾滾。
靚麗少女發(fā)飆,林牧之倒是猛地一愣,沒想到范青綸身邊的一個捧劍侍女,都有著先天一重的仙道修為。
不過林牧之也能夠感覺到,這靚麗少女的境界雖然已經(jīng)達到了先天一重,但其氣息卻顯得很是晦澀和臃腫,很明顯其體內(nèi)的真氣,并不是靠著自己一點一點淬煉出來的。
“范三公子息怒,這可是我內(nèi)定的護法煉尸,若是被你這小情人給打壞了,我豈不是還要去另尋一具尸體?”
就在林牧之氣機鼓蕩,準備給那靚麗少女一個教訓的時候,人群當中卻是又一次傳出一個聲音而來,尖銳、沙啞,像是童聲,但卻格外的刺耳。
伴隨著聲音的傳來,這一次,無人開路,人群卻是自動的閃開一條通道而來。
緊接著,一名身穿短小道士八卦袍、身高一米左右的矮小侏儒,坐在一具高有兩米多的巨漢頭頂之上,從通道當中施施然的走到人群前方。
人們自動閃開一條通道,倒不是這矮小侏儒多么的受人尊敬,而是這侏儒身下的巨漢,膚色慘白、雙眼無神、身體僵硬,一看就知道是死去已久的尸體。
忌諱死人,這也是華夏民眾當中,極為普遍的一種心理。
看到這樣的情景,林牧之反倒是驚奇無比,就連自己原本準備發(fā)火的打算,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行動僵硬的巨漢尸體,目光當中,充滿了好奇。
“伏尸童子,不巧的很,此人我也準備收做仆役,怕是要你另尋煉尸護法了!”
這一次,范青綸身邊的靚麗少女倒是沒有開口,范青綸在竹轎之上,很是瀟灑無比的一打折扇,輕輕的搖動著。
“范三公子家中美妾成群、仆役無數(shù),不若我出兩斤米糧,將此人買下如何?”
“師弟倒是誠意十足,兩斤米糧,卻是有些貴了,哈哈哈哈!此子賤命,由我取之,尸魂皆由師弟支配,如何?”
“大善!”
范青綸和伏尸童子若無其事的討論著林牧之的生死,旁若無人,仿佛只是把林牧之當成了一件可隨意處置的貨物。
與此同時,原本異常張狂無比的杜文龍,此時卻是主動從赤虎妖獸之上騰身而下,領(lǐng)著一大群的猛獸騎士,來到了范青綸的身邊,很是誠懇的開口而道:“三公子,這種賤草一樣的癟三,豈配公子親自動手,真武宗杜文龍,愿為公子效勞!”
“原來是真武宗杜師弟,我與貴宗武仙子頗有交情,杜師弟既有此愿,待我拿下此子,交由師弟處置便是,師弟回山之后,代我向武仙子問好!”范青綸很是淡然的看了杜文龍一眼,微笑著開口而道。
“多謝三公子,三公子的問好,文龍必然代到?!倍盼凝垵M臉怨恨的看過林牧之一眼,然后便恭恭敬敬的站在了范青綸的身后。
很快的,范青綸和伏尸童子雙方人馬匯聚在一起,浩浩蕩蕩的來到了林牧之的身前之處。
“林牧之,三公子和伏尸道長在此,跪下伏誅,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
靠近林牧之,有著范青綸和伏尸童子撐腰,原本對于林牧之有些畏懼的杜文龍,很快又再次變得張狂起來。
林牧之一直如同木人一樣看著之前的范青綸、伏尸童子等一行人裝逼,臉上的淡然一片,看不出喜怒之色。
直到杜文龍再次逃脫出來,林牧之方才緩緩提起了插在地面之上的長戟,毫無表情的開口而道:“裝逼裝到這個模樣,你們累不累?”
“一個個都跟演電影兒似得,多辛苦啊,這年頭兒,誰給你們發(fā)片酬?”
“一個娘炮男,一個天生殘廢,還一個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下三濫,裝給誰看???”
“說一千道一萬,最后不還得憑拳頭說話?”
“來吧,誰敢與我一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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