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凝,謝謝你?!贝笊└袆拥卣f著。
此時病房門口打開了,護士走進來替大嫂量體溫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是余溫心的家屬嗎?”
我點頭,“是的?!?br/>
“那你跟我去護士站簽一下名,有些手續(xù)需要補辦一下。”護士話落,量完體溫就離開了。
我隨后跟了出去,到了護士站后簽好名走了出來,就在住院部的走廊邊,我聽到了一個女人凄厲的哭喊聲響了起來,接著就是一個男人的謾罵聲,沒一會兒,一間病房門打開了,一個男人兇狠地走了出來。
隨后一個女人披頭散發(fā)的也跟了出來,喊道:“老公,別走,我求你了,等我身體好了之后,我就會給你生兒子的,我保證?!蹦桥撕翢o尊嚴地拉著那個壯實的男人,邊哭邊求著。
而那個男人,用力地推開那個女人,罵道:“要臉嗎,都說了離婚,你還死纏著,我告訴你,再拉拉扯扯,別怪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你。”
“老公,我知道你外面有女人了,所以……”那女人話還沒說完,一個重重的巴掌落下,將那女子甩得有些暈眩。
因為動靜太多,住院部好多人都走出來看,議論紛紛。
看到這個情形,我也走了上去,非常有感觸地看著那個女人就這樣苦苦哀求,一點尊嚴都沒有。
那男人最后竟然用腳踹了那女人。
女人身上的病服證明了她是個病人,而男人竟然這樣無情地用語言還有暴力這樣對待曾經(jīng)一起生活過的女人。
那男人絲毫不顧周遭的眼光,剛要走開就被我攔住了。
“干什么的,想多管閑事?”那男人冷言沖著我吼著。
我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還沒等那男人開第二次口,我就一拳揍在那人的臉上,瞬間的功夫,他的鼻血流了下來,而我的手也疼得一直在抖。
我從來沒有這么失控過,那是因為這個男人實在太欠揍了。
那男人捂著鼻子發(fā)痛地顫抖著,他剛要上來出手要打我,周遭的人終于看不過去了,將那男人圍住了。
有人報警了,我也被帶到了警局,男子要告我犯故意傷害罪,還要做鑒定,我不否認,主動承認了一切。
燁澤帶著律師過來將我保了出去。上了車之后,一路上我沉默著,腦子里都是那個女人苦苦哀求的情形,她的哭聲還有她毫無尊嚴地跪在地上,被男人那樣的踐踏,是那樣的觸目驚心。
我為什么會多管閑事,那是因為我似乎在那個女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將來。
“怎么了?”燁澤的手覆在我的手上,我的目光從車窗外收了回來,側(cè)目看了一下燁澤,心事重重地搖了搖頭,“沒事?!?br/>
“你把人的鼻子都揍歪了,還說沒事?”燁澤打趣地笑著,可我卻笑不起來。
“那個人欠揍?!痹捖?,我低頭看著右手,手背因為揍得那一拳到現(xiàn)在還痛著,我想我真得是因為太恨這種賤男人了,所以才會出這樣的狠手。
“你一向做事有分寸,今天怎么了?”燁澤不解,他看到我的眉頭緊鎖,看到我不開心,他知道我心里肯定有事。
我迎上他的目光,承認道:“對,我今天確實是失了分寸,那是因為……”我頓了一下。
“因為什么?”燁澤追問著。
我冷哼一聲,回答道:“因為我在那個男人的老婆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來,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我也會那么悲涼地懇求你不要離開我。”
燁澤一聽,頓時笑了起來,大手快速地在我鼻尖劃了一下,說道:“你把自己的未來想得太悲慘了?!?br/>
我表情嚴肅地看著燁澤,“你覺得不可能的事未必就不會發(fā)生。那個女人嫁給那個男人的時候,肯定也是幸福的,她也絕對想不到有一天會那樣被男人嫌棄?!?br/>
“你到底想說什么?”燁澤已經(jīng)猜到了,他總是能那么敏銳地洞察一切。
“我想工作?!蔽乙膊还諒澞ń橇?,“貝兒大了,寶兒也學(xué)會走路了,我覺得我應(yīng)該出去工作了?!?br/>
“我易燁澤的女人……”燁澤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別說你養(yǎng)我,你已經(jīng)養(yǎng)得夠久了?!蔽业坏乜粗鵁顫桑屑ぶ?,“燁澤,謝謝你包容我,愛我,疼我,還有疼我們的孩子,可這種生活,我過得真得太壓抑了,也許你從來沒有體會眼睛一睜一閉就天黑的恐懼,一天碌碌無為就過去的那種可怕,我每天都會胡思亂想,可我不敢讓你知道?!?br/>
燁澤沉默著。
我的眼角微微泛紅,“自從我爸媽離開之后,那些朋友離開的離開,背叛的背叛,我的世界就以你,還有孩子為中心,這種生活不充實,少了一點實際。”
“說了那么多,你就是想經(jīng)營你的工作室?!睙顫沙料履?,聲音壓得非常低。
“工作室太忙了,忙得你會嫌棄。我野心沒那么大了,只想有份穩(wěn)定的工作,有份穩(wěn)定的收入就好,反正你養(yǎng)家,我負責(zé)自己賺錢自己花,要求不高?!蔽覔P著嘴角,眨了兩下,扮乖巧地看著燁澤。
他沒說話,緊緊地盯著我,像要把我看穿一般。
他估計是不理解我,從以前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就反對我上班,我開工作室太忙,他也反對,反正我有一工作,他就一直反對。
我總結(jié)出了一條定理,那就是不在他的眼皮底下活動,他就覺得不放心。
燁澤沉默了很久,終于長長了嘆了一聲氣,說道:“那你想怎么樣?”
“上班。”簡單明了的答案,我不創(chuàng)業(yè)了,不拼命了,穩(wěn)定地去上班,混點小收入,有點自己的朋友圈就好。
“上班?”燁澤冷諷,“如果讓別人知道我易燁澤的女人竟然去上班,你讓別人怎么看我?”
“易燁澤的女人?”我皺眉,“床伴而已,別忘了,我們離婚了,只有需要的時候,互相取暖而已?!?br/>
“互相取暖?”燁澤被這四個字弄得有點哭笑不得,“你把我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歸結(jié)得很準確,簡單又暴力?!?br/>
“還好?!蔽铱刹桓以賮y說話,心虛地低下頭。
“看來你是蓄謀已久,今天打人事件是假,想要上班是真?!睙顫山K于算是明白了,我兜了那么大的圈就是為了出去上班,不想在易家當金絲雀。
我點頭后又搖頭,“打人是臨時的,被氣極了才出手,路見不平一拳揍。不過上班這件事倒是蓄謀已久?!?br/>
“怎么打算的?”燁澤表情無比認真地看著我,看來是同意了。
我估計他是怕我再做出更極端的事,所以才同意讓我去上班。
我當然是有打算的,既然工作室太忙不行,脫離燁澤的眼皮底下不行,那就去威斯集團上班,在他的眼皮底下活動,就是好的吧。
“我想去你公司?!蔽抑苯踊卮鹬?br/>
“去我公司?”燁澤俊臉一沉,“要當我秘書?”
我搖頭,“不是?!?br/>
“你的確也不合適,你在威斯集團只有一個崗位合適。”燁澤輕揚嘴角,嘴角邪邪地笑著。
“什么崗位?”我好奇,原來燁澤早就為了謀好了出路。
“就是威斯集團總裁夫人的位置,你坐最合適。”燁澤話一落,我老血差點吐了一整車,繞來繞去,回到原點了。
我說不過燁澤,真得服了他,話少卻精辟,我磨破嘴皮了,口水也快干了,他似乎就是不讓我去上班。
“燁澤,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奸詐?”我快舉白旗投降了,這么腹黑的男人,我怎么就這樣撞上了,還心甘情愿地在他身邊。
“估計有,但不敢說?!睙顫烧f得倒是實話,誰敢當著燁澤的面說他奸詐,估計也只有我了吧!
我放棄了,說來說去就是不讓我上班,那我還爭取干嘛,就等著步那個悲慘女人的后塵吧!
我側(cè)臉看著車窗外的景色,一幕幕快速地閃過。
或許是我不說話了,燁澤沉思了許久,開口道:“那行,就去公司,當副總好了?!?br/>
我回頭,看著他,有些震驚。副總?呵呵,說得好聽,也就是設(shè)個空席讓我坐著而已,從家里搬到公司,換湯不換藥,說是副總,估計還是私人助理。
我搖頭,繼續(xù)看著窗外。
“莫凝,別得寸進尺?!睙顫捎行]耐性了。
我回頭看著他,說道:“我只想進威斯名下關(guān)于服裝設(shè)計的部門,我修了三年的學(xué)業(yè),不想學(xué)無所用。”
燁澤沉思著,不語,很久后才給了我肯定的答案,“好,明天我讓人安排一下?!?br/>
“謝謝?!蔽议_心地揚著嘴角,繼而又道:“對了,我要以普通人的身份進去,不要讓人知道我現(xiàn)在這種尷尬的身份?!?br/>
“什么叫尷尬的身份?”燁澤有點生氣。
“看看你,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如果我以你易燁澤的女人去那個部門,人家天天只會在奉承我,哪里會給我安排什么工作?!蔽艺f得是大實話,易燁澤的女人,大老板的女人,誰都想巴結(jié)一下,誰敢給我工作,我估計天天從早坐到晚。
“你想怎么樣?”燁澤不悅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