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房子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可在有一天,忽然聽到有人在外面敲門。
在聽到敲門聲的時候,我和小和瞬時就愣在了原地。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和連忙將我往房間里推,對我說:“淺淺姐,你先去房間里躲躲,把鎖給反鎖上。我去看看,說不定只是敲錯了門?!?br/>
“恩。”我連忙點了點頭,然后猝不及防地趕緊往房間里跑。
要知道,最開始住在酒店的時候,我、詹森和小和三個人曾經(jīng)有過一個上午被困在房間里的經(jīng)歷。也就是從那一次開始,我認識到娛記是一種多么可怕的存在。
等我跑進房間將房門反鎖后,我湊在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
小和一開始并沒有說話,想讓外面的人以為房間里沒人。但外面的人就像是知道房間里有人一般,一直連續(xù)不斷地敲著房門。再這么下去,周邊住著的人肯定會察覺到異樣,萬一將其他人引過來,那可就糟了。
眼看著敲門聲一直沒斷過,小和的聲音響起,對著外面問道?!罢l啊?”
之后,我似乎就聽到了小和將門打開的聲音。
“你們是誰?。堪グ?,你們怎么能闖進來?喂!”
我聽到小和的聲音,連帶著自己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我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聲線低沉:“袁淺在哪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這個男人的聲音竟然聽著有幾分熟悉。可是,我仔細在腦海里細細想了一圈,卻始終沒有找到答案。
由于還隔著一扇門,以至于我對外面的情況只能依靠聽覺。我聽到好幾個人的腳步聲,只不過,自從之前聽到過小和的聲音外,我再也沒能聽到小和的聲音,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情況。
很快,我聽到敲門聲震耳欲聾地響起,敲門聲近在咫尺,在我的耳邊“咚咚咚”地響著,說是魔咒也絲毫不為過。
想也知道,這幫人定然來者不善。
“先生,這扇門打不開?!?br/>
“那就硬開!”
……
聽著門上傳來一陣接著一陣的踹門聲,聲音大的嚇人,我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我趕緊將床上的毯子搓成一根繩子狀,想要從窗戶那邊下去。這里是三樓,只要我將兩條毯子接在一塊,想來長度應該足夠我跳到樓下。
只是,就在我準備好往下跳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一陣聲音傳來:“再不出來,我就直接殺了這個丫頭!”
聽到這個聲音,我連忙停止了動作,對著外面大聲喊道:“等等!”
現(xiàn)在小和還在他們的手上,我要是就這么一走了之,那小和該怎么辦。
就在眾人還在外面不斷地敲著房門時,我陡然間將房間的門一下子打開。彼時,先前還有人在敲門,經(jīng)由我這么一下子,冷不丁有個身影來不及剎車,直接摔進了房間。
我顧不得摔進門的那個倒霉蛋,徑自走出了房門,卻不想,剛才我聽到的那陣熟悉的聲音并不是假的,站在門外的那個人竟真的跟我認識。而且,我和他的關系還不淺。
我也萬萬沒有想到,來人竟然會是他!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傅景遇的叔叔,似乎是傅景遇的表叔一輩,也是近些年來,傅家最出色的人物。
當初,就是他搜集了我爸犯罪的證據(jù),將我爸告上了法庭。雖然我爸確實做了那些事,是罪有應得。但這也不可避免,當初正是他害的我家破人亡。
而此時的小和,正被一幫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控制著。我走到小和身邊,毫不畏懼地將小和從那些男人手中搶過來,然后將之護在身后。
那幫人最開始并不打算放手,但在傅盛對著他們使了一個眼色后,終于將小和放開。
我將小和護在身后,冷冷地看著傅盛,淡淡地說了一句:“傅先生,好久不見?!?br/>
那個時候,就是他強逼著我,讓我離開傅景遇,將傅景遇關在了家里,不讓他跟我見面,硬生生地拆散了我們。
傅盛笑著看向我,對我說:“的確很久不見了,淺淺?!?br/>
锃亮干凈的黑色皮鞋,筆挺的西褲,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深藍色的領帶格外顯眼。不過在什么時候,這位傅先生始終如這般一絲不茍。無論是現(xiàn)在,還是當年。這是傅景遇的小叔叔,也是唯一的一個叔叔,年紀和傅景遇其實差不了多少,只相差了十歲。當時,我和傅景遇考完高考那會,他以三十歲不到的年紀榮登北京城的副市長一職,不可謂春風得意。
如今,過了這些年的時間,他已經(jīng)升任了市長一職,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卻能在政績上有這樣的建樹,遠非常人所能及。
在他說話的時候,我看到他微微瞇著一雙眸子,就像是狐貍一般。傅家的人一個個都生的一副好皮相,雖然傅盛在外貌上并沒有傅景遇來的那般“美顏盛世”,但毋庸置疑,傅盛確實生的不錯,歲月似乎并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反而顯得整個人看著更加成熟而富有男人味。
這些年來,傅家的聲望與日俱增,雖然傅盛的上位少不了傅老爺子的影響力,但其本身的強硬手腕自然也不可忽略。
多年不見,我只覺面前的人似乎變得更老謀深算了。對于其他人找到這里,我或許還會奇怪,但若是傅家的人,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傅先生,你今天特意來這里找我,不會只是為了單純的敘舊吧?”
傅盛一步步的地走到我的身前,有意無意地撩起了一撮我披散在肩膀的長發(fā),低頭說道:“叫什么傅先生,聽著太生疏了。我記得,你以前老跟景遇一塊叫我叔叔?!?br/>
聽這些年的傳聞,傅盛到現(xiàn)在都一直沒有結婚,以至于外界一度懷疑他是不是個同,可看著他現(xiàn)在居然跟我靠的這么近,似乎一點都不厭惡和我接近,難不成,之前媒體的那些猜測都是假的?
我微微一個后退,避開傅盛的觸碰,疏淡地說道:“傅先生,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難為你還記得?!?br/>
他輕笑了一聲,嘴角彎起微微的弧度:“我的記性向來不錯?!?br/>
傅盛一直跟我繞著圈子,以至于我根本料不到,他這回這么興師動眾地來找我究竟所為何事。
他似乎并沒有將自己當作外人,閑適地坐在沙發(fā)上,對我說道:“有客來訪,怎么也不上個茶?”
呵呵,難不成,他今天帶這么多人過來,只是為了跟我討杯茶喝?
我將小和推進房間,對她說:“小和,你先進房?!?br/>
小和有些遲疑地看著我:“淺淺姐?”
我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說道:“我不會有事的,你就放心進去吧?!?br/>
小和終究拗不過我,被我推著進了房間。我推著小和進門的同時,低聲對小和提醒:“通知詹森,把這里的事情告訴他。”
小和聽到我的話,連忙點了點頭,趕緊進了房間。等將小和送到房間里后,我便去給傅盛倒了一杯紅糖姜茶。這幾天,我恰好來了大姨媽,每天都要喝這個。這里倒也不是沒有開水,只不過,我頂著有些惡俗的念頭,便將這紅糖姜茶遞給了他。
他可能是這輩子第一次看到這玩意兒,他盯著杯子里那深色的液體,眉間不由一蹙,問我:“這是什么?”
“茶啊!”我面不紅心不跳地回答,紅糖姜茶,最后一個字,可不就是個“茶”字嗎?
我的手里也拿了一杯紅糖姜茶,直接“咕嚕咕?!钡睾攘舜蟀氡酉氯ィ矔r覺得自己的肚子那邊暖暖的。喝完后,我還不忘向傅盛示意:“看吧,這東西又毒不死人?!?br/>
傅盛將信將疑地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到底還是就著杯沿喝了一口,只是味道似乎不和他的口味,在喝了一口后,便將杯子放到了茶幾上。
我看著傅盛說道:“傅先生,可是你專門要我泡的茶,結果我這茶泡好端你手上了,你就只喝一口?。俊?br/>
對于我這么說,傅盛沒法,干脆端起杯子,直接滿口將一杯子的紅糖姜茶都灌進了肚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口渴的沒邊了呢。
喝完后,他擦了擦嘴邊的印漬,問我:“這里面有姜?”
“恩,還有紅糖呢,喝出來了嗎?”我好心好意地繼續(xù)補充,“你知道,女人嘛,總有那么幾天,不就得靠這些東西來補補嘛?!?br/>
說話的時候,我的面上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和煦,奈何傅盛的一張臉就跟吃了屎一樣,陰晴不定,半天沒緩過神來。
嘖嘖嘖,真是想不到,人人敬畏的傅市長,居然也會有這么一天。
我楞了憋了好大的勁兒,才讓自己沒笑出聲來。
傅盛挑眉看了我一眼,問我:“你很得意?”
跟傅景遇的清冷不同,傅盛更多了一份讓人難以揣摩的意味,以至于有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我搖了搖頭,將手中剩下的紅糖姜茶悉數(shù)喝完,隨后向他問道:“說吧,今天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老爺子讓我來的?!备凳⑶鍦\說道,“剩下的,我不用說,你也該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自嘲地笑了一聲:“看不出來,我的面子還挺大,居然都能勞駕傅老爺子了?!?br/>
說完這句后,我直接對著傅盛問道:“說吧,這次開了什么條件?要是條件太差,就算傅市長用強,我也不會就范?!?br/>
傅盛看著我,對我說起這次交易的條件:“這次你鬧的事情挺大的,只要你同意,傅家會幫你解決這件事?!?br/>
“哦?”我挑眉看了看他,問,“幫我解決后,是讓我退出這個圈子,還是捧我上位?”
“淺淺,你該知道老爺子的性子?!?br/>
我淡淡地笑著:“那看來,是前一種了?!?br/>
傅盛在這個時候,忽而從兜里掏出了煙盒,點了一根抽上。他的嘴里吐著白色的煙圈,對我續(xù)續(xù)說道:“景遇是老爺子最看重的曾孫,他有自己心儀的曾孫媳婦。”
我冷笑了一聲:“看來,我留在這里,是礙了老爺子的眼了。”
就像是多年以前,傅老爺子強逼著我跟傅景遇分手一般。只因為我不是他心目中溫柔善良的大家閨秀,只是一個一天到晚惹是生非、跑出去瘋玩的野孩子。所以,他一直以來都不待見我。而如今,就像是舊事重演,順著當年的軌跡,再次我的面前上演。
如今,他這么迫不及待地讓傅盛在傅景遇回國之前來找我,為的就是解決我這個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