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暗說完便怒氣沖沖地走了。以小暗這種暴脾氣,估計她回去會給肖老板來個滿清十大酷刑也不一定。
小暗走了之后,急診室里就剩下有曖昧關系的兩個人。
“傷口……還疼嗎?”夏尋非有點尷尬地問。
沈清一沒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夏尋非覺得自己問錯了問題,因為即使疼沈清一也不會對自己說。其實他也想對沈清一說“可是我心疼”這樣的話,但是他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自己并沒有比肖老板好多少。
“對不起,我來晚了……”夏尋非的語氣充滿內疚。
“我沒事……”沈清一低著頭輕聲說。
“我不是小暗,我知道你是不想她擔心才會這樣說,我……”夏尋非走到床邊用他溫暖的手掌輕輕蓋住沈清一傷痕累累的手,“……真的覺得疼,覺得難受,你就哭出來吧,我不會對別人說的?!?br/>
沈清一慢慢順著夏尋非的手掌沿著胳膊一路往上望去,她看到夏尋非用溫柔的眼神凝視著自己,夏尋非另一只溫暖的手掌輕輕放在她腦后梳理著她凌亂的頭發(fā),一時間沈清一心里百感交集,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濕潤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夏尋非之前對自己做過比這還要過分十倍百倍的事,明明之前自己想殺了夏尋非的心都有,但為什么現(xiàn)在聽到他的安慰會覺得想哭?(作者語:因為顏!)
夏尋非知道,無論沈清一平日有多堅強都好,她內在都還是一個需要呵護的女人,但凡女性被人用這種暴力的行為進行猥褻,事后說沒事那都是騙人的,更何況這是她這半年內第二次遇到這種事了,第一次還是夏尋非他自己下的手,雖然他覺得自己沒資格說安慰的話,但他更怕沈清一如果不發(fā)泄出來的話會患上創(chuàng)傷綜合癥:焦慮、失眠、抑郁……他是真的很在乎沈清一,不想沈清一有任何閃失。
“我……”沈清一努力地忍著眼淚,但聲音似乎有些顫抖,“我……其實……”
“清一!”門外忽然傳來一聲焦急的呼喚,嚇得夏尋非猛一縮手,他抬頭一看,靠!是那個閃閃發(fā)亮的陳志美!他穿著白襯衫打著領帶滿頭大汗地跑進來,“清一,你怎樣了?”
唉,又不是拍港劇,怎么就那么湊巧呢?早不來遲不來,偏偏要在最緊要關頭出現(xiàn),還要帶著主角光環(huán)過來砸場子!夏尋非覺得陳志美在某種程度上加劇了自己人生的不幸。
沈清一也楞了一下,她吃驚地看著陳志美:“陳醫(yī)生?你……怎么來了?”
“我接到小暗電話才知道你出事了,她說你在醫(yī)院想讓我過來看看你有沒什么大礙,你還有哪里不舒服?醫(yī)生的檢查報告呢?”陳志美急切地問。
曲昍音……你這個豬一樣的隊友!夏尋非心里暗暗罵道。他看著鎂光燈下認真查看病歷的陳志美,那副俊美的臉龐外加認真的神情,他不得不承認陳志美是神級的對手,沒哪個女孩子會不喜歡這種又帥又溫柔的醫(yī)生吧?
“我……沒什么事……”沈清一不太好意思地裹緊了被子,以遮著衣不蔽體的自己。
“呃……既然陳醫(yī)生在這里,那我就先回總局去忙了,我怕小暗她會一時沖動鬧出什么事。一姐,我……先走了?!毕膶し呛茏R趣地離開病床旁,臨走還對陳志美笑了一下,“勞您費心了。”
“……沒事的,我今晚會在這里陪著你……”陳志美放下病歷輕輕摟著沈清一的肩膀說。
“嗯……謝謝……”夏尋非聽到沈清一極其小聲地回了一句。
“怎么了?眼睛紅紅的,哪里難受嗎?”陳志美溫柔地捧起沈清一的臉龐。
“……陳醫(yī)生,能借你肩膀用一下嗎?”沈清一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要哭了。
“……想哭就哭吧,我在這里……”陳志美把沈清一摟進懷里,輕輕掃著她的背。
夏尋非雙手插兜躲在急診室門口,他聽到陳志美如此關心沈清一也覺得稍微放心了,自己無法做到的事總得有人來幫自己做吧?更何況沈清一對陳志美一直都有好感,能有喜歡的人陪伴著她晚上應該能安心睡著了。他微微揚起嘴角笑了笑,朝醫(yī)院門外走去。
“喂,小暗,你在哪里?……你先別上去,你聽我說,我想到一個辦法整那個變態(tài)……不是爆他菊花?。?!你聽我說完?。。?!……你先去打這幾個電話……”夏尋非出了醫(yī)院一邊跑一邊和小暗通電話,似乎在策劃著什么。
H市警察總局即使到了深夜只有幾個樓層依舊是燈火通明,一些深夜醉酒、聚眾鬧事又或者是街邊拉嫖客的人會被抓進來拘留。肖老板當然不會和這些人坐在一起,在他再三強烈要求下警員給他安排了一個單獨的小審訊房做筆錄。
“現(xiàn)在里面什么情況?”夏尋非問站在房間門口的金昊。
“肖俊明,44歲,星光廣場的副董事長,其父親是H市第三大房地產商肖潤云,也是H市納稅大戶,兩年前因為家暴而離婚,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一個,拒不認**,一直喊著要請律師,完全不配合做筆錄?!?br/>
“見什么律師?電視劇看多了吧?把文件給我,我來?!毕膶し悄眠^文件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才開門進去。
審訊室里,肖俊明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一副氣呼呼的樣子。大概是平日的生活習慣的緣故,他已經人模人樣地穿回了西裝襯衫并打好了領帶,只不過西裝外套卻扔在了地上,似乎在宣泄著他主人的不滿。
“肖老板,雖然我們房間很干凈,但我覺得這么昂貴的衣服應該掛在衣架上而并非扔在地上?!毕膶し切χ捌鸬厣系囊路?。
“喜歡就拿去,反正我也不要了,在這種骯臟的地方呆過,回到家以后我要把所有衣服都扔掉!”肖俊明生氣地說。
看來這種窮奢極侈的臭毛病真是所有富二代的共性,夏尋非搖搖頭把外套扔回肖俊明懷里,“警局里面請不要亂扔垃圾?!?br/>
“啪!”肖俊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我的律師呢?!”
“見律師得你的家屬提出申請才行,而且必須我們警方通過律師的申請你才能見到,這一時半會兒的你還沒辦法見到律師呢?!毕膶し窃谛た∶鞯膶γ胬_椅子坐下。
“那我就等律師來!”肖俊明氣呼呼地別過頭去。
“肖老板,我知道你家財大氣粗,想請多少律師多好的律師都可以,但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理解,那就是我們警方其實人手不太夠,這剛好碰上周末人手就更加稀缺了,要我們派人去通知令尊,再由令尊叫律師向我們提出申請,最后我們警方批準申請,這一系列流程下來我也不敢保證最少要花多少時間,而且……據(jù)我所知你是家里的獨子,令尊一定很器重你吧?如果被他老人家知道你**被抓而且還要他老人家出手請律師,你覺得他會氣成什么樣子?”
“你敢嚇我?!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趕快放我出去!我上面有人!你們這群廢物!”肖俊明對著夏尋非大吼。
“哈!就是我們這群廢物把你從不良少年的手中拯救了出來呢?!毕膶し呛懿恍嫉匦α艘宦?,“肖老板,你上面有人,我們上面也有人,就這樣放你出去,你叫我怎么向我上面的人交代?更何況啊……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還真不是說走就走的事了……你之前說那個被你綁起來的女孩是你朋友對吧?”
為了保護沈清一的臥底身份,夏尋非他們對肖俊明聲稱剛才他們是被晚上四處游蕩的不良少年襲擊了,因為夜色太黑所以嫌疑人逃跑了沒有抓到,不過幸好夜晚巡查的片兒警把受襲暈倒的肖俊明和保鏢給救了。肖俊明還不知道沈清一是臥底的事,他一直都以為沈清一只是普通的**,為了撇清**這個罪名,他堅稱和沈清一是朋友。
“對,是我朋友!朋友介紹的朋友!我只不過和她出去游游車河,到郊區(qū)玩玩而已,你們憑什么說我是**!”
“哎呀……那這就麻煩啦……我們在你朋友的包里搜出了毒品,而且還不少……她說是你給的呀……這藏毒罪可是要關上三五七年的,而且最近查得嚴,不管自己爸爸是什么鋼,都一律要秉公辦理……”夏尋非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肖俊明一眼。
“什么!那個**!自己藏毒還敢誣陷我!我不認識她的!警官!她在冤枉我??!我沒有給她任何東西!”肖俊明聽到“藏毒”二字立馬慌了,即使他再不學無術他也知道藏毒是大罪。
“你不是說你們是朋友嗎?”夏尋非故意裝作驚訝地問。
“不是!我今晚第一次見她!我和她根本就不熟??!”
“你第一次見她?可她說和你是朋友啊。那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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