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
小狗子話音光落,一個聲音就傳了過來。
“啊,過獎過獎。”小狗子喜笑顏開,“還不知道這位先生是?”
“我叫骰子?!摈蛔哟笕吮犻_了眼睛。
“骰,骰子?”小狗子緊張起來,手中的四個“餐盒”也跟著一起顫抖。
“喂,注意,注意?!迸凭潘先思乙荒樈辜钡靥嵝训馈?br/>
“骰子大人?”
“正是?!?br/>
“啊,我,我不知道您會來,所以,所以只烤了四份肉?!毙」纷余f道。
“呵呵?!摈蛔哟笕诵α?,“就算你知道我會來,難道你能烤五份肉嗎?”
“???”小狗子愣住了。
“呵呵,我的意思是,”骰子大人慢慢站了起來,“這草原上并沒有五條腿的馬啊,你要如何同時烤五份肉呢?”
“哦?”小狗子慢慢反應(yīng)過來,“也對,也對。”
“呵呵?!摈蛔哟笕擞中α耍坪跣那椴诲e,“沒關(guān)系?!?br/>
“不不,貴為頭號神使大人,我們吃著您看著,這多不合適,不如,不如……”小狗子的內(nèi)心掙扎起來。
其實,這個問題很好解決,無非就是分東西而已。
此刻,草原上有六個人,但阿棗已經(jīng)睡著了,而且他是只吃香蕉的渡豬族人,所以可以排除。
還剩下五個人,四份肉。
那么只需要將這些肉平均分配一下,即每個人五分之四份肉不就行了?這不過是個簡單的數(shù)學(xué)問題,但這卻是個既蠢又麻煩的分法,一點也不利索。
當(dāng)然還有更利索的方法,那就是再去掉一個人!
四個人,四份肉,多么方便快捷。
但緊緊抱著“餐盒”的小狗子并不想成為被舍棄的對象,他早就想品嘗一下自己這天才的發(fā)明。但奈何家中老馬步履蹣跚,想要做這樣一份烤肉怕是要跑到下個世紀(jì)。
怎么辦?
小狗子猶豫起來。
“這簡單?!迸凭爬先思野l(fā)話了,“不如……”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骰子大人打斷額。
“不如,把你那一份讓給我吧?”骰子大人笑瞇瞇地看著牌九他老人家。
“什,什么?”牌九他老人家忽然覺得五雷轟頂,連明晃晃的天都重新黑了起來。
“骰子大人,”牌九輕輕搖晃著腦袋說道,“暈啊,真暈啊,我老人家已經(jīng)頭昏眼花了,再這樣下去怕是要……”
“呵呵?!摈蛔哟笕擞中α耍伴_個玩笑而已?!?br/>
“哦~”牌九他老人家長出一口氣。
“我已經(jīng)吃過飯了?!摈蛔哟笕苏f道。
哼,我就知道。
牌九他老人家臉上閃過一絲不快。
我就不明白了,同樣是生活在一起的兩個人,怎么做神使的差距就這么大呢!
“你們吃,你們吃,吃飽了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呢。”骰子大人走到青灰色的馬旁邊,仔細(xì)觀察起馬的眼睛來。
“好好,我們吃?!迸凭胚B忙說道,“快給我,快給我。”
“好,好吧?!毙」纷幽卮蜷_了第一個“餐盒”,一股濃烈的肉香炸開在草原上空。
“餐盒”中的牛肉微微顫抖,紅色與白色部分已經(jīng)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上面果然覆蓋著一層金色的油光。
牌九他老人家盡情地享受起美食來,吃的是滿口流油,吃的是眉開眼笑,吃的是形象全無。
小狗子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作品中。
只有子奇和靈靈捧著“餐盒”一動不動。
雖然烤肉的滋味在不斷挑逗著兩個人的味蕾,但他們卻更加在意骰子大人的一舉一動。
“真是匹好馬。”骰子大人輕聲說道,然后轉(zhuǎn)過身慢慢走到一旁,重新盤腿坐下。
好馬?
這兩個字瞬間讓靈靈緊張起來。她皺著眉頭開始思索,難道,難道被渡神大人殘存的靈魂俯身的就是這匹馬?
天下不會有這么巧的事情吧?
“真是塊好肉!”牌九大人忽然大叫一聲,他老人家已經(jīng)忘乎所以地消滅了手中的肉。
但顯然,他老人家還意猶未盡,于是牌九大人瞪著一雙眼睛環(huán)顧起來。
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小狗子,這小子雖然看起來一把骨頭,臉色也不好,但吃起肉來毫不含糊,手中的肉也已經(jīng)所剩無幾。
牌九大人繼續(xù)轉(zhuǎn)換目標(biāo),第二個映入眼簾的是骰子大人,他還是盤腿坐著,并微閉著眼睛,呼吸非常均勻,仿佛已經(jīng)睡著了。
再然后,他老人家就看到并肩坐在一起的子奇和靈靈,以及他們手中完全沒有打開的“餐盒”。
兩個人似乎在用眼神交流著什么?
哼哼,真是愚蠢的家伙,完全分不清什么才是天底下最重要的東西!
于是,牌九他老人家開始悄無聲息的靠近。
當(dāng)靈靈看向子奇的時候,子奇馬上從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中讀出了她的意思。
她是想要自己好好“觀察”一下這匹馬。
于是,子奇站了起來,他準(zhǔn)備做一些有益于直覺出現(xiàn)的運動。
那就是,不停搖晃!
就在他剛剛站起來的時候,霍然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一道陰影所籠罩。
“哈哈,你們這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做什么?”牌九他老人家忽然出現(xiàn)在二人眼前,“既然你們不想吃,不如都讓給我老人家吧!”
“啊……”
靈靈忽然發(fā)現(xiàn)手中的“餐盒”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拉拽,已經(jīng)脫離了自己的手心。子奇那邊自然也是同樣的情況。
隨著“啪啪”兩聲,兩份滿載著頂級烤肉的金屬盒子已經(jīng)被牌九他老人家牢牢地掌控住了。
“你們繼續(xù)吧,哈哈。”牌九他老人家留下這句話后,迅速逃離了案發(fā)現(xiàn)場,仿佛生怕到手的烤肉不翼而飛。
就在牌九剛剛坐定,準(zhǔn)備再次盡情享用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骰子大人發(fā)話了。
“你想做什么?”骰子大人睜開了他那雙明亮的眼睛。
“我?”
“對?!?br/>
骰子大人的眼睛仿佛有一種魔力,子奇覺得自己會不由自主的被這雙視線所吸引,無法躲開。
“我……我想要方便一下?!?br/>
既然不能逃開,子奇只能望著骰子大人說道。
“嗯?!摈蛔哟笕撕鋈灰崎_了視線,子奇瞬間覺得自己從一種無形的束縛中解脫了。
他慌忙搖了搖有些僵硬的脖子。
“靈靈?!摈蛔哟笕送`靈說道。
“嗯?!膘`靈也用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骰子大人,臉上沒有一絲慌張。
“之前你說過,你們有三個留下來的理由?!摈蛔哟笕宋⑿χf道,一頭紅發(fā)隨晨風(fēng)搖擺,好似燃燒的火焰。
“對?!膘`靈兩只小手交叉而握,兩個拇指輕輕地揉搓起來。
“看來你還是有所保留啊?!摈蛔哟笕撕鋈徽f了一句奇怪的話。
“這是什么意思呢?”靈靈一臉天真地問道,兩只小手還在揉搓。
“我的意思是,”骰子大人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你們應(yīng)該有四個理由才對。”
“什,什么?”靈靈臉上依然掛著微笑,但一直揉搓的小手停頓了幾秒鐘。
這個細(xì)微的動作自然逃不過骰子大人的眼睛。
“哼哼,”骰子大人笑了,“誠然這位圓圓的朋友可以將大家?guī)咸炜崭╊麄€草原,站起來的先生擁有看穿事物本質(zhì)的特殊能力,而那位大廚還有一手捉馬訓(xùn)馬的高超本領(lǐng),但這三點都不如第四點重要!”
“啊,您在說什么啊?”靈靈笑著說道,“這第四點在哪里呢?”
“就在這里?!摈蛔哟笕司従徧鹨恢皇?,指向了靈靈。
“我?”靈靈依然面不改色的說道,“在我身上?”
“對?!摈蛔哟笕朔畔率终f道,“這第四點甚至比前面三點都重要多了。”
“是什么呢?”
“智慧?!摈蛔哟笕溯p輕吐出兩個字。
“智,智慧?”靈靈笑瞇瞇地問道,“您是說我這個小姑娘擁有智慧?”
“難道不是嗎?”骰子大人反問道。
“我,我哪有什么智慧啊,無非就是點小聰明?!膘`靈眨了眨眼睛說道。
“好,那我問你,”骰子大人很有興致地說道,“你也跟著小撲克去過不少地方,見過不少人,這天下什么樣的人才算擁有智慧呢?”
“方舟駝神,人脈縱橫,兵多將廣,可謂智慧?”靈靈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來。
說完后,她就覺得有些奇怪,這橋段自己好像在哪里見過?
更加驚奇的就是立在一旁的子奇。
這對話?這內(nèi)容?
子奇甚至已經(jīng)預(yù)見到這段對話未來的發(fā)展方向了。
“冢中枯骨,”骰子大人不屑地說道,“吾早晚必侵之!”
果然,對話在朝那個方向發(fā)展。
但安排在這里竟然沒有任何不協(xié)調(diào)的地方,看來這都是王安心那小子特意撰寫的對話。
呆立在一旁的子奇慢慢釋然了。
“渡兔族長,水之領(lǐng)域,蔣氏宗族,帶凋零小族發(fā)揚光大,今穩(wěn)居水之領(lǐng)域三大種族之一,虎踞龍盤,魔鬼骰子從此流傳,生生不息,可謂智慧?”靈靈繼續(xù)問道。
“蔣族長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干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大好族人,毀于一旦,非智慧也?!摈蛔哟笕诵χf道。
“有一人名曰弗洛伊德,威震疾風(fēng)大港,乃至整個冰之領(lǐng)域,可謂智慧?”
“弗洛伊德?”骰子大人滿臉鄙夷的說道,“虛名無實,非智慧也?!?